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到賬
王小聰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封郵件。威廉希爾發來的，英文的，措辭很正式。
大意是說您的投注已確認中獎，頭筆獎金將在五個工作日內匯入指定賬戶，請確認賬戶資訊。
他看了三遍，把郵件關掉了。
王浩從對麵探過頭來。
“聰哥，威廉希爾那邊有訊息了嗎？”
“有了。五個工作日到賬。”
“五個工作日……那就是這周？”
“嗯。”
王浩在筆記本上算了一下。
“今天是七月十號，週一。五個工作日，最晚週五到賬。”
“嗯。”
王浩：真麼多錢，“聰哥，你不興奮嗎？”
王小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雨打在玻璃上，一條一條地往下淌。
“興奮過了。”“
王浩：阿？什麼時候？”
“格羅索進球的時候。”
王浩笑了一下，低頭繼續整理資料。
七月十二號，雨停了。
天還是陰的，但雲層沒那麼厚了，偶爾能看見太陽從雲縫裡露出來。
王有德把被子拿出去曬，晾在院子裡的繩子上，白花花的一片，在灰色的天空下顯得特別亮。
王小聰接到一個電話。是老周。
“少爺，第一筆錢到了。”
“多少？”
“三億歐元。威廉希爾打過來的。剩下的兩周內分批到賬。”
“好。”
“少爺，還有一件事。威廉希爾的法務部門聯絡我了，說想跟你簽一個保密協議。他們不希望這次投注的事情被媒體報道。”
“可以。你幫我處理。”
“好。”
掛了電話，王小聰靠在椅背上。窗外終於出太陽了，陽光從雲縫裡照下來，
落在軟體園的樓頂上，那麵國旗又飄起來了。
王浩從對麵探過頭來。
“聰哥，錢到了？”
“到了。第一筆三億歐元。”
王浩的嘴張開了，半天沒合上。
“三億歐元？”
“嗯。總共二十二億歐元。剩下的分批到。”
王浩把嘴閉上，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二十二億歐元。第一批三億已到。”
他寫完之後看了一遍，又在下麵加了一行：“聰哥現在是真正的有錢人了。”
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王小聰。
“聰哥，你打算怎麼花？”
“不花。投資。”
“投什麼？”
王小聰：“不知道。但很快就會知道了。”
七月十四號，王小聰去了一趟北京。
這次不是何總約的，是王大林。那條簡訊發過去之後。
他爸隻回了“你來北京。當麵說”這七個字，
然後就再也沒訊息了。王小聰發了兩次“什麼時候”，都沒回。
林媽媽在機場接他。車還是那輛白寶馬，老張開車，穩得讓人想睡覺。
“小聰，你爸這幾天心情不太好。”
怎麼了？”
“你那個世界盃的事，他沒說你什麼，但我看他臉色不太對。”
王小聰沒說話。車子上了機場高速，兩邊的路燈一根一根地往後倒。
到家的時候，王大林已經在客廳裡了。他坐在沙發上，麵前攤著一份報紙，
但顯然沒在看。王小聰進來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把報紙放在茶幾上。
王大林：“來了？”
“來了。”
王大林：“坐。”
王小聰在對麵坐下來。林媽媽端了兩杯茶過來，放在茶幾上，然後坐在旁邊。
王大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二十二億歐元？”
“嗯。稅後。”
“怎麼操作的？”
王小聰把整個過程說了一遍。王叔代持註冊普思環球資本。
老周和老張分赴英國和美國，在六家博彩公司分批下注，
串關加單場比分加冠軍，總投注額六百萬歐元，綜合賠率一比六百二十，稅後二十二億歐元。
王大林聽完，沉默了很久很久……。拿煙手都發抖。一會趕緊白馬寺來炷香。
王大林瞪大眼睛：“以前在英國留學的時候看的？比分全記下了？…！！！”
王小聰沉默了一下。
點點頭，嗯…，比分全記住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林媽媽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王大林，又看了一眼王小聰。
“小聰，你說什麼？”林媽媽的聲音有點緊。
“媽，我之前沒跟你說。我去年從樓梯上摔下來之後，腦子裡多了很多東西。
我夢到了我以後的人生，夢到見了很多事情。世界盃的比分。
騰訊的股票、金州的地皮，都是那個夢裡看到的。”
林媽媽放下茶杯，看著兒子。
深吸了口氣，這事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爸說別說。怕傳出去不好。”
林媽媽轉頭看王大林。王大林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知道多久了？”林媽媽問王大林。
“去年就知道了。”
“你一直瞞著我？”
“我聽到血壓都高了，雖然老吹噓泰國和藏傳佛教上師有神通什麼的，“不是瞞你。是這種事，說出來沒人信。還容易挨電棍……神叨叨的。”
林媽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王小聰麵前。
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頭。她的手很暖，指尖有一點點涼。
林媽媽：“小聰，你除了這些，還看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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