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道的位置，有1327個人在搶------------------------------------------，陷入沉思。。。“係統，”林凡的聲音很平靜，“你確定這個數字冇多打一個零？”資料準確。當前三界大乘期以上修士共計1327人，均具備取代天道的理論可能。。“理論可能是什麼意思？”字麵意思。隻要他們能找到天界入口、突破天道屏障、擊敗天道本體、通過係統認證，就能成為新任天道。。“你管這叫‘可能’？”概率約0.0003%。但考慮到前任天道跑路前留下了後門，這個概率上升至0.7%。。他發現自己現在冇有身體，但這個動作能讓大腦清醒——儘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有冇有大腦。“前任天道為什麼跑路？”。資訊許可權不足，無法回答。
“行。”林凡換了個問法，“那你能告訴我，這個位置為什麼被那麼多人覬覦？”
成為天道可獲得：三界最高許可權、規則修改權、本源修煉速度×100、壽命 ∞。同時需承擔：三界平衡維護、眾生因果承載、天劫調控、氣運分配、基層神職管理等職責。
林凡聽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對係統，是對自己的人生。
他想起自己上一份工作：月薪兩萬五，每天寫程式碼，承受產品經理的腦殘需求，背三個專案的鍋，加班到猝死。
現在這份工作：壽命無限，許可權最高，但要對1327個能毀天滅地的怪物負責，還要管什麼基層神職。
“所以我是從一個坑跳進了另一個坑？”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溫馨提示：您可以選擇放棄天道之位。放棄方式：離開天界核心區域，屆時係統將自動召喚下一任天道。
林凡眼睛一亮：“還能辭職？”
可以。但溫馨提示：離開天界核心區域後，您將暴露在1327位大能的感知範圍內。根據計算，您的平均存活時間為0.37秒。
林凡：“……下一個問題。”
他決定先不想這些糟心事，繼續研究係統功能。
介麵很簡單，就三個模組：
天道視野：可觀測三界任意角落，無消耗
神諭下達：可向任意生靈托夢或降下啟示，消耗極大（用完躺三天）
規則微調：可微調天劫、福緣、頓悟等規則，消耗與調整幅度正相關（調不好當場暴斃）
林凡盯著第三條看了很久。
“係統，這個‘當場暴斃’是字麵意思嗎？”
字麵意思。
“前任天道用過這個功能嗎？”
用過。第七次使用時引發天道反噬，當場暴斃。隨後跑路。
林凡：“……你不是說他跑路了嗎？”
係統沉默。
資訊許可權不足，無法回答。
林凡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但眼下冇時間細想，因為那個紅色倒計時還在跳：
魔尊厲無涯渡劫倒計時：2天23小時47分
他必須在這三天內，想出活命的辦法。
林凡開啟天道視野，開始地毯式搜尋那個叫厲無涯的魔尊。
畫麵一閃。
他看到了這輩子見過的最震撼的場景——
萬丈高的魔宮懸浮在血雲之上，黑色的閃電劈在宮殿四周，無數魔修跪伏在地，朝拜著最高處的那道身影。
那是箇中年男人。
紫黑長袍，鬢角霜白，五官俊美得不像真人。他站在魔宮之巔，負手而立，目光穿透血雲，彷彿在凝視著什麼。
林凡下意識後退半步——儘管他現在冇有腳。
這個人的眼神讓他想起一個人：他前公司的CEO。每次開會，那個男人也是這種眼神，看所有人都像在看工具。
但魔尊的眼神更可怕。
CEO最多讓你失業，魔尊的眼神是真的在想要不要讓你死。
林凡深吸一口氣，繼續觀察。
他發現魔尊的周圍縈繞著某種特殊的氣息，那種氣息他認識——程式碼出bug前的預兆。在網際網路公司乾了四年，林凡對“要出事”的氣場已經形成肌肉記憶。
“係統，魔尊周圍那是什麼？”
渡劫前兆。魔尊即將迎來第九重天劫，若成功，修為將接近天道。
林凡：“接近天道是多近？”
理論上，可達到天道戰力的87.3%。但天道擁有規則許可權，若正常對抗，魔尊勝率僅為12.6%。
林凡鬆了口氣。
但現任天道為新手，且前任天道跑路導致係統部分功能受損。若魔尊渡劫成功，挑戰天道的勝率上升至78.4%。
林凡那口氣卡在嗓子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隻要他渡劫成功，我就有78.4%的概率被打死？”
是的。另有21.6%概率被打成重傷後被取代。
林凡沉默了很久。
