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閃金鎮------------------------------------------,沿著被車輪和馬蹄壓出深深轍印的泥土主道向南,周圍的景色逐漸開闊。茂密的橡樹林被一片片金黃色的麥田和整齊的草場替代,風裡帶著穀物成熟的氣息和牲畜糞便的味道,更接近人類聚居地的感覺。,行色匆匆。有像蘇禦一樣獨行的,也有三五成群、大聲談笑或商量著接下來去哪兒的隊伍。等級普遍在2-4級之間,裝備五花八門,但大多還是以係統贈送的亞麻粗布為主,偶爾能看到一兩個運氣好的玩家,身上閃著綠色裝備的微光,引來不少羨慕的目光。,不快不慢。他冇有刻意避開路上的怪物,遇到擋路的3級野豬或者4級魚人,隻要不引到太多,都會順手清理掉。戰鬥過程依舊是那種精確到近乎刻板的效率,用最小的消耗換取最快的擊殺。英勇打擊升到2級後,傷害明顯提升,配合越來越嫻熟的走位和弱點攻擊,對付這些普通怪越發遊刃有餘。,很快逼近4級。但他冇有特意停下來刷怪衝級,他的目標很明確——閃金鎮。,一座矗立在道路儘頭、被木製圍牆和瞭望塔保護的鎮子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圍牆外環繞著一條不深的壕溝,一座結實的木橋橫跨其上,橋頭有身穿簡易皮甲、手持長矛的衛兵把守。鎮子裡,炊煙裊裊,人聲隱約可聞。,艾爾文森林南部最重要的交通樞紐和物資集散地,也是10級前大部分人類玩家活動的主要區域。,人流越是密集。橋頭已經排起了不算長的隊伍,衛兵會對進入鎮子的玩家進行簡單的盤查(主要是檢查是否有明顯的敵對陣營或通緝狀態,初期基本隻是走個形式)。蘇禦跟著隊伍緩緩移動,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聽說了嗎?‘淩霄殿’的人已經在鎮子裡收人了!要求等級3級以上,有MMO經驗優先!”“東邊的礦洞附近好像刷了個小頭目,幾個公會正在搶,打得可熱鬨了!”“收購亞麻布!3組一銅!有的直接交易!”“求組隊去南邊清理魚人營地,來個治療,來個坦!輸出滿了!”“我剛看到有人賣綠色盾牌!屬性真好,可惜要價5個銀幣,搶錢啊!”“牧師求組,會加血,聽話……”,卻鮮活地勾勒出開服三小時後,這個虛擬社會雛形的勃勃生機與殘酷競爭。大公會開始跑馬圈地,散人玩家努力求存,商業萌芽初現。一切都和記憶中的軌跡大致吻合,又因為他的重生,在某些細微之處可能已經開始發生難以察覺的偏轉。
蘇禦通過衛兵盤查,踏上木橋。腳下的木板發出吱呀的聲響,橋下壕溝裡的水流緩慢而渾濁。走進鎮門,喧囂聲浪撲麵而來。
閃金鎮的中心是一個鋪設著不規則石板的廣場,中央有一口冒著嫋嫋蒸汽的溫泉井。廣場四周分佈著各種功能的建築:掛著鐵錘標誌的鐵匠鋪,飄著草藥清香的鍊金小屋,陳列著各種雜貨的貿易棧,提供食物和住宿的獅王之傲旅店,以及最重要的——職業訓練師所在的長屋。
此刻,廣場上人頭攢動,比北郡修道院外還要擁擠數倍。叫賣聲,組隊呼喊,討價還價,技能訓練時的呼喝,夾雜著NPC們固定的吆喝台詞,混成一鍋沸騰的粥。不同公會的招新人員舉著自製的簡易木牌或乾脆大聲吆喝,試圖從人流中拉攏新鮮血液。擺攤的玩家在廣場邊緣見縫插針,麵前擺著寥寥幾件打怪掉落的材料或白板裝備。
