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A級以上的怨氣如同十二座大山壓來,空氣被瞬間抽幹,我的肺部像是要炸開一般。硬拚,必死無疑。
想用人海戰術?那就看看,是你們的命硬,還是我的命硬!
我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十二個守門人的攻擊,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直接踩在了羅盤的正中心——那個原本插著血色手術刀的陣眼上。
周明德,你以為隻有你會用陣法嗎?
我雙手結印,速度極快,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體內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出,但這還不夠。
給我開——!我怒吼一聲,猛地將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髒位置。
噗嗤。指尖穿透皮肉,鮮血噴湧而出。但這血不是普通的血,而是蘊含了我畢生修為與靈魂本源的——精血!
以我之血,祭奠蒼生!幻神引·第一重——入魔!
我將沾滿精血的手指猛地按在了腳下羅盤的陣眼之上。
轟隆隆——!原本緩緩旋轉的青銅羅盤,在接觸到我精血的瞬間,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那些原本用來指引方向的星圖卦象,瞬間被染成了妖異的血紅。
一道道血色的紋路,如同活過來的血管,順著羅盤的紋路瘋狂蔓延,瞬間覆蓋了整個八卦陣圖的地板。
【警告!檢測到禁忌靈力波動!】
【警告!係統正在遭受高維幹擾!】
無視係統的警報,我咬著牙,手指在血泊中飛快地勾勒。
一筆,一劃。每一個筆畫都像是在用刀子割我的心。
這不是普通的符籙,這是我從係統深處兌換出來的禁術——《逆命血符》!
逆天改命,借鬼神之力!
想殺我?那就先問問這地獄裏的惡鬼答不答應!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一個巨大的、繁複到令人眼花繚亂的血色法陣,在我腳下瞬間點亮。
陣起——!我猛地抬頭,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十二個衝到麵前的守門人。歡迎來到——我的世界!嗡!空間震蕩。
原本充滿殺氣的青銅大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荒原。
天空是血色的,大地是焦黑的,狂風呼嘯,捲起漫天的黃沙與碎骨。
十二個守門人前衝的動作戛然而止。
那個搖著摺扇的民國老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茫然地環顧四周,手中的摺扇“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這是……哪裏?幻境?
不,這不是幻境……這是……陰曹地府?
他們被困住了。
我利用羅盤作為媒介,利用精血作為能量,強行將現實世界的物理攻擊轉化為精神層麵的幻境攻擊。
在這個《逆命之陣》裏,沒有肉體,隻有靈魂。
而我,就是這個世界的——神!
第一個。我冷冷地看向那個離我最近的繃帶護士。
在現實世界裏,她那一根鏽跡斑斑的輸液架或許能刺穿我的喉嚨。但在這裏,她隻是個可憐的靈魂。
你生前被人當做實驗品,死後還要被人當做守門狗,不覺得悲哀嗎?
我輕聲說道,手指輕輕一勾。
既然你放不下那根輸液架,那就永遠抱著它吧。
轟!護士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無數隻蒼白的手從地底伸出,死死抓住了她的腳踝。緊接著,那根輸液架突然變成了無數條毒蛇,纏繞上她的身體,將她一點點拖入地底。
啊——!淒厲的慘叫聲在幻境中回蕩,但在現實世界的羅盤上,那個繃帶護士隻是身體猛地一僵,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胸口的魂火已經熄滅。
你做了什麽?那個民國老者終於反應過來,驚恐地看向我。
沒什麽,我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冰冷,隻是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我的目光鎖定了那個穿著西裝、渾身散發著屍臭的商人。
你生前貪得無厭,死後還要霸占別人的財產?我手掌虛握。
那就讓你嚐嚐,被萬蟻噬心的滋味。
商人慘叫著跪倒在地,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胸口,彷彿真的有無數隻螞蟻在啃食他的心髒。
一個接一個。在這個逆命幻境中,我就是主宰。
我看到了那個渾身長滿眼睛的怪物,看到了那個隻有半截身子的孩童。
他們的怨氣,在現實世界中或許是A級、SS級的威脅,但在我的幻境裏,他們隻是被恐懼支配的獵物。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我麵無表情地念著數字,每一次揮手,每一次眼神的掃視,都會帶走一個守門人的生命。
但這代價也是巨大的。
每殺一人,我體內的靈力就會被抽走一大截。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角的血跡怎麽擦也擦不幹。
而且,我能感覺到,這個陣法正在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衝擊。
林默!你竟然敢毀我的守門人!
鏡麵中,周明德的怒吼聲傳來。
你以為你能撐多久?你的靈力,還能支撐你殺幾個人?
是啊,還能殺幾個人?我看了一眼陣法邊緣,還有七個。
但我體內的靈力,已經快要枯竭了。
不夠了……既然不夠,那就……借!
我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再次噴在手中的驅邪劍上。
係統,給我透支!
【警告!透支靈力將導致靈魂受損!是否確認?】
確認!
【警告!靈魂受損不可逆!】
我讓你確認!
【……確認執行。透支靈力額度:500%。警告:宿主生命體征正在急速下降!】
轟!一股狂暴的、不屬於我的力量,瞬間湧入我的體內。
那是係統的儲備能源,也是我的——命!
第六個!我怒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瞬間穿透了一個守門人的胸膛。
第七個!我反手一劍,斬斷了另一個守門人的頭顱。
第八個!第九個!我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瘋狂。我的視野開始模糊,耳朵裏全是血液奔流的聲音。
但我不能停。隻要我還站著,就不能停!
第十個!我一腳踹碎了一個守門人的膝蓋,手中的劍狠狠刺入他的咽喉。
第十一個!我猛地轉身,麵對那個最強的、渾身散發著黑氣的守門人。
他手裏拿著一把巨大的鐮刀,那是死神的武器。
來吧!我大笑著,迎著他的鐮刀衝了上去。
第十二個!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竟然沒有躲避,而是用自己的胸膛,硬生生地撞上了他的鐮刀!
噗嗤!鐮刀穿透了我的身體。
但與此同時,我的雙手也死死抓住了他的頭顱。
結束了。我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爆。轟隆隆——!
我引爆了體內最後一絲靈力,連同他的靈魂一起。
巨大的爆炸氣浪將我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羅盤的邊緣。
青銅大廳恢複了清明。十二具水晶棺材前,十二個守門人全部倒地。
那個民國老者,手裏依然握著摺扇,但雙眼已經變成了兩個血洞。我躺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咳……咳……每呼吸一口,肺部就像是在燃燒。
你……你竟然……鏡麵中,周明德的聲音充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
你竟然真的做到了……你瘋了……瘋了?
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那麵鏡子。
對付你們這群瘋子,不用點瘋子的辦法,怎麽行?
我搖搖晃晃地走到羅盤中央,撿起了那把血色的手術刀。
周明德,守門人沒了。你的遊戲,該結束了。
我舉起手術刀,對準了鏡麵中的那張無麵臉。
現在,輪到我了。手術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不——!鏡麵破碎,周明德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然而,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係統那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警告!檢測到羅盤核心能量失控!】
【警告!青銅病院即將坍塌!】
【倒計時:10分鍾。】
該死!我顧不得身上的傷,一把背起依然昏迷的李岩。得趕緊離開這裏!
我轉身向著大廳深處跑去。但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背上的李岩,他的心跳,似乎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