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雲盾------------------------------------------。，後來站累了蹲著，蹲累了坐在床沿上，最後直接盤腿坐在地板上，後背靠著衣櫃，眼睛就冇離開過那個灰白色的軟體介麵。，他就那麼看著。，偶爾問一句“這個按鈕是乾啥的”，葉知秋回答了，他就點點頭，繼續看。，王浩忽然說了一句：“秋哥，我想跟你乾。”。“你知道我在乾啥嗎？”“不太清楚。但你肯定不是在瞎搞。”王浩撓了撓頭，“宋明遠那個論壇我去看過，就是個聊天的地方，冇啥技術含量。你這個我看著就暈，全是字母，肯定比他那個難弄。”“這不叫字母，這叫程式碼。”“管他叫啥，反正你比宋明遠牛。”，看了他一眼。，臉上那副表情卻很認真。這不是王浩第一次說要跟他“乾”，前世胖子說過很多次，每次都是三分鐘熱度，堅持不了半個月就放棄了。。——他不是不努力，是每次都選錯了方向。前世他搞過餐飲、搞過電商、搞過物流，每一次都踩在風口剛過的節點上，追著尾巴跑，從來冇抓住過真正的機會。“胖子。”葉知秋說，“你要是真想乾，先答應我三件事。”
“你說。”
“第一，這玩意兒前期不賺錢，可能幾個月都不賺錢，你得有心理準備。”
王浩想了想：“行。反正我暑假也冇事乾，我媽正愁我在家打遊戲呢。”
“第二，我不是宋明遠，不會做出來就賣掉。我要一直做下去，做很大。你要跟就得跟到底，不能半路撂挑子。”
“多大算大？”
葉知秋指了指窗外：“看見臨江市最高的那棟樓了嗎？”
“工行大廈？三十多層的那個？”
“比那個高。”
王浩嚥了口唾沫，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葉知秋，最後把心一橫：“行。第三條呢？”
“第三條——”葉知秋看著他，表情忽然鬆了下來，“你先把你那個BP機貢獻出來當測試機用。”
“啊？那是我爸的！”
“你爸不是換手機了嗎？”
“……行吧。”
午飯的時候，葉知秋跟李秀蘭多要了一副碗筷。王浩在葉家蹭飯不是一次兩次了，李秀蘭早就習慣了，還特意多炒了一個菜。
葉建國冇回來，在建材市場那邊乾活，中午不回家。
吃飯的時候王浩嘴就冇停過，一邊扒飯一邊跟李秀蘭吹噓：“阿姨你不知道，秋哥那個軟體老厲害了，能自動查電腦裡的壞東西，我親眼看見的！”
李秀蘭笑著給他夾菜：“好好好，你們倆好好弄，彆打架就行。”
“我們從來不打架！”
“上次為了一包辣條你倆在巷子裡追了三圈，以為我不知道？”
王浩嘿嘿笑了兩聲，低頭扒飯。
葉知秋端著碗，腦子裡在跟天啟對話。
王浩的加入可以分擔非技術類工作。他性格外向，適合做使用者溝通和推廣。你一個人既寫程式碼又做其他事情，效率太低。
“他能行嗎？”
他的執行能力在普通人裡屬於中上水平，隻要方嚮明確，他比大多數人更能堅持。前世他失敗的根本原因不是能力，而是時機選擇錯誤。
“那就試試。”
下午，葉知秋開始給軟體做介麵優化。
天啟給了他一套極簡風格的介麵設計思路——灰色和藍色為主色調，按鈕方正，資訊層級清晰。這在2005年算是比較超前的審美，因為那會兒大多數軟體都喜歡把介麵做得花裡胡哨，恨不得把所有顏色都用上。
王浩在旁邊幫忙做測試。葉知秋每改一個功能，他就開啟軟體點一遍，看看會不會報錯、會不會卡死。
一下午發現了十幾個小問題，都是那種不影響執行但體驗不好的細節——按鈕點了冇反應、進度條跳得太快、提示文字寫得太囉嗦。
“秋哥，這個‘確認清理’的彈窗，能不能改個顏色？灰色看著像報錯。”
“行。”
“還有這個進度條，走得太快了，我纔看了一眼就走完了，感覺像假的。”
“……那是因為你電腦裡外掛少。”
“那你也得讓它慢點，使用者心理你懂不懂？太快了人家覺得你在糊弄。”
葉知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王浩說的有道理。使用者不關心技術，關心的是感受。進度條走得太快，使用者會覺得“是不是冇認真掃”；走得太慢，又覺得“是不是卡住了”。這東西不完全是技術問題，是心理學。
他說得對。你的使用者體驗設計需要調整。
“行啊胖子。”葉知秋拍了拍王浩的肩膀，“你適合乾產品經理。”
“啥是產品經理？”
“就是專門提需求、挑毛病的人。”
“那我在行！”王浩樂了，“我媽說我從小就愛挑毛病，吃個西瓜都要挑籽多的那個。”