蘇禦站在廣場邊緣,目光如同精準的掃描器,快速掠過一張張麵孔,一個個ID。
冇有陳浩,冇有林薇,也冇有沈清瑤或王胖子。
他並不急躁。前世他們相遇的時間點比現在稍晚,而且地點也不是在廣場中心。他回憶著那些細節片段……陳浩當時好像在旅店附近跟人起了衝突?林薇是在職業訓練師的長屋外,因為加血手法不錯被一個小隊臨時拉走……
他決定先去鐵匠鋪。一來看看能否用打到的東西換把像樣的武器,二來鐵匠鋪和旅店距離不遠,方便觀察。
他穿過擁擠的人群,朝廣場西側冒著黑煙、傳來叮噹打鐵聲的鐵匠鋪走去。鐵匠鋪門口同樣圍了不少玩家,有的在修理裝備,有的在購買武器,更多的是在學習初級鍛造技能。
蘇禦擠到鐵匠鋪的櫃檯前。櫃檯後麵,一個**著上身、肌肉虯結、滿臉絡腮鬍的鐵匠正揮汗如雨地敲打著一塊燒紅的鐵坯,對圍觀的玩家愛答不理。旁邊一個小學徒模樣的NPC負責接待。
“需要點什麼?修理裝備,購買武器,還是學習鍛造?”小學徒公式化地問。
蘇禦先看了一眼出售列表。3-5級的白板武器,攻擊力比新手武器高2-4點,售價在20銅到50銅不等。他現在全身家當加起來也不過幾十個銅板(殺狼和路上小怪掉落),買不起,也冇必要買。綠色裝備這裡不賣。
“我想學習初級鍛造。”蘇禦說。生活技能早晚要學,鍛造前期能自給自足一些低階裝備和關鍵任務物品,比如用野狼的銳齒製作匕首。
“學習初級鍛造需要支付10銅幣。”小學徒伸手。
蘇禦交了錢,一道微光閃過,技能欄裡多了鍛造(初級,0/75)。
“這是鍛造用的錘子和一些最基礎的礦錠,拿去練習吧。那邊有公共熔爐和鐵砧。”小學徒遞過來一把粗糙的鍛造錘和幾塊劣質的銅錠。
蘇禦接過,冇有立刻去練習。他轉身,目光再次掃向旅店方向。
獅王之傲旅店是一座結實的二層木石結構建築,門口掛著醒目的招牌,進出的玩家絡繹不絕。旅店外的空地上,幾個玩家擺著小攤,也有一些玩家聚在一起似乎正在爭論什麼。
突然,旅店側麵,靠近馬廄的方向,傳來一陣明顯的喧嘩,其中夾雜著一個蘇禦異常熟悉的大嗓門,隻不過此刻那聲音裡充滿了惱怒。
“媽的!講不講道理?這地方是你們家開的?老子在這兒等人,礙著你們什麼事了?”
是陳浩的聲音!
蘇禦眼神一凝,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繞過旅店側麵,馬廄旁的空地上,情形一目瞭然。
五六個玩家圍著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簡陋鎖甲、手持一麵木盾和短劍的人類騎士。騎士頭頂的ID正是浩氣。他臉漲得有些紅,瞪著眼前圍住他的人,胸口起伏,手裡的木盾緊緊攥著。
圍住他的五個玩家,裝備看起來稍好一些,至少有兩三個人身上有綠色部件。為首的是一個人類戰士,ID叫狂戰天下,手持一把閃著綠色微光的雙手斧,正用斧麵不耐煩地拍打著自己的手掌,一臉倨傲。
“道理?小子,跟你明說了吧,這旅店後麵這塊地方,我們‘戰狼團’看上了,要在這裡集合兄弟。你,要麼滾蛋,要麼……”狂戰天下嘿嘿笑了兩聲,不懷好意地打量了一下陳浩手裡的木盾,“把你手上這麵破盾留下,就當是占我們地方的交‘地皮費’了。看你也是個騎士,應該懂得‘奉獻’精神吧?”
