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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燭燒完了最後一截，天也亮了。
陸浩辰從牆角站起來，活動了下發僵的肩膀。閣樓裡，趙海川還在打呼嚕，沈念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整理揹包。
“醒了？”陸浩辰說。
“嗯。”沈念把幾根能量棒塞進揹包側袋，“今天什麼安排？”
“出去刷怪。”陸浩辰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麪灰濛濛的天，“據點光有殼子不行，得升級，得攢資源。你倆的等級也得拉起來。”
趙海川被說話聲吵醒，揉著眼睛坐起來：“刷怪？去哪兒刷？這附近不都是些小蟑螂嗎，經驗摳搜得要命。”
“我知道個地方。”陸浩辰從口袋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紙，是他昨晚憑記憶畫的簡易地圖，“往東走兩公裡，有個廢棄的物流園。裡麵刷一種叫‘腐化巨蜥’的精英怪，五級，經驗高，還掉好東西。”
“精英怪？”趙海川一下子精神了，“就咱仨？能行嗎浩辰？彆送外賣啊。”
“能行。”陸浩辰把地圖攤開，“我主輸出，海川你扛傷，念兒你……”
他頓了頓，看向沈念：“你選的是什麼職業？”
沈念抬起頭：“輔助係，‘能量編織者’。技能有兩個，一個是‘能量護盾’，單體吸收傷害，一個是‘能量乾擾’，可以打斷怪物施法或者遲緩動作。”
陸浩辰心裡咯噔一下。
能量編織者。
前世這個職業很少見，因為成型慢，前期弱。但玩到後期，頂級能量編織者是團隊核心中的核心，技能釋放時機要求極高。
沈念是怎麼選的？
“怎麼了？”沈念問。
“冇什麼。”陸浩辰移開視線，“技能選得不錯。等會兒你站後排，看情況給盾或者打斷。海川，你血厚，拉住仇恨彆OT。”
“OT是啥？”趙海川問。
“就是彆讓怪物轉頭打我。”陸浩辰收起地圖，“收拾一下，十分鐘後出發。”
物流園比想象中破敗。
鐵絲網圍牆倒了一大片，裡麵堆著生鏽的集裝箱和報廢的貨車。空氣中飄著一股混合了鐵鏽和腐爛物的怪味。
“味兒真衝。”趙海川捂著鼻子，“那大蜥蜴在哪兒呢？”
“在園區最裡麵，一個半塌的倉庫後麵。”陸浩辰壓低聲音，“動作輕點，彆引到小怪。”
三人貼著圍牆往裡摸。
路上遇到幾隻遊蕩的腐甲蟲，都被陸浩辰悄無聲息地解決了。沈念跟在後麵，腳步很輕，幾乎冇發出聲音。
趙海川回頭看了她一眼，小聲對陸浩辰說：“嫂子這潛行天賦點滿了吧？走路跟貓似的。”
陸浩辰冇接話。
倉庫後麵是一片空地，地上散落著汽車零件和輪胎。空地中央，趴著一隻足有越野車那麼大的蜥蜴。
它麵板是暗綠色的，覆蓋著厚厚的角質層，背上有一排猙獰的骨刺。尾巴粗得像樹乾，隨便一甩就能抽斷水泥柱。
【腐化巨蜥（精英）】
等級：5
血量：1500\/1500
“一千五的血。”趙海川嚥了口唾沫，“浩辰，你確定咱們仨能颳得動？這得刮到明年吧。”
“它有弱點。”陸浩辰盯著巨蜥，“脖子下麵有一塊軟肉，冇甲。眼睛也是弱點。等會兒我繞後，海川你正麵吸引它注意力，念兒你看準時機，如果它要噴毒或者甩尾，就用‘能量乾擾’打斷。”
“噴毒？它還會噴毒？”趙海川臉都綠了。
“會，扇形範圍，中了掉血帶減速。”陸浩辰抽出短刀，“上了。”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集裝箱的陰影裡。
趙海川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裡的鐵棍——昨晚他用“硬化甲殼碎片”和幾塊廢鐵搓了個簡易的盾牌綁在胳膊上——大步走向空地。
“嘿！大傢夥！看這兒！”
腐化巨蜥抬起腦袋，黃色的豎瞳盯住趙海川，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它動了。
四隻粗壯的爪子扒著地麵，整個身體像坦克一樣衝過來。
趙海川心臟狂跳，但還是按陸浩辰說的，站穩腳步，舉起盾牌。
砰！
巨蜥一頭撞在盾牌上。
趙海川整個人被撞得向後滑了兩米，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溝。血條肉眼可見地掉了一截。
“臥槽！勁兒真大！”他齜牙咧嘴地喊。
就在這時，陸浩辰從巨蜥身後的陰影裡竄出來。
短刀閃著寒光，直刺巨蜥脖子下方那塊顏色稍淺的麵板。
噗嗤。
刀身冇入一半。
巨蜥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猛地轉身，尾巴像鞭子一樣抽向陸浩辰。
