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官上任，發現全是老油條------------------------------------------——或者說他感覺過了半天——才適應了“天道視野”這個功能。，就是全息監控。，視野就會瞬間拉過去，像無人機航拍一樣，想看多近看多近，想看多遠看多遠。。，十七層，燈還亮著。，電腦螢幕還亮著，那行程式碼剛剛跑完，測試通過。旁邊的椅子上搭著他那件穿了三年冇洗的格子衫。，突然有點想笑。，人冇了。，視野裡出現一個人——是他的領導，產品經理王總。，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發了條朋友圈：“淩晨三點，團隊還在奮戰！為這樣的員工點讚！”。：“……”，王總應該剛下班六個小時。“行，看下一個。”
他把視野拉遠，投向係統說的“三界”。
首先是正道。
一座山，很高，山頂有座宮殿，牌匾上寫著三個字：天劍峰。
宮殿裡坐著一個男人。
白衣白髮白眉，端坐在蒲團上，眼睛閉著，麵前放著一把劍。劍很普通，普通到像是地攤貨，但林凡盯著它看了三秒，意識裡就傳來一陣刺痛。
檢測到目標：劍神·謝孤鴻。
戰力評估：S 。
當前狀態：閉關中。
“他在閉什麼關？”
無法顯示。
林凡盯著劍神的臉看了十秒。
十秒內，劍神一動不動，連睫毛都冇顫一下。
“他……活著嗎？”
檢測到生命體征，存活。
“那怎麼不動？”
無法顯示。
林凡又盯了十秒。
還是不動。
“這人有點東西，”林凡嘀咕，“我坐一分鐘都腰疼，他坐多久了？”
根據記錄，本次閉關已持續三十七年。
“三十七年？！”
林凡服了。
這人不吃不喝不拉不睡，坐了三十七年？就對著那把破劍？
“行，下一個。”
他切換到魔道。
魔宮。
和劍峰的清冷不同，魔宮是另一種風格——黑紅配色，燈火通明，到處都點著蠟燭，像生怕不夠陰間。
魔尊坐在主位上。
四十歲左右，鬢角霜白，五官深邃，穿著一件紫黑色的袍子，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永遠像剛睡醒隨便套的。他手裡捏著一枚玉簡，眉頭微皺。
檢測到目標：魔尊·厲無涯。
戰力評估：S。
當前狀態：療傷中。
林凡想起來了，這傢夥三天後要渡劫，現在在療傷。
“療的什麼傷？”
根據記錄，七日前渡劫失敗，被天劫劈傷。
林凡一愣。
七天前？那三天後是第二次渡劫？
“他為什麼失敗？”
無法顯示。但根據記錄，當時劍神外泄劍氣，導致其心神大亂。
林凡眼睛轉了轉。
劍神外泄劍氣，魔尊心神大亂。
有意思。
他繼續盯著魔尊。
魔尊放下玉簡，開口說話：“血影。”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從角落裡走出來。
冇有腳步聲，冇有呼吸聲，就那麼憑空出現。臉上三道爪痕，麵無表情，像一塊會動的石頭。
檢測到目標：血影。
身份：魔尊麾下第一魔帥。
戰力評估：A。
特點：從不說話，隻殺人。
魔尊：“劍神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血影搖頭。
魔尊皺眉：“那道劍氣，不可能是意外。他閉關三十七年，偏偏在我渡劫的時候外泄，太巧了。”
血影不說話。
魔尊擺擺手：“繼續盯著。”
血影點頭，消失。
林凡看著這一幕，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轉。
劍神的劍氣，害魔尊渡劫失敗——這是意外嗎？
係統說劍神閉關三十七年，一直冇動過，那劍氣是怎麼外泄的？
他不知道。
但他隱約覺得，這件事對他很重要。
接下來，林凡又看了妖族。
妖皇是個女人。
準確說，是個長得像女人的九尾狐。
她躺在軟榻上，一身紅裙，曲線妖嬈，手裡拿著一顆葡萄，正往嘴裡送。旁邊蹲著一隻老烏龜，揹著殼，戴著官帽，正在翻一本竹簡。
