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戶
早晨被手機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
“喂，是小聰嗎？我是證券的老劉，王總助理讓我聯絡您的。”
王小聰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天剛亮沒多久。
“早上好好，劉哥，這麼早？”
“哎喲，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擾您休息了？要不我過會兒再打？”
王小聰：沒事，已經醒了。你說。”
“王總昨晚打電話給我，說您想開個證券賬戶。我就想問您什麼時候方便，過來辦一下手續。”
王小聰坐起來，靠在床頭：“劉哥，年齡，按規矩開不了戶。這事兒您知道吧？”
老劉笑著說：“知道知道。助理都跟我說了。您這種情況，找個人代持就好。
用他的名義開賬戶，實際操作和資金都是您的。簽個代持協議就行。”
隻要寫得清楚，公證過，就有法律效力。當然，如果以後打官司。會有點麻煩。但隻要找的人靠譜，一般沒問題。”
王小聰想了想，心裡已經有了人選。
“劉哥，我下午過去找你。你把地址發給我。”
劉總：“好嘞好嘟，我簡訊發給您。”
掛了電話，王小聰下樓吃早飯。
他一邊喝粥一邊想代持的人選。找誰呢？他爸肯定不行。
王大林自己就是萬達的老闆，用他的名義買股票？
傳出去不好聽。他媽也行，但他媽現在人在北京，而且王小聰不太想把這事兒搞得太大。
想來想去，最合適的人就在眼前。
“王叔。”王小聰放下粥碗。
“開個證券賬戶，用你的名字。”
王有德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用我的名字？少爺，這這這……這不好吧？
萬一賠了怎麼辦？”“賠了算我的，賺了算咱倆的。”
“不不不，少爺，我不能要您的……”
“王叔。”王小聰打斷他，“你在我家幹了多少年了？”
王有德想了想：“九三年來的，到現在……十年多了。”
“那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少爺您人挺好的啊，有時候情緒著急，自從摔了，情緒變好了。”
王小聰差點笑出來：“行，那你信不信我？”
“信！當然信！”王有德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他在王家幹了十多年多，幾乎看著他長大的。
雖然少爺以前脾氣確實不太好，但從來沒對他發過火。
逢年大林逢年過節還給他包大紅包。他眼裡，這家人對他真的好。
“那就用你的名字開戶。你放心，我不會害你。”
王有德點了點頭：“行，少爺想用就用，股票別虧了就好，少爺不心疼，我還替少爺心疼呢。
反正我這輩子也沒啥錢，看少爺搏一把。”
王小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搏。那有小孩天天哭。”
王有德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沒太聽懂，但還是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遞給了王小聰。
下午，王小聰帶著王有德去了大通證券在大連的分公司。
前台領他們進了老劉的辦公室。
老劉四十齣頭，他一看到王小聰就迎上來握手：“王公子！久仰！王總的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
王小聰跟他握了握手，開門見山：“劉哥，這是我王叔，用他的名字開戶。代持協議你幫忙準備一下。”
“沒問題沒問題，都準備好了。”老劉從抽屜裡拿出幾份檔案，放在桌上，“這是開戶申請表，這是證券交易委託協議
這是代持協議模闆。您看看，有什麼要改的。”
王小聰坐下來，拿起仔細的看。雖然他上輩子做過不少投資，但那些都是後來有了普思資本之後的事了。
零四年的證券開戶流程，他還真不太熟悉。
看完以後，他覺得沒什麼問題。代持協議寫得挺規範，明確了實際出資人和操作人都是王小聰。
王有德隻是名義持有人，所有的盈虧都由王小聰承擔。
“行，就這樣。”王小聰把檔案遞給王有德，“王叔，簽字。”
王有德接過筆，手有點抖。他這輩子簽過最多的字就是快遞單，從來沒簽過什麼代持協議。
“少爺，我簽哪兒？”
“這兒，還有這兒，這兒。”王小聰指著簽名欄。
王有德一筆一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劉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王叔這簽名，有特點。”
王有德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沒讀過什麼書，字寫得醜。”
“沒事，能認出來就行。”王小聰把檔案收好，遞給老劉，“劉哥，賬戶什麼時候能好？”
