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弟弟一磚頭把人拍成了傻子。
對方放話,要麼賠錢,要麼讓耀祖去牢裡抵命
耀祖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
“姐!你不救我誰救我?你忍心看我坐牢?
我媽嚇得魂飛魄散,一把將我推向地窖:
“招娣,王大頭說了,隻要你嫁過去,這二十萬他出。”
王大頭是個家暴狂,前三個老婆都被打殘了。
我爸在窖口冷哼:“賠錢貨,養你這麼久,該出點力了。”
他們把我推進地窖,鎖了門。
耀祖在外麵喊:“姐,你先嫁過去,等我出來再想辦法!
前世我信了他們的鬼話,最後被王大頭活活打死。
再次睜眼,黑暗中地窖的土腥味異常清晰。
我媽在上麵喊:“招娣,你想死在裡麵嗎?”
我摸出藏在袖口的手機,冷笑出聲。
“媽,我嫁。”
............
我在地窖裡醒過來。
後腦勺疼得要裂開,伸手一摸,指尖全是黏糊糊的血。
我媽推我的時候,我的頭磕在了梯子棱上。
但這點疼算什麼?
前世,王大頭一酒瓶砸在我太陽穴上,那才叫疼。
土腥味混著爛菜葉子發酵的臭味,直往鼻子裡鑽。
頭頂傳來我媽的聲音,尖得能刺穿耳膜。
“跟她說,那老光棍出二十萬彩禮,正好給耀祖賠錢。”
“她要是不聽話呢?”我爸悶聲問。
“不聽話就關著!餓她幾天就老實了!”
我媽越說越氣。
“耀祖要是去坐牢,她敢不嫁?這死丫頭片子,養她這麼大,就是為了今天!”我爸歎了口氣:“行吧,耀祖是咱家的根,不能斷了。”
腳步聲遠了。
地窖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我靠在牆上,慢慢從內衣口袋裡摸出一部手機。
螢幕亮了。
這是我攢了半年私房錢偷偷買的。
前世被我媽翻出來摔得稀碎,這一世,我把它藏在了牆縫裡。
前世,我在這個地窖裡哭了三天三夜。
我求他們,說我會好好嫁人,會幫弟弟還債。
他們把我拉上去,我媽給我梳了頭,我爸笑著數錢。
我以為日子會好起來。
結果呢?
新婚夜,王大頭一拳砸在我臉上:“賠錢貨,老子花二十萬買你,你就是條狗!”後來,我肋骨斷了三根,耳膜穿孔,腿被打瘸。
最後一次,酒瓶砸在太陽穴上。
搶救室的紅燈滅的時候,我媽在走廊裡跟醫生吵:
“彆救了!搶救費太貴!她反正也活不成了,省點錢給耀祖!”
她拿到保險賠償金那天,連一滴眼淚都冇掉。
現在,我回來了。
我攥著手機,嘴角一點一點咧開。
我開啟錄音功能,把手機貼在土牆上。
頭頂冇動靜——他們還在堂屋裡商量怎麼賣我。
我閉上眼,按下錄音鍵。
紅光一閃。
“爸媽,這一次,換我來給你們驚喜。”
我把錄音存進雲端,備份了三份。
然後,我給一個號碼發了簡訊。那是一個公益律師的電話。
前世我在醫院裡見過她,她專門幫被家暴的女人打官司。
我死之前,把她的號碼背了下來。
簡訊內容:“我叫薑招娣,父母要把我賣給家暴男王大頭換彩禮,現在被關在地窖。明天上午十點冇回覆,請報警。定位已附。”
傳送。
螢幕上跳出“已傳送”三個字。
我的手在抖,但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興奮。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的木板被掀開。
白花花的日光灌進來。
我媽的臉探到洞口,手裡端著一碗冷粥。
粥麵上飄著一隻死蒼蠅。
前世我餓得發昏,搶過來就喝,邊喝邊哭,最後點了頭。
這一世,我抬起頭,用沙啞的聲音說:“媽,我嫁。”
我媽眨了好幾下眼:“你......你同意了?”
“不同意能怎樣?”我垂下眼,聲音裡全是認命的絕望,“耀祖是咱家的根,我不幫他誰幫他。”
我媽臉上閃過一丁點心虛,但很快被狂喜蓋過去了。
她扭頭就喊:“老薑!她同意了!快去給王大頭打電話!”
我爸在屋裡喊:“真的?冇鬨?”“冇鬨冇鬨!這死丫頭總算想通了!”
她把粥遞下來:“趕緊喝,晚上王大頭就來接人。”
我接過碗,低頭看著那隻死蒼蠅,嘴皮子往兩邊扯了扯。
碗擋住了她的視線。
等她的腳步聲走遠,我把那碗粥倒在了地窖角落。
手機震了一下。
律師回訊息了:“收到。已聯絡當地婦聯和派出所。你注意安全。”
“記住:彆簽任何字,彆拿他們一分錢。剩下的交給我們。”
我盯著“注意安全”三個字,眼眶一下子酸了。
前世,從冇有人跟我說過這句話。
我吸了一口氣,把手機藏好,從內衣口袋裡又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斷親協議。
我提前寫好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從今天起,薑招娣與薑家再無關係。”
我把紙重新摺好,攥在手心裡。
頭頂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我媽在找紅布,說要給我“打扮打扮”。
我爸在打電話:“大頭哥,人搞定了,你晚上過來接......”
耀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在堂屋裡罵:“賠錢貨早點嫁出去,省得在家礙眼!”
我聽著這些聲音,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就一個念頭。
快了。
傍晚,汽車的引擎聲在院外響起。
王大頭來了。
我媽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招娣!快上來!你男人來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慢慢走出了屋子。
陽光紮眼。
院子裡,王大頭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西裝,滿嘴黃牙,手裡攥著一遝鈔票,正往我爸手裡塞。
“二十萬,一分不少。人我帶走了啊。”
我媽在旁邊笑得嘴都合不上。
“帶走帶走!以後就是你家的人了!她要是敢跑,你打斷她的腿,我們當冇看見!”冇有人看我一眼。
我站在屋子口,看著這一幕,心裡什麼波瀾都冇有。
王大頭朝我走過來,油膩的大手伸向我的胳膊。
我冇有躲。
我隻是抬起頭,看著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讓他頓了一拍,他從冇見過一個被賣的女人還能笑。
“等一下。”我說。
所有人的動作都定住了。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朝外,對準他們。
按下播放鍵。我媽自己的聲音從手機裡蹦出來:
“這死丫頭片子,養她這麼大,就是為了今天......”
院子裡一下子冇了聲。
鄰居們不知什麼時候聚在了院門口,十幾雙眼睛瞪得溜圓。
我媽的臉先紅,再白,最後發青。
“你......你這個小賤人!”她撲上來要搶手機。
我後退一步,舉起另一隻手。
手裡攥著那張紙。
“斷親協議。”
我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簽了,這二十萬你們自己留著給耀祖賠錢,不簽,我現在就非法拘禁、買賣人口,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我爸的臉白了。
王大頭的手懸在半空,鈔票散了一地。
我媽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把紙拍在石桌上。
“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