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下注
十號到二十二號，世界盃小組賽。
王小聰每天都在看球。不是因為他喜歡，是因為他要確認。
上輩子的記憶會不會出錯？萬一記錯了呢？義大利對迦納，二比零。對了。
義大利對美國，一比一。對了。義大利對捷克，二比零。對了。
每對一場，王浩就在Excel表格裡標一次綠色。小組賽三場全對。王浩的表格已經是綠油油的一片了。
“聰哥，小組賽全對了。”
“嗯。淘汰賽纔是關鍵。”
六月二十六號，義大利對澳大利亞。
比賽在大連時間晚上十一點。王有德煮了一盤餃子端上來，豬肉白菜餡的，蘸醋吃。王小聰吃了六個就飽了。
比賽踢得很膠著。義大利被罰下一個人，少打一人。王浩攥著拳頭，手心全是汗。
“聰哥，義大利少一個人，會不會輸？”
“不會。”
王浩：“怎麼贏？”
“格羅索。補時階段。”
王浩盯著螢幕，嘴裡唸叨著“格羅索格羅索格羅索”。
補時第三分鐘。格羅索從左路帶球突破，進了禁區，被澳大利亞後衛絆倒。裁判指向了點球點。
王浩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點球！聰哥！點球！”
“坐下。還沒進呢。”
王浩坐下來了，但整個人都在抖。
托蒂站在點球點前。助跑，右腳推射，球進了。
一比零。義大利贏了。
王浩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差點把茶幾上的茶杯碰翻了。王有德從廚房跑出來，以為出了什麼事。
“怎麼了怎麼了？”
“義大利贏了！爸！聰哥猜對了！一比零！”
王有德看了一眼螢幕，又看了一眼王小聰，沒說話，縮回了廚房。
王浩在Excel表格裡把十六強的比分填上，標成綠色。
“聰哥，十六強對了。”
“嗯。還有三場。”
六月三十號，義大利對烏克蘭。
三比零。贊布羅塔、托尼、格羅索各進一個。
王浩填完比分，手在發抖。
“聰哥，八強也對了。”
“嗯。還有兩場。”
七月四號，義大利對德國。
大連時間淩晨三點。王有德設了鬧鐘，兩點半就起來煮了一鍋餛飩。
三個人坐在客廳裡，電視開著。
“聰哥，你緊張嗎？”
王小聰：“不緊張。”
王浩：“我緊張。手心都是汗。”
“吃餛飩。涼了就不好吃了。”
比賽開始。德國主場，六萬多人，黃色的海洋。德國隊踢得很兇，義大利防守，防守，防守。
上半場零比零。下半場零比零。加時賽上半場零比零。
王浩的筆記本已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了。
王浩“聰哥，不會要點球吧？”
王小聰：“不會。”
“為什麼？”
王小聰“因為格羅索要進球了。”
第一百一十九分鐘。皮爾洛在禁區前沿拿球，麵對三個德國防守球員，把球往禁區裡一塞。
球從兩個德國球員之間穿過去，格羅索從左邊插上來，左腳弧線球，打遠角。球進了。
王浩的餛飩碗差點翻在地上。
“聰哥！格羅索！格羅索進球了！”
“還有一個。”
兩分鐘後，皮耶羅反擊，禁區內接球，右腳推射，球進了遠角。二比零。
王浩不喊了。他坐在沙發上，盯著螢幕。
王有德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湯。
“贏了嗎？”
“贏了。二比零。”王小聰說。
王有德把湯放在茶幾上，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螢幕。
王浩在Excel表格裡把四強的比分填上，標成綠色。
“聰哥，四強也對了。還差最後一場。”
“嗯。”
七月九號，決賽。義大利對法國。
比賽在大連時間淩晨三點。王有德又做了一桌子菜，比半決賽還多。
“聰哥，決賽了。”
王小聰：“嗯。”
“你緊張嗎聰哥？”
王小聰：“有一點。”
王浩愣了一下。他從來沒聽聰哥說過“緊張”這兩個字。
比賽開始。第七分鐘，馬盧達帶球突入禁區，倒地。裁判指向了點球點。
王浩手裡的筆記本掉了。
“點球？開場七分鐘就點球？”
“嗯。齊達內來罰。勺子點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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