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風向
早上，陳東打來電話。他的聽的很激動。“王總，新世紀金融正式申請破產了。四月二號。”
王小聰問：“華爾街什麼反應？”
陳東說：“開始慌了。高盛的朋友說，他們內部在排查所有房貸相關的資產。
以前覺得沒問題的，現在都不敢確定了。有些資產包的價格直接腰斬，但沒人敢接盤。”
“貝爾斯登呢？”
“貝爾斯登還沒動靜。但他們有兩支對沖基金虧得很厲害，訊息還沒放出來。
我託人查了一下，那兩支基金的槓桿都在十倍以上，虧了百分之三十多，馬上就要觸發清盤線了。”
“盯住。貝爾斯登出事的時候，告訴我。”
陳東問：“你覺得貝爾斯登也會倒？”
“會。但不是現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陳東沉默了一下。“好。王總，還有一件事。滙豐的客戶經理問我。
普思環球賬戶上那十七億歐元，要不要買點短期國債？現在利息不錯。”
“不買。放著。活期。”
陳東說：“活期利息太低了。”
“低就低。現在買什麼都有可能虧。隻有現金不虧，關鍵隨時能調動。”
陳東說：“明白咯。”
掛了電話，王浩從對麵抬起頭來。
“聰哥，貝爾斯登是什麼？”
“美國第五大投行。”
“比雷曼小？”
“小一點。但也是巨頭。成立時間比雷曼還早。”
王浩在備忘錄裡打了一行字：“貝爾斯登。”
下午，劉強東打來電話。
“王總，成都倉的消防驗收過了。”
“張德勝那個工頭走了？”
“走了。張德勝重新招了一個，乾過八年工程，看著靠譜。
以前的工頭在工地上跟人喝酒打牌，這個來了就幹活，不怎麼說話。”
“張德勝最近怎麼樣？”
瘦了。盯工地盯的。天天在那邊站著，不坐。他說以前不當回事，現在知道怕了。”
怕什麼？”
“怕出事。他說以前蓋房子，覺得塌了就塌了，反正不住人。
現在不行了，老想著那些孩子。”王小聰沒說話。
劉強東說：“他還說了一句話。他說，王總那個學校要是塌了。我張德勝的牌子就砸了。以後誰還找我幹活？”
“這個人，可以長期合作。”
劉強東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劉強東又說：“C輪的事，我跟團隊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覺得應該早點啟動，不等到明年下半年。”
“為什麼？”
“因為賬上的錢隻夠燒到明年年中。成都倉花了不少，北京倉也要開工了。等不到下半年。”
王小聰想了想。“那明年年初做。別拖到年中去。年中的時候市場可能最差。”
劉強東說：“好。到時候我提前把資料做漂亮。”
“資料要真實。別為了融資沖資料。”
劉強東說：“不會。京東不做假資料。”
嗯。”
晚上，趙磊發來一條訊息。
“王總，那個投資人見了。姓王，做天使投資的。
他說他在北京投了十幾個網際網路專案，有一個已經B輪了。”
王小聰回：“聊了什麼？”
趙磊說：“他說遊夢的估值可以給到兩千萬。他要佔百分之二十。
還說可以幫我們對接渠道和媒體。”
你答應了嗎？”
“沒有。我說要考慮。”
“不用考慮。不簽。”
趙磊問：“為什麼？兩千萬人民幣估值不低了。我們現在的資料不值這個價。”
“估值高了不是好事。他投兩千萬佔百分之二十。
你的股份從百分之六十多被稀釋到五十左右。控製權沒了。以後公司的事不是你說了算。”
趙磊說：“可是我們需要錢。北京這邊成本高，借款撐不了多久。”
“錢我有。再借你兩百萬。不佔股。”
趙磊說：“王總，你已經借了那麼多……”
“遊夢做大了，還我就是。做不大，還不了，就算了。”
趙磊過了好一會兒纔回了一條：“好。”
王浩在旁邊看到了這段對話。
“聰哥，你又借給趙磊兩百萬？”
“嗯。”
“上次借的一百五十萬還沒還。加上這次，三百五十萬了。”
“不急。遊夢還沒賺錢。”
王浩說：“你這樣借，什麼時候是個頭？”
“等遊夢賺錢了，就不用借了。”
“萬一，一直不賺錢呢？”
“不會。那個熊貓在，遊夢就倒不了。”
王浩問：“一個熊貓能頂什麼用？”
“不是熊貓頂用。是小周在。小周在，熊貓就在。熊貓在，使用者就認。
使用者認，遊夢就死不了。”王浩沒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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