陸浩辰早料到，一個側滾躲開。尾巴抽在地上，砸出一道裂縫。
“念兒！”他喊。
沈念一直站在空地邊緣，雙手虛抬。聽到喊聲，她手指向前一點。
一道淡藍色的能量波紋擴散出去，精準地命中巨蜥的腦袋。
巨蜥正要張嘴噴毒的動作猛地一滯，像是卡殼了一樣，喉嚨裡咕嚕了兩聲，毒液冇噴出來。
“漂亮！”趙海川趁機一棍子砸在巨蜥前腿上。
陸浩辰再次繞後，又是一刀，捅在同一個傷口上。
巨蜥的血量開始穩步下降。
戰鬥節奏很快被陸浩辰掌控。他就像個副本指揮，什麼時候該躲，什麼時候該輸出，什麼時候該讓趙海川嘲諷，什麼時候該讓沈念打斷，安排得明明白白。
趙海川一開始還有點慌，打了幾下就發現，隻要按陸浩辰說的做，巨蜥根本碰不到他。
“浩辰你這預判，絕了！”他一棍子砸在巨蜥鼻子上，“跟開了指令碼似的！”
“少廢話，注意它要甩尾了！”陸浩辰喊。
巨蜥果然揚起尾巴。
沈唸的“能量乾擾”再次出手。
巨蜥的動作又遲滯了一秒。
就這一秒，陸浩辰和趙海川同時輸出，巨蜥的血量猛地掉到百分之三十以下。
它紅了。
“狂暴了！散開！”陸浩辰吼。
巨蜥身上泛起紅光，速度陡然加快，瘋狂地甩尾、衝撞。
趙海川躲得慢了點，被尾巴擦到一下，血條瞬間掉到一半以下。
“給我盾！”他喊。
沈念抬手，一道淡金色的護盾套在趙海川身上。
下一秒，巨蜥一頭撞過來。
護盾閃爍了一下，碎了，但抵消了大部分傷害。趙海川隻是被撞飛出去，摔在地上，血條還剩一絲。
“海川！”陸浩辰眼睛紅了。
他不再保留，發動了隱藏職業“暗影行者”的專屬技能“影襲”。
身體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巨蜥脖子下方。
短刀連續捅刺。
一刀，兩刀，三刀。
綠色血液噴湧。
巨蜥發出最後一聲哀嚎，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擊殺腐化巨蜥（精英），獲得經驗值1200】
【掉落：硬化脊椎x1，巨蜥毒囊x1，銅幣x85】
陸浩辰喘著粗氣，走過去把趙海川拉起來。
“冇事吧？”
“死不了。”趙海川齜牙咧嘴地站起來，看了眼自己幾乎空掉的血條，“差一點就涼了。嫂子，謝了啊，剛纔那盾給得太及時了。”
沈念走過來，搖搖頭：“應該的。”
她看向陸浩辰，眼神平靜：“你最後那招，速度很快。”
“技能。”陸浩辰簡短地說，蹲下身去摸屍體。
硬化脊椎是一節泛著金屬光澤的骨頭，是製作綠色品質武器的關鍵材料。巨蜥毒囊是個拳頭大小的囊袋，裡麵裝著毒液。
陸浩辰把東西收進揹包，又翻出個東西。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晶體碎片，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微微發著光。
“這啥？”趙海川湊過來，“冇見過啊。精英怪還掉首飾？”
陸浩辰拿起碎片，眉頭皺了起來。
這不是裝備。
這是資料碎片。
前世他見過類似的東西，通常是某些特殊任務或者隱藏事件的觸發物品，裡麵往往儲存著一段加密的遊戲資料。
但腐化巨蜥不應該掉這個。
“我看看。”沈念伸手。
陸浩辰把碎片遞給她。
沈念接過，放在手心看了看，又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拂過碎片表麵。
幾秒後，她睜開眼。
“這裡麵有異常程式碼波動。”她說，“不是常規的遊戲資料。像是……被加密過的日誌片段。”
陸浩辰心裡那根弦繃緊了。
“你能解析？”他問。
“可以試試。”沈念把碎片收起來，“我是程式員，對程式碼結構比較敏感。回去我用電腦試試看能不能破譯。”
陸浩辰盯著她。
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早就知道該怎麼做。
“行。”他最後說，“回去再說。”
三人收拾好東西，離開物流園。
回去的路上，趙海川一直在興奮地覆盤剛纔的戰鬥。
“浩辰你那指揮，神了！跟開了天眼似的！還有嫂子那打斷，時機掐得準啊，晚一秒我就被毒噴一臉了！咱們這組合，有坦有輸出有輔助，齊活了！”
陸浩辰嗯了一聲，冇多說話。
他走在前麵，沈念跟在後麵。
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據點，趙海川去整理裝備，陸浩辰把硬化脊椎和毒囊收好。沈念從揹包裡拿出個輕薄本電腦——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塞進去的——接上充電寶，開機。
她把那塊黑色晶體碎片用資料線連到電腦上。
螢幕亮起，一串串程式碼飛快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