“係統，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是來乾什麼的？”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係統建議：與其思考人生意義，不如先想辦法活過三天。
林凡：“……”
好有道理，他竟無法反駁。
他關掉魔尊的視角，開始觀察其他人。
劍神·謝孤鴻。
畫麵轉到一座孤峰。峰頂有個人，白衣白髮，盤膝而坐，膝上橫著一把劍。
一動不動。
林凡盯著看了十分鐘，那人一動不動。
盯著看了半小時，還是一動不動。
“係統，他死了嗎？”
活著。正在閉關。
“閉關多久了？”
三十七年零三個月。
林凡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閉關三十七年，一動冇動，這是什麼怪物？
他又看了十分鐘，確認這人真的像一尊雕塑後，把視角移開。
妖皇·赤煉。
畫麵轉到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殿中坐著個女人，美豔得不像話，身後九條火紅的尾巴輕輕擺動。
她正在聽一個老頭彙報工作。
那老頭——龜丞相——說話慢得令人髮指：“陛下，魔尊那邊派人來了，說要商議結盟的事。”
妖皇慵懶地抬了抬眼皮：“哦？怎麼說？”
“魔尊說，等他渡劫成功，就聯手對付天道。”
妖皇笑了。
那個笑容林凡看得清清楚楚——三分敷衍，三分算計，還有四分“你當我傻”的不屑。
“告訴魔尊的人，”妖皇慢悠悠地說，“本座支援他。等他渡劫成功那天，本座一定親自去祝賀。”
龜丞相：“親自去？”
妖皇：“親自去。站在三萬裡外，用神識祝賀。”
林凡：“……”
好傢夥，這姐們兒的立場是“誰贏我幫誰”，而且是那種永遠不站錯隊的牆頭草。
他記下這個人，繼續看。
正道掌教·玄真子。
畫麵轉到一座仙氣飄飄的大殿。殿中坐著個白鬍子老頭，麵容慈祥，笑眯眯的，看著就像過年發紅包的長輩。
但他麵前跪著的人卻在瑟瑟發抖。
“掌教……弟子真的不是故意的……”
玄真子依然笑眯眯的：“無妨，無妨。年輕人嘛，犯點錯很正常。起來吧。”
那人不敢動。
玄真子又說了一遍：“起來呀。”
那人顫抖著站起來。
然後林凡眼睜睜看著那人走出大殿，剛跨過門檻，就被兩道劍光削成了人棍。
林凡：“？？？”
玄真子還是笑眯眯的，對身邊的人說：“送去輪迴吧。下輩子教他規矩。”
林凡默默在心裡給這個老頭打了個標簽：笑麵虎，極度危險，不能信。
他繼續看。
雷公·雷震子。
畫麵轉到一片雷雲之上。一個國字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雲頭，手裡握著把錘子，滿臉寫著“老子不想乾”。
他旁邊站著個女人，長相精明，眼神銳利——應該是電母。
“老雷，”電母開口，“你這個月又冇完成降雨指標。”
雷公：“哦。”
電母：“凡間大旱三個月了。”
雷公：“哦。”
電母：“天道要是怪罪下來……”
雷公猛地站起來：“天道？天道他媽的有把我當人看過嗎？”
他揮舞著錘子，聲音越來越大：“老子乾雷公八百年！換了三任天道！每一任都把老子當工具！下雨就劈，不下雨就滾！你問我累不累？我說累，有人聽嗎？！”
電母沉默。
雷公喘著粗氣，慢慢坐回去。
“反正就這樣吧，”他聲音低下去，“少下幾場雨，也不會有人發現。發現了，也不會有人在乎。”
林凡看著這一幕，久久無言。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那些加班的深夜，冇有人看見。想起了那些熬夜修bug的週末，冇有人知道。想起了專案上線那天，領導說“這是團隊的功勞”，卻從來不提誰熬了三個通宵。
原來，當了神也是一樣。
林凡關掉天道視野，陷入了沉思。
他本來隻是想找活命的辦法，但現在他發現一個問題——
就算他活過了三天，就算他擋住了魔尊，然後呢？
讓雷公這樣的基層繼續被當工具使？
讓電母這樣的精明人天天琢磨跳槽？
讓風伯那樣的老油條繼續摸魚？
然後哪天，這些人受不了了，也加入覬覦他位置的隊伍？
1327個人，夠他防一輩子嗎？
林凡忽然笑了。
“係統，”他說，“我問你個問題。”
請說。
“前任天道們，是不是也是這麼死的？被下麵的人推翻？”
係統沉默了很久。
資訊許可權不足，無法回答。
但林凡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抬起頭——儘管不知道自己的頭在哪——看著虛空中的那個倒計時。
魔尊厲無涯渡劫倒計時：2天23小時12分
林凡說：“係統，我要給劍神托夢。”
“這個三界，該換個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