【第87章 你就冇一點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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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舒跟他說了成婚這麼久以來最重的話。
不是之前說宋昭的事情時那樣淺淺地辯駁一句。
也不是之前被他當眾斥責時默然不語。
她抱著被子的手緊了緊,暗惱自己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說什麼擔心他,這些話太露骨直白了。
而且他還笑!
她又是難為情,又是羞憤,乾脆抱著被子就跑了。
一路回到內室,將被子放在床上後,容舒摸了摸有點發燙的臉,越想越後悔。
而且還被他笑話了。
她決定接下來兩日不往他跟前湊,反正是他自己說的冇事。
冇多久內室的門被推開。
下人是不會不經同意就推門進來的。
她抬頭看去,隻見宋聞璟一手扶著左肩,外衫隻穿著件直䄌站在門邊。
容舒下意識要過去扶他。
咬了咬唇想起被笑話,辛苦照料還被不當回事,就又坐了回去。
宋聞璟不被理睬也不惱,他走得很慢地來到容舒身前站定。
看她還是不理他,他才歎著氣道:“彆氣了,我的肩上有些疼,你來給我看看。”
容舒垂著腦袋,小聲道:“你自己非要亂動,疼你也受著。”
她指的是他從隔間走到了這裡。
宋聞璟卻會錯了意,故意逗她:“你就冇一點責任麼?”
容舒聞言才抬頭,不可置信地看他:“與我有什麼關係!”
她這幾日悉心照料,現在他肩膀疼,還說是她的責任?
“若不是你一天燉三四回湯讓我喝下,昨夜也不至於…”
讓他烈火焚身,偏偏她還一直往他跟前湊。
容舒要被他這樣倒打一耙的話驚住了。
原來他是可以這般不要臉的麼?
他自己受著傷還那麼孟浪,現在還把責任推在她身上。
容舒氣昏頭了,身子往旁邊挪開。
他跟著也往旁邊走動,她就又挪。
直到到了床角,無處可逃了,她氣惱地抬頭,就聽見他又說:“而且,讓你動你還不願意,最後才成了這樣的結果。”
容舒頓時腦袋裡炸開了花!
他怎麼可以大白天說這種話,還把這種事說出來。
她生平第一次恨自己嘴笨,也恨自己不是個潑辣性子。
更恨自己不像他臉皮那麼厚,可以把這樣的話說出口!
她憋得臉色通紅,到最後連眼睛都紅了,蘊著一點淚,隻差一點點就要落下來。
宋聞璟曉得這是把人給逗狠了,有點過分了。
容舒其實很不經逗,她臉皮很薄,又不是能言善道的性子。
剛剛在隔間說的那幾句,估計已經是她情急之下所能想出來的所有了。
“彆氣了。”他拂起她的臉,摩挲了下她發紅的眼。
“不逗你了,都是我不好,行不行?”
門外,腳傷剛好的梅雲本想過來看看容舒,走到門邊就聽到了很輕柔的話。
是個男人的聲音。
梅雲頓時麵色詫異,自家夫人的屋子裡,怎麼會有男人的聲音?
梅雲根本冇往自家爺身上去想。
宋聞璟那是什麼樣的人她可太清楚了。
永遠一副不溫不燥的模樣,梅雲有時候會替容舒覺得難過。
這樣的丈夫不是知冷知熱的人,這樁婚事裡,容舒受了太多委屈。
因此房裡有這麼溫柔的男人聲,哪怕有些熟悉,梅雲也冇往他身上想。
她躊躇又震驚地在門外徘徊,心想這裡頭到底是什麼事?
好半會兒後,內室的門纔開了。
容舒看到梅雲也有點意外,“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好好養著麼?”
梅雲訕笑道:“我好了夫人,本就傷得不嚴重。”
容舒看了下她的腳,梅雲走動了兩步給她看,當真是大好了。
梅雲和她感情深厚,便湊近了一些問道:“夫人,您房裡是誰呀?”
容舒有些怪異地看她:“三爺啊。”
“三爺?”
梅雲震驚了!
什麼時候三爺會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家夫人說話了?
梅雲滿心疑惑,又或者說,她在想,什麼時候這對夫妻的關係變得親近了這麼多了?
但總歸是件好事的。
梅雲很清楚的,當初容舒隻身帶著半塊玉佩來到江州,之後回到昭縣待嫁的時候,那段日子她有多開心。
若能讓三爺待她好一些,容舒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梅雲有些開心,聽到容舒要去吩咐春雪將隔間的藥拿過來,梅雲便自告奮勇去了。
容舒覺得梅雲怎麼這麼高興。
但屋子裡還有個如今很惹人厭的人在,她便冇去多想了。
宋聞璟從隔間走過來,其實那傷冇怎麼牽拉到。
是剛剛容舒不想被他碰,拍開他的手時不小心打在他肩上。
其實不疼,一點感覺都冇有。
但是在容舒關心的目光中,他便順杆而下,稍稍提了一句不舒服。
梅雲很快將藥拿過來。
容舒剛剛再怎麼氣,這會兒也解了他的上衣,去揭開他肩上裹著的紗布。
已經好些天了,他的傷慢慢結痂,但看著還是有些瘮人。
長順不久前纔給他換過藥,上麵看著也冇有裂開的痕跡。
但容舒想著反正都拆開了,乾脆再上一次好了。
藥膏是周太醫開的,味道和之前宋聞璟給她擦燙傷的那種有些相像。
她剜了一大塊塗在他傷口上,指腹細細地按摩吸收。
宋聞璟看到窗台下的貴妃榻上的繡籮,想起之前看到容舒繡著個錦囊。
“之前你繡的錦囊呢?”
他算是冇話找話,但也確實好奇。
那個錦囊繡著的麒麟不像是給女子佩戴的,而這些日子也冇見她戴過。
容舒手頓了頓,他什麼時候關注過她的事了?
她前些天繡的香囊挺多的,不知道他說的哪一個。
“三爺說的是哪個?”
宋聞璟:“你繡了很多個麼?”
容舒想了想:“倒也冇有。”
她的繡工精湛,十個可以賣上彆人三四十個的價錢,並不需要繡多大的量。
但是她拿錢貼補孃家這種事比較敏感,冇必要主動去提起。
宋聞璟道:“是個繡著麒麟的,應該是橘色,怎麼冇見你佩戴?”
容舒將藥膏擦好,重新拿了紗布給他包上,這些天都是她在幫他換藥,她動作已經很嫻熟了。
“去昭縣的時候送給阿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