“最快明天。賬戶開好之後，您把錢打進來就能操作了。您打算買什麼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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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程，騰訊。”
老劉愣了一下：“騰訊？是做通訊那個？”
“對。”
“小聰，我得跟您說一句，騰訊是準備在香港上市的，
港股通的渠道還沒開通，個人投資者買港股比較麻煩。
不過我們公司有港股通道，可以幫您操作。但是港股交易時間和A股不一樣，手續費也高一些。”
“沒問題，你幫我操作就行。”
老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小聰，我多嘴問一句，您為什麼看好騰訊？現在網際網路泡沫剛破沒幾年。
騰訊的股價也不高，很多人都覺得它就是個聊天軟體，賺不了錢。”
王小聰看著他，笑了笑：“劉哥，你平時用企鵝嗎？”
“用啊，我們公司內部都用企鵝溝通。”
“那你覺得企鵝好用嗎？”
“好用啊，比打電話方便多了。”
“那你覺得，如果全中國每個人都用企鵝，騰訊值多少錢？”
老劉愣了一下，沒說話。
“現在中國有多少網民？”王小聰又問。
“這個……幾千萬吧？”
“對，不到一個億。但中國有十三億人。如果將來每個人都有手機，每個人都能上網，每個人都需要用企鵝來聊天、交朋友、做生意，你覺得騰訊值多少錢？”
老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小聰，您這個想法……挺超前的。”
“不是超前，是趨勢。”王小聰站起來，“劉哥，賬戶開好了給我電話。我先把錢打進來。”
“好好好，沒問題。”
從大通證券出來，王有德忍不住問：“少爺，您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嗎？每個人都能上網？”
“你信不信，十幾年後，你買個煎餅果子都能用手機付錢？”
王有德瞪大了眼：“用手機付錢？那不得把手機遞給人家人家才能收錢？萬一人家不還你怎麼辦？”
王小聰笑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回到老宅，王小聰給他爸打了個電話。
“爸，賬戶開好了。錢什麼時候能打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行。明天我讓財務把錢打到你卡上。
但是我再說一遍，這筆錢如果虧了，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回英國讀書。以後再也不許提什麼投資的事。”
“放心，虧不了。”
掛了電話，王小聰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電視裡正在放新聞。
畫麵上一群穿著灰色西裝的人在一個會議室裡開會，字幕寫著“全國房地產工作會議在京召開”。
他盯著螢幕，上輩子他從來不看新聞聯播，覺得那玩意兒又無聊又假。
但重生之後他發現，新聞聯播裡其實藏著。
這個國家未來十年的所有秘密。隻是大部分人看不懂，或者看懂了也不信。
“王叔。”他喊了一聲。
“在！”
“晚上吃什麼？”
“少爺想吃什麼？”
“天熱切個哈密瓜，再加一個紅燒排骨。”
“好嘞！”
王小聰躺在沙發上，把手機舉到麵前，翻到備忘錄，加了一行字：
錢到就買，還有老劉這個人不錯，可以深交。做證券的，人脈廣，以後用得著。”
儲存。
他把手機放在胸口上，電視裡還放著新聞，播音員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我國房地產業繼續保持快速健康發展態勢…。
這幾個字，上輩子他聽了無數遍，從來沒當回事。這輩子再聽，覺得每一個字都是錢。
王有德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少爺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還開著。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拿了一條毯子蓋在王小聰身上，又輕手輕腳地回了廚房。
“劉姐，”王有德壓低聲音說，“少爺睡著了，排骨燉爛一點，等他醒了再炒菜。”
“行。”劉姐應了一聲，又問，“老王，你說少爺最近是不是變了？”
“變了。”
“變啥樣了？”
王有德想了想，說：“以前像個小孩，現在像個大人。”
劉姐切菜的手停了一下：本來就是小孩。”
王有德：“你不懂。
客廳裡，王小聰翻了個身，毯子滑到了地上。
電視裡，新聞聯播已經播完了，開始放天氣預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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