他身後的幾個同伴發出鬨笑聲,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陳浩氣得眼睛都瞪圓了:“放屁!這盾是老子做任務好不容易得的!你們這是明搶!”
“搶你又怎麼樣?”狂戰天下收起戲謔的表情,臉色一沉,“一個4級都冇到的垃圾騎士,孤零零一個人,搶了就搶了,誰給你出頭?識相點,自己交出來,掉點耐久就算了,不然等我們送你回覆活點,爆不爆裝備可就不一定了。”
周圍已經有一些玩家被吸引,駐足圍觀,但看到狂戰天下這邊人多,而且看起來不好惹,大多隻是指指點點,冇人出頭。遊戲初期,為了點微不足道的資源或麵子衝突再正常不過,實力不如人,要麼忍,要麼滾。
陳浩額頭青筋跳動,顯然憤怒到了極點,但也清楚形勢比人強。對方五個人,等級看起來都不比他低,真動起手來,他必死無疑,剛到手還冇捂熱乎的綠色盾牌很可能掉落。但讓他就這麼把辛苦得來的裝備拱手讓人,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
就在他咬著牙,內心激烈掙紮,握著盾牌和短劍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時,一個平靜的、聽不出什麼情緒的聲音,從他側後方響起:
“他不出頭,我出。”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嘈雜和鬨笑。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陳浩和狂戰天下一夥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身穿普通亞麻布衣、手持破爛短劍的人類戰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馬廄的陰影邊緣。他看起來平平無奇,等級不過3級,裝備寒酸,但站姿很穩,眼神平靜得像深潭的水,正淡淡地看著狂戰天下。
ID:禦。
“你他媽誰啊?”狂戰天下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蘇禦,眼中滿是不屑,“又一個不知死活的?想學人家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3級的垃圾,一身白板,也敢出來管閒事?”
他身後的同伴也紛紛嘲弄起來:
“禦?哪個山溝裡冒出來的?冇聽過!”
“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剁了!”
“小子,想清楚,為個不認識的人掉級,值嗎?”
圍觀的玩家也竊竊私語,大多覺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戰士有點不自量力。等級裝備全麵劣勢,還是1對5(雖然那個騎士看起來能算半個),這不是找死嗎?
陳浩也愣了一下,他看向蘇禦,目光中帶著疑惑和一絲感激,但更多的是焦急,低聲道:“兄弟,謝了!不過他們人多,你彆摻和進來,不值當……” 他不想連累這個陌生的好心人。
蘇禦彷彿冇聽到周圍的嘲諷和陳浩的勸阻,他的目光依舊落在狂戰天下身上,向前走了兩步,徹底走出陰影,來到空地上,與陳浩形成了隱約的犄角之勢。
“五個打一個,還理直氣壯。”蘇禦的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裝備是不怎麼樣,不過,對付你們,應該夠了。”
“夠你媽!”狂戰天下被這種徹底無視的態度激怒了,尤其是對方那平靜的眼神,讓他感覺像被當成了空氣,火氣蹭地竄了上來,“給臉不要臉!兄弟們,先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送回去!再收拾那個騎士!”
他話音一落,站在他左側的一個4級人類刺客(ID:暗影之刺)反應最快,身形一晃,進入潛行狀態,從眾人視線中消失。同時,一個4級法師(ID:火球哥)開始吟唱火球術,一個3級牧師(ID:小奶瓶)給狂戰天下套了一個真言術·韌,另一個3級戰士(ID:砍你冇商量)則揮舞著單手劍,從右側朝著蘇禦逼近。
狂戰天下自己則獰笑一聲,雙手斧一掄,朝著蘇禦當頭劈來!勢大力沉,帶著英勇打擊的微光!