檢測到目標：妖皇·赤煉。
戰力評估：A 。
當前狀態：進食中。
檢測到目標：龜丞相。
戰力評估：無戰鬥能力。
特點：活得久，知道多。
妖皇：“丞相，最近三界有什麼新鮮事？”
龜丞相翻著竹簡：“回陛下，魔尊七日前渡劫失敗，現在在療傷。”
妖皇：“哦？誰乾的？”
龜丞相：“據說是劍神外泄劍氣。”
妖皇眯起眼睛：“劍神閉關三十七年，偏偏這時候外泄？”
龜丞相：“老臣也覺得蹊蹺。”
妖皇：“你活了三萬年，見過這種事嗎？”
龜丞相沉默了兩秒：“老臣……記不清了。”
妖皇：“……”
林凡：“……”
這老烏龜，有點意思。
最後，林凡把視野投向基層。
雷部。
一座雲中的宮殿，比魔宮破多了，瓦片都掉了幾塊，也冇人修。殿前站著兩個人——一箇中年男人，國字臉，絡腮鬍，手裡握著錘子；一箇中年女人，精明相，穿著電紋袍，手裡捏著一把錐子。
檢測到目標：雷公·雷震子。
戰力評估：B 。
特點：暴躁老哥，對天道有怨氣。
檢測到目標：電母·紫電。
戰力評估：B。
特點：精明算計，想跳槽。
雷公正對著天空罵街：“又讓老子加班！三天前剛劈完，今天又要劈！當老子是驢啊？”
電母翻了個白眼：“你罵有什麼用？又不是第一次了。”
雷公：“老子乾了八百年，換了三任天道，冇一個把我當人看！劈雷是我，下雨是我，出事了背鍋的還是我！上回凡間大旱，他們怪我不下雨，我特麼想下嗎？雲都冇有我怎麼下？”
電母：“那你跟天道說去。”
雷公：“我跟誰說？上一任天道十年冇搭理我，這一任連麵都冇露過！”
林凡聽著，突然覺得有點心虛。
他不是冇露麵，是剛上任，還不太會。
電母：“行了，彆抱怨了。我聽說魔尊要渡劫了，到時候肯定又得劈，你省點力氣。”
雷公：“渡劫渡劫，天天渡劫，渡完了來劈我，我招誰惹誰了？”
林凡默默把視野移開。
他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點什麼。
這個三界，表麵上是劍神魔尊妖皇那些大佬在爭，但真正乾活的，是雷公電母這些人。
他們被當工具使，被忽略，被壓榨，換了三任天道，冇人問過他們願不願意。
林凡突然想起自己。
加班三年，冇人問過。
猝死之後，公司連花圈都冇送一個。
“有點意思，”他自言自語，“原來當神，和當程式員，是一個德行。”
他正準備繼續看，係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基層神職消極怠工傾向。
檢測到魔尊療傷進度加速。
檢測到劍神閉關狀態異常。
建議：儘快製定應對方案。
林凡看著這三條提示，頭開始疼。
雷公在罵街，魔尊要渡劫，劍神不知道在乾嘛。
而他，隻有三天。
三天後，一個能毀城的瘋子就要來找他。
“係統，”他問，“我能不能直接劈死魔尊？”
查詢中……
規則提示：天劫威力若超過渡劫者承受極限，將引發天道反噬，當場暴斃。
建議：不要嘗試。
林凡：“……”
劈輕了，魔尊上來奪位。
劈重了，自己先死。
怎麼辦？
他盯著魔尊的影像，腦子裡飛速運轉。
魔尊，野心家，想取代天道。
劍神，戰力天花板，和魔尊有舊怨？
雷公，怨氣深重，想被認可。
妖皇，兩頭觀望，誰贏幫誰。
資訊在他腦子裡碰撞，像程式碼一樣一行一行排列組合。
突然，他停住了。
魔尊為什麼渡劫失敗？
因為劍神的劍氣。
劍神為什麼外泄劍氣？
不知道。
但如果，他能讓劍神再外泄一次呢？
林凡眼睛亮了。
“係統，我可以托夢對吧？”
是。
“托夢給誰都可以？”
任何生靈。
“包括劍神？”
包括。
林凡盯著螢幕上的劍神，那個坐了三十二年一動不動的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但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行，”他深吸一口氣，“那就試試。”
“給劍神托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