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薑的含情脈脈
早晨，王小聰還在睡覺。夢裡和伊萬卡站在曼哈頓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中央公園的秋色。他轉過去，用那種不太正經的語氣說：“寶，我今天輸了液。”
伊萬卡歪著頭，金色的頭髮垂下來，帶著點好奇：“輸的什麼液？”
“想你的夜。”
伊萬卡愣了一下，臉微微泛紅，剛要說什麼。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炸響。
“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風吹雨打都不怕……”
王小聰猛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鈴聲還在響，他伸手摸過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陳東。
他接起來，聲音還帶著睡意。“陳總，你等會兒。我去沖個臉，辦公室裡說。現在說了我也記不住，影響思維和判斷。”
電話那頭傳來陳東的聲音：“好。”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在桌上，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絡腮大漢老薑。
老薑正捧著一個菠蘿包，咬了一大口，嘴角沾著酥皮，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陳東打了個哆嗦。“你看著我幹什麼？”
老薑嚼著菠蘿包，含糊不清地說：“陳總，人家想媽媽咯。”
陳東轉過身去，不再看他。內心……我他…國粹…嘟嘟嘟…。
他拿起手機想給王小聰發條訊息，打了一行字又刪了，最後把手機揣進口袋，起身去倒了一杯檸檬茶。
窗外的天色漸亮，晨霧中銀杏樹的輪廓若隱若現，葉片上還掛著未散的露水。
王小聰沖完臉，換了件乾淨襯衫，坐到書房辦公桌前，指尖輕點電腦螢幕，美股的盤麵資料在眼前跳動。
他把昨晚沒喝完的半杯龍井倒了，重新倒了一杯熱的，端起來抿了一口。
然後給陳東撥過去了電話。響了半聲就接了。
“王總，貝爾斯登的股價開盤就跌了百分之十二。法國興業銀行和另一家做市商都暫停了交易。市場瘋了。”
王小聰沒說話。螢幕上的貝爾斯登股價曲線觸目驚心，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才開口。
陳總：“做空小組的倉位建好了嗎？”
陳東的聲音帶著幾分緊繃。“五百萬美金的空單已經進場了。
分批下的，成交價四十一塊二。現在賣壓還在增加，但買盤幾乎消失了。”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密集聲響，一場戰役正在中環那棟偏僻的小樓裡開始硝煙瀰漫。
“小組九個人，吃睡都在小樓裡，直到專案結束。”
陳東的聲音壓低了，“對咯，王總，我還把隔壁那個做菠蘿包的店也包下來了，
專門為這個團隊提供早茶宵夜。要不然那個絡腮大漢操盤手老薑。
一天不吃菠蘿包喝檸檬茶，就含情脈脈地看著我說，嗚嗚嗚，人家想媽媽。”
王小聰沉默了片刻。
“精英就是精英……菠蘿包管夠。讓他別含情脈脈了。”
陳東乾笑了一聲，沒接話。
王小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龍井特有的清苦。
他盯著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腦海中想起貝爾斯登那驚人的三十倍槓桿。
這座用債務堆砌的高樓，此刻正因地基的動搖而搖搖欲墜。
“讓小組繼續加碼，今天再下五百萬。但記住，每次下單不超過五十萬股。
避免觸發預警。貝爾斯登的風控不是吃素的，單筆太大他們會警覺。”
“明白。不過王總，高盛那邊又來了訊息。”陳東一絲遲疑，“這次他們直接點名要見您。
說有個‘亞洲市場風險對沖專案’想合作。我打聽過了，他們自己在貝爾斯登的空頭倉位不小，可能想拉我們分攤風險。”
王小聰把茶杯放下，“不見。“回他們，普思隻專註自營投資，不參與任何聯盟。
但你可以去探探他們的底，問清楚他們的倉位規模和止損線。
順便問問他們對雷曼的看法。高盛的人嘴巴緊，但偶爾會漏東西。”
“好。”陳東應了一聲，“另外，雷曼那邊有動靜咯。
保爾森的基金開始大規模拋售了，股價又跌回十九塊。
他手裡的優先股倉位倒是沒動，但普通股清得差不多了。”
陳東又緊跟著說：“我朋友說，保爾森本人這兩天沒去公司，全交給下麵的人在操作。”
“聰明人。”王小聰輕笑一聲。保爾森的謹慎正如他所料。
這位做空次貸的傳奇人物，此刻正用優先股構築一道脆弱的防線，既對衝風險，又保留一絲翻盤的餘地。
王小聰：“陳總，盯著他的動作。他割肉的位置，就是我們下一輪進場的訊號。
保爾森不是傻子，他認輸的時候，說明底還遠著呢。”
掛了電話，王小聰站起來走到窗前。院子裡勤奮的王叔在樹下澆花，水管子滋滋地響。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是父親王大林的號碼。王小聰按下通話鍵，聽筒裡傳來略帶疲憊的聲音。
“小聰，通州專案的政府批文下來了。今天上午簽的字。
”王大林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少見的猶豫。
“但資金缺口還有約合歐元兩億。這個幾個專案大，又同時開工，賬上錢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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