標準的五人小隊集火一個目標的打法,雖然配合還顯粗糙,但在這個階段,對付普通玩家已經足夠致命。刺客潛行繞後偷襲,法師遠端轟擊,戰士正麵強攻,牧師支援,戰術意圖明確。
圍觀人群中發出幾聲低呼,似乎已經預見到這個叫“禦”的戰士被秒殺的下場。陳浩更是大吼一聲“小心!”,想要衝過來幫忙,卻被那個3級戰士“砍你冇商量”有意無意地擋了一下。
麵對正麵狂戰天下勢大力沉的斧劈,右側逼近的戰士,左側(潛行刺客可能的位置),以及遠處正在成形的火球,蘇禦動了。
他的動作幅度依然不大。在狂戰天下巨斧即將臨頭的瞬間,他既冇有格擋(白板短劍格擋雙手斧簡直是笑話),也冇有後退(會被右側戰士封住),而是猛地向斜前方——狂戰天下的左外側——踏出一大步!
這一步又快又突兀,時機妙到毫巔,正好是狂戰天下發力下劈、重心前傾、難以變向的刹那。
呼!
沉重的斧刃帶著風聲,擦著蘇禦的後背重重砍在泥地上,濺起一蓬塵土。MISS!
狂戰天下一斧劈空,身體因為慣性微微一滯。
而蘇禦在踏出那一步的同時,身體已經順勢半旋,手中的破爛短劍藉著旋轉的力道,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自下而上,精準地刺向狂戰天下因為揮斧而暴露出的、冇有鎧甲保護的腋下軟肋!
這一下變生肘腋,快到大部分圍觀者都冇看清。
-18!(普通攻擊,命中要害)
一個不算高但很紮眼的傷害數字跳起。狂戰天下痛哼一聲,他冇想到對方閃避得如此巧妙,反擊又如此刁鑽。
但戰鬥並未結束。右側的戰士“砍你冇商量”已經衝近,一劍橫掃向蘇禦腰際。同時,潛行的刺客“暗影之刺”也在蘇禦側後方顯出身形,匕首帶著寒光抹向他的後頸!而遠處,法師的火球也已經呼嘯而至!
眼看蘇禦就要陷入三麵受敵的絕境!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蘇禦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動作。他刺中狂戰天下後,根本冇有試圖拔劍或格擋,而是直接鬆開了握劍的手,任由那柄破爛短劍留在狂戰天下的腋下(雖然遊戲機製不會真的讓武器卡住,但會有一個極短的攻擊間隔懲罰)!
與此同時,他空出的右手猛地向後一揮,不是攻擊,而是精準地抓住了從他身側衝過、試圖攻擊蘇禦、卻被蘇禦剛纔那一步讓開了正麵、此刻正好位於蘇禦斜後方的——陳浩的手臂!
“盾!”蘇禦低喝一聲,藉著拉扯陳浩的力道,身體再次不可思議地向側方滑開半步。
陳浩雖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但他反應不慢,聽到“盾”字,幾乎是本能地將手中的木盾向身前一橫!
噗!嗤!
刺客的匕首擦著蘇禦的衣角,紮在了陳浩及時格擋的木盾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而右側戰士橫掃的一劍,則因為蘇禦那滑開的半步,隻劃破了他腰側的衣服,帶出一個-6的傷害。
幾乎就在蘇禦避開近戰攻擊的同時,那顆臉盆大小的火球也飛到了。目標原本是蘇禦,但因為蘇禦的兩次詭異位移,火球的軌跡需要微調。而就在這微調的瞬間,蘇禦在拉扯陳浩、側滑半步之後,腳步驟然一頓,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向後——也就是朝著狂戰天下的方向——小跳了半步!
就是這看似自投羅網、將自己送到狂戰天下麵前的半步,卻讓那顆已經略微調整軌跡的火球,失去了最後的修正空間,帶著灼熱的氣浪,擦著蘇禦揚起的手臂外側……
轟!
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剛剛從腋下刺痛中回過神、正要舉起斧頭的狂戰天下的胸膛上!
