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逍遙的“科學修真”在宗門裏引起了不小的爭議。有人覺得新鮮,有人覺得荒唐,有人覺得是歪門邪道。質疑的聲音,在他入門後半年達到了頂峰。
起因是他在一次公開課上,展示了自己的“靈力壓縮陣”。他用這個陣法,把一塊下品靈石的靈力壓縮到了中品靈石的密度。效果很震撼——中品靈石的價格是下品靈石的十倍,如果這個陣法能普及,宗門的靈石儲備可以翻十倍。但方法也很震撼——他沒有用傳統的陣紋,而是用自己設計的“拓撲陣紋”,看起來亂七八糟的,像小孩的塗鴉。
公開課後,議論聲四起。“他練的什麽歪門邪道?”“大師姐家的孩子,怎麽淨搞這些亂七八糟的?”“靈石壓縮?聽著就不靠譜。要是這麽容易,早有人做了。”
姬逍遙聽到了這些議論。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冷。他前世聽過太多類似的話。剛進公司的時候,有人說“新人什麽都不懂”。做出成績的時候,有人說“不過是運氣好”。他習慣了。習慣了被人質疑,習慣了不解釋,習慣了一個人扛。他以為這一次也一樣。
但他錯了。
那天下午,他在演武場修煉。嶽破天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逍遙!走!跟我來!”“去哪?”“去了就知道了!”
嶽破天拉著他跑到食堂。食堂裏坐滿了人,五千個座位幾乎全滿。嶽破天拉著他走到中間,站在一張桌子上。食堂裏安靜了。五千人的食堂,安靜得像空無一人。所有人都看著他。
嶽破天叉著腰,下巴揚得高高的。“你們!都給我聽著!”沒有人說話。“逍遙做的那些東西,你們看得懂嗎?”沉默。“看不懂就閉嘴!”他的聲音在食堂裏回蕩。“上次他用那個什麽‘靈力壓縮陣’,把一塊下品靈石爆出了中品靈石的威力!你們誰能?誰——能?”他拖長了聲音。“再說了,就算他練的是歪門邪道,我也跟著他練!有本事連我一起罵!”
食堂裏更安靜了。姬逍遙站在桌子下麵,仰頭看著嶽破天。那個瘦瘦小小的背影,在陽光裏站得筆直。他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食堂都在震。他的肩膀很窄,但站在那裏,像一座山。
沒有人站出來反駁。不是因為他們被說服了,是因為他們被震住了。被一個十歲的孩子震住了。不是因為他的修為,是因為他的氣勢。那種“我站在我兄弟這邊,誰都不許欺負他”的氣勢。
“走吧,破天。”姬逍遙說。嶽破天從桌子上跳下來。“去哪?”“你不是想看那個‘靈力壓縮陣’怎麽改進嗎?我有了新思路。”“真的?!走走走!”
嶽破天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拉著他往外跑。跑出去很遠,嶽破天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說:“逍遙,你剛纔是不是感動了?”“沒有。”“騙人,你眼眶紅了。”“……風沙迷眼了。”“食堂哪來的風沙!哈哈哈哈——”
姬逍遙沒再反駁,任由他拉著跑。他想,這個傻子,大概是真的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