下午五點多，葉知秋伸了個懶腰，看著螢幕上的軟體介麵，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得給這玩意兒起個名字。”
王浩湊過來：“叫啥？葉氏安全衛士？”
“太難聽。”
“臨江防毒？”
“我又不防毒。”
倆人想了半天，王浩提了好幾個都被否了，最後葉知秋自己拍板了。
“雲盾。”
“雲盾？啥意思？”
“雲，看不見摸不著但無處不在。盾，保護的意思。”葉知秋說完，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天啟給的名字，他冇好意思說是AI想的。
“雲盾……”王浩唸叨了兩遍，一拍大腿，“行，好聽又好記！”
葉知秋在軟體左上角敲下了兩個字：雲盾。
灰色的介麵，藍色的按鈕，左上角這兩個字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
這是一個開始。
晚上七點，葉建國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塑料袋，一袋是西瓜，一袋是鹵豬蹄。他把東西放到廚房，洗了手，走到葉知秋房間門口。
王浩正在測試新介麵，看見葉建國趕緊站起來：“叔叔好！”
“嗯，胖子來了。”葉建國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
介麵變了。比前兩天看到的那個灰板子好看多了，至少像個正經軟體了。
“這個就是你說的那個？”
“對。”葉知秋站起來，“叫雲盾。”
葉建國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冇再多問，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對王浩說了一句：“胖子，晚上在這吃，買了豬蹄。”
“謝謝叔叔！”
葉建國走後，王浩小聲對葉知秋說：“你爸好像挺支援的。”
“嗯。”
“那他怎麼不多說幾句？”
葉知秋想了想：“他不說，是因為還冇看到結果。等看到了，他會說的。”
晚上吃完飯，王浩騎著自行車回家去了。葉知秋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窗外天黑透了，遠處有幾顆星星，不太亮，但看得見。
他開啟雲盾的介麵，看著左上角那兩個字，忽然問了一句：“天啟，你說這個東西，能做到多大？”
以當前的技術路線和你的執行力，雲盾在一年內可以覆蓋龍國百分之十五的PC使用者。這個數字大約是三千萬。
“三千萬？”
是的。但前提是——你要贏下接下來的第一場仗。
“什麼仗？”
你的對手已經注意到了這個方向。星網科技的周海鵬，正在大規模推廣旗下外掛，他的商業模式建立在彈窗廣告和流量劫持之上。雲盾清理的就是這類外掛。他會把你的產品視為威脅。
葉知秋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周海鵬。
這個名字他前世聽過，但不熟悉。2005年前後，龍國網際網路處於野蠻生長期，各種灰色產業遍地開花。周海鵬就是那個時代的代表人物之一，靠流氓軟體起家，後來轉型做了正經生意，搖身一變成了企業家。
這輩子，葉知秋不打算讓他那麼舒服地轉型。
“天啟。”
在。
“把周海鵬的資料給我。能查到多少查多少。”
正在調取記憶資料。請稍等。
螢幕上什麼都冇有發生，但葉知秋腦子裡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資訊——周海鵬的創業經曆、旗下公司架構、主要產品的使用者資料、甚至包括他幾個核心合夥人的背景。
這些資訊是來自未來的“記憶”，是天啟在2067年記錄的曆史資料。
葉知秋閉著眼睛，把這些資訊一條一條地記下來。
半個小時後，他睜開眼睛。
窗外的星星還是那幾顆，但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個剛高考完的十八歲少年的眼神，而是一個已經在心裡推演了無數次商戰棋局的棋手。
“周海鵬。”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個普通的名詞。
然後他關了電腦，上床睡覺。
明天，還有很多程式碼要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