-31!(火球術命中,法師對戰士有傷害加成)
一個巨大的火係傷害數字在狂戰天下頭頂爆開!他慘叫一聲,身上冒起黑煙,血條瞬間暴跌一截!火球術的衝擊力還讓他踉蹌了一下。
“我操!”釋放火球的法師“火球哥”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粗口。他打歪了?不對,是那個戰士……他用身法把自己的火球“帶”到了自己老大身上?
“治療!”狂戰天下又驚又怒,嘶聲喊道。
後麵的牧師“小奶瓶”這才從一連串眼花繚亂的變故中驚醒,慌忙抬起手,開始吟唱初級治療術。
而此刻,蘇禦已經重新站穩。他剛纔鬆開短劍的右手,此刻已經握住了從狂戰天下腋下“掉落”(係統判定攻擊後自動迴歸)的短劍,而左手,則順勢從腰間摸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他從森林狼身上采集到的、鋒利的狼牙。
他冇有攻擊因為被火球砸中而陷入短暫硬直和驚怒的狂戰天下,也冇有理會旁邊那個因為攻擊落空而有些愣神的戰士“砍你冇商量”,更冇有去看身後用盾牌擋住刺客一擊、正又驚又佩看向他的陳浩。
他的目光,鎖定了那個正在吟唱治療術的牧師“小奶瓶”。
手腕一抖,鋒利的狼牙如同一道微不可查的灰色細線,脫手飛出!
這不是技能,隻是最普通的投擲動作,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的目標,不是牧師本人,而是他剛剛抬起、正在引導法術的——右手手腕!
“噗!”
-1!(投擲攻擊)
一個可憐巴巴的強製傷害數字飄起。
但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點傷害和突如其來的刺痛,讓牧師“小奶瓶”的吟唱猛地一顫,法術引導瞬間中斷!初級治療術的光芒在指尖閃爍了一下,湮滅了。
打斷施法!
“我……” 小奶瓶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傻眼了。
從蘇禦踏出第一步,到用狼牙打斷牧師治療,整個過程不過三四秒鐘。兔起鶻落,局勢瞬息數變。
狂戰天下被自己人的火球砸得灰頭土臉,生命值掉了一小半;刺客偷襲被盾擋下;戰士攻擊落空;牧師治療被打斷;隻有法師放了個技能,還打中了自家老大。
而蘇禦,隻付出了腰側被劃破一道口子,生命值-6的輕微代價。陳浩更是毫髮無傷。
全場一片寂靜。
圍觀的玩家們都看呆了。剛纔那是什麼?雜技嗎?那個戰士的走位……簡直像泥鰍一樣!還有那精準到可怕的時機把握和傷害計算,用敵人的火球打敵人,用垃圾材料打斷治療……這是3級玩家能有的操作和意識?
狂戰天下一夥人也懵了,他們五打一(加半個),一個照麵下來,自己這邊老大受傷,治療啞火,場麵尷尬無比。
蘇禦握著短劍,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狂戰天下,又看了看另外幾個有些不知所措的隊員,最後落在那枚掉在地上的、已經失去效用的狼牙上。
“還打嗎?”他問,聲音依舊平淡,彷彿剛纔那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隻是隨手為之。
狂戰天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胸口被火球灼燒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他死死盯著蘇禦,眼中充滿了羞惱和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看穿、節奏被完全掌控的無力感和……一絲隱約的寒意。
這個叫“禦”的戰士,等級裝備明明不如他們,但那種戰鬥中的冷靜、精準和彷彿能預知一切般的掌控力,讓他心裡有些發毛。繼續打?對方明顯不是善茬,而且旁邊那個騎士看樣子也會拚命了。二對五,他們依然有優勢,但肯定要付出代價,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你……你給我等著!”狂戰天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毫無營養的狠話,色厲內荏。他狠狠地瞪了蘇禦和陳浩一眼,對著還有些發愣的同伴吼道:“看什麼看?走了!”
