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補協議
趙磊特意從北京回來的時候，帶了一袋點心。
他把袋子放在王小聰辦公桌上，說：“王總，北京特產。”
王小聰看了一眼那個袋子。紅色的，印著“稻香村”三個字，
裡麵裝著幾盒點心。他說：“你跑回來就為了送這個？”
趙磊說：“不是。回來簽借款協議。你說再借兩百萬，我過來簽字。”
王浩從對麵遞過來一份協議，列印的，四頁紙。趙磊接過去，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簽了名字。
字寫得跟上次一樣，歪歪扭扭的，像小學生寫的。他把協議推回給王浩，問：“王總，你不看看？”
王小聰說：“不看了。你簽了就行。”
趙磊說：“你不怕我寫錯？”
王小聰說：“寫錯了再簽一份。”
趙磊沒再說什麼。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茶幾上的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王總，那個投資人後來找你了沒有？”王小聰問。
趙磊說：“找了。打了三次電話。最後一次說估值可以談到一千八百萬，但還是要佔百分之二十。
他說他是真心看好遊夢，不是來炒一把就走的那種。”
你沒鬆口？”
“沒有。我說我們再想想。他說想好了給他回話。他說他下週要去美國，走之前希望能定下來。”
“不用回了。”
趙磊把水瓶放在茶幾上，看著王小聰。
“王總，你借給我的錢，加起來三百五十萬了。遊夢現在一分錢沒賺盈利，會員充值的，直接又燒裡頭了。
你不怕虧？”
王小聰說：“怕。”
趙磊問：“那你為什麼還借？”
王小聰說：“因為你的遊戲在漲。日活五萬到六萬了，付費率百分之四。
雖然慢，但在漲。漲得慢沒關係，別停就行。”
趙磊說：“漲得慢。大劉說我們應該加大推廣，把量衝上去。”
“大劉不懂。量衝上去，留存掉下來，白花冤枉錢。先把產品穩住，再談推廣。”
趙磊說：“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他不信，說資料是跑出來的，不是等出來的。”
“你怎麼回他的？”
“我說王總說的，先穩後快。”
王小聰看了趙磊一眼。“你拿我壓他？”
趙磊說：“管用就行。”
王小聰沒再說什麼。
趙磊站起來，說晚上還要趕火車回北京。王浩送他下樓，
回來的時候說趙磊在電梯裡一直在看手機，大概是看後台資料。
他還說什麼了？”王小聰問。
王浩說：“他說北京的房租又漲了。樓下開了一家星巴克，一杯咖啡二十多，他捨不得買，喝速溶的。”
“他喝什麼牌子的速溶？”
“雀巢。最便宜的那種。”
王浩……：“下次給他帶一箱好的。”
王浩在備忘錄裡記了一筆。
下午，陳東從香港打來電話。
“王總，貝爾斯登那兩支對沖基金清盤了。”
王小聰問：“訊息出來了？”
陳東說：“還沒有。但圈內已經傳開了。我高盛的朋友說。
他們內部在開會討論要不要停止與貝爾斯登的交易。
現在誰都不敢跟貝爾斯登做對手盤，怕他們倒了錢拿不回來。”
“你覺得貝爾斯登能撐多久？”
陳東說：“撐不了多久。這兩支基金隻是開始。貝爾斯登自己的資產負債表上還有更大的窟窿。
我聽一個在摩根士丹利的朋友說，貝爾斯登的槓桿率可能比公佈的還要高，快到三十五倍了。”
“你繼續盯著。別跟任何人說我們在看空。”
陳東說：“明白。王總，還有一件事。滙豐的客戶經理又問了。
說那十七億歐元一直放在活期賬戶裡，太可惜了。
他說他手裡有幾個短債產品，年化百分之五，保本的。”
“不買。保本的也不買。假如有個意外，或者金融危機來了，保本的也保不住。
銀行自己都可能倒，還保什麼本。”
陳東說：“好。那我回絕他。”
掛了電話，王浩從對麵探過頭來。
“聰哥，銀行也會倒？”
“會。美國已經倒了好幾家了。你多看看財經新聞。”
王浩開啟電腦，開始搜貝爾斯登的新聞。搜出來的大多是英文的，他看不太懂，用翻譯軟體一段一段地翻。
晚上，劉強東打來電話。
“王總，C輪的事，我打算下個月啟動。”
王小聰問：“不是說年初嗎？”
劉強東說：“等不了了。北京倉的地已經拿了，下個月開工。錢不夠。施工隊已經進場了，不能停。”
“差多少？”
“五千萬。美金。”
王小聰想了想。“你先去找別的投資人。找一圈，誰願意投誰投。找不到，普思補。”
劉強東說：“紅杉那邊我問了。他們說要看資料，資料好的話可以跟。
沈南鵬說京東的增長確實快，但現在市場環境不好，他們也不敢投太多。”
“資料什麼時候出來？”
“下季度。營收應該能翻倍。今年預計能做到三到四億。”
“那你等資料出來再啟動。現在啟動，資料不好看，估值談不上去。
等營收資料出來了，你拿著報表去找投資人，比你空口說強十倍。”
劉強東沉默了一下。“好。那我再撐幾個月。”
“劉總。”
“嗯？”
“撐不住的時候跟我說。別硬撐。”
劉強東說：“好。”
掛了電話，王浩從對麵探過頭來。
王浩，：京東假如要五千萬美金。我們賬上還有多少錢？”
“普思國內還有二十多億人民幣。境外十七億歐元。”“臨時匯款額度夠用了。”
王小聰說：“夠。但不能都投在京東身上。”
那還要投誰？”
王小聰說：“等。明年就知道了。”
王浩：好，“明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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