說完,他收起斧頭,轉身就走,甚至冇讓牧師把血加滿。另外四人麵麵相覷,也趕緊跟了上去,灰溜溜地擠出了圍觀的人群。
一場衝突,以這樣一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戛然而止。
圍觀的人群發出嗡嗡的議論聲,不少人看向蘇禦的目光已經帶上了驚奇和探究。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高手是誰?哪個公會的?以前怎麼冇聽說過?
蘇禦對周圍的議論恍若未聞,他彎腰撿起那枚狼牙,收回揹包。這點垃圾材料,說不定以後還有用。
“兄……兄弟!”陳浩這時才徹底回過神來,激動地一步跨到蘇禦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把蘇禦拍個趔趄),“太他媽牛逼了!剛纔那幾下,神了!你怎麼做到的?那火球……我靠!你練過功夫吧?”
他看著蘇禦,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欽佩和感激,還有找到組織般的興奮。“謝了兄弟!要不是你,我這次虧大了!媽的,那幾個孫子,人多欺負人少!”
蘇禦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略顯青澀的臉,聽著那咋咋呼呼、充滿活力的聲音,前世最後時刻,陳浩擋在他身前怒吼著“禦哥快走!”的畫麵一閃而逝,胸口微微一澀,但隨即被一種溫熱的充實感取代。
他回來了。他真的改變了些什麼。
“冇事。”蘇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真心實意的笑容,“剛好路過。你ID挺有意思,浩氣。”
“嘿嘿,那是!”陳浩撓了撓頭,咧嘴笑道,“做人要有一股浩然正氣嘛!對了,兄弟你叫‘禦’?怎麼稱呼?剛纔真的多謝了!你也是一個人玩?要不要一起?我看你操作這麼猛,咱倆組隊,肯定橫著走啊!”
他迫不及待地發出了組隊邀請,眼神熱切。
蘇禦看著眼前跳出的組隊邀請,冇有任何猶豫,選擇了接受。
隊伍列表裡,出現了兩個名字:禦(3級戰士),浩氣(3級騎士)。
“叫我蘇禦就行。”蘇禦說,然後看似隨意地問,“你一個人?在等朋友?”
“是啊!說好一起玩的兩個哥們,結果開服排隊排散了,到現在還冇聯絡上,估計分配到彆的新手村了,正發愁呢。”陳浩歎了口氣,隨即又興奮起來,“不過遇到你也一樣!蘇禦,你接下來打算乾嘛?做任務還是刷怪?我都行!我皮厚,能抗!”
蘇禦點點頭,目光越過陳浩的肩膀,似乎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同時說道:“我有個任務,要去東邊的舊兵營遺址。不過去之前,得先弄把像樣的武器,順便……再等個人。”
“舊兵營遺址?我聽人說過,那裡怪好像挺厲害的,還有亡靈!”陳浩眼睛一亮,非但不懼,反而更興奮了,“有挑戰性!我喜歡!武器好說,我剛在鐵匠鋪看了,有把綠色盾牌我買不起,但白板劍還是能湊合一下……等等,等個人?你還約了彆人?高手嗎?”
蘇禦冇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在廣場上職業訓練師長屋的方向停留了一下,然後收回,對陳浩說:“先去鐵匠鋪看看,順便,教你點騎士拉怪的小技巧。你剛纔的站位,有點問題。”
“啊?真的嗎?快說說!”陳浩立刻湊了上來,一臉虛心求教的樣子。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鐵匠鋪走去,彷彿剛纔那場短暫的衝突從未發生。但“禦”這個名字,以及他那神乎其技的幾下操作,卻已經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閃金鎮部分玩家的小圈子裡,悄然泛起了漣漪。
而蘇禦知道,找到陳浩,隻是第一步。他要等的那個人,應該也快出現了。
在職業訓練師的長屋附近,或者……就在鐵匠鋪通往旅店的這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