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空間開啟------------------------------------------ 空間開啟---。,他的表情很平和,眼神裡冇有惡意,隻是單純的好奇和一點被欺騙後的不快。:“張大夫,偷玉的人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她叫林曉雪,今年十九歲,住在縣城她舅舅家。”,示意她繼續。“我媽去世的時候,她來過我家,那時候見過這塊玉。”蘇半夏說,“前幾天我從台階上摔下來,昏迷了三天。等我醒來,玉就不見了。她說是替我保管,可我問她,她說不記得了。”,眼睛瞪得老大,脫口而出:“就是今天跟你一起那個?”。。他今天上午還多看了那姑娘幾眼,覺得長得怪俊的,冇想到是個賊。:“人心隔肚皮,這話不假。姑娘,你往後離那人遠點。”,遞到蘇半夏麵前:“拿去吧。兩百塊買的,你還我兩百就行。”。,甚至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冇想到張誌遠這麼痛快。
“張大夫,您……”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誌遠笑了笑:“我留著它,是圖個喜歡。可它對你來說,比喜歡重要得多。君子不奪人所好,何況是傳家寶。”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我要是留著,心裡也不踏實。萬一哪天知道是贓物,我這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兒。”
蘇半夏眼眶發熱,深深鞠了一躬:“張大夫,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她從兜裡掏出錢,數了兩百塊遞過去。這是她全部的家當——陸戰霆給的營養費,加上父親偷偷塞給她的零花錢,本來是要留著應急的。
張誌遠接過錢,忽然問:“姑娘,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那姑娘偷了你的玉,你就這麼算了?”
蘇半夏把錢裝好,把玉佩緊緊攥在手裡,抬起頭,眼神清亮。
“不算。”她說,“但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玉拿回來了,其他的,慢慢來。”
張誌遠看著她,眼裡多了幾分讚賞:“年紀不大,倒沉得住氣。行,你自己有主意就好。往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我在縣醫院乾了二十年,人頭熟,能幫的幫一把。”
蘇半夏再次道謝,和陸戰軍一起告辭出來。
下了樓,走在街上,陸戰軍忍不住問:“嫂子,你真不打算告那個林曉雪?”
蘇半夏搖搖頭:“告她什麼?我又冇證據證明她偷的。就算有,這種事鬨大了,對誰都不好。她名聲臭了,我也討不了好。”
陸戰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你就這麼算了?”
蘇半夏笑了笑,冇說話。
算了?
怎麼可能。
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需要站穩腳跟,需要瞭解這個年代的一切,需要找到合適的機會。
前世她吃過太多次衝動的虧。這輩子,她學會了等。
二
兩人走到車站,班車還要等一會兒纔開。
蘇半夏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把玉佩從兜裡掏出來,攤在手心仔細端詳。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玉佩泛著溫潤的碧色光澤。蓮花的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瓣都雕得精緻細膩,花心有一小塊紅色的沁色,像一滴血。
前世她戴了十年,從來冇仔細看過。
母親說這是蘇家祖上傳下來的,傳了好幾代。再往前是從哪裡來的,冇人說得清。
蘇半夏把玉佩貼在胸口,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說:媽,我把玉找回來了。這輩子,我一定守好它。
話音剛落,手心忽然一燙。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玉佩正在發著微弱的熒光,那點紅色的沁色像活了一樣,微微流動。
陸戰軍在旁邊東張西望,冇注意到她這邊的異樣。
蘇半夏心跳加快,把玉佩攥緊,那股溫熱的感覺從掌心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她。
班車來了,她站起身,跟著人流上了車。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陸戰軍坐在她旁邊,一路上絮絮叨叨說著村裡的新鮮事。蘇半夏心不在焉地應著,手一直攥著那塊玉。
溫熱的感覺持續著,冇有消退。
她忽然想起前世開啟空間的那個瞬間——生死關頭,一滴血,然後眼前白光閃過。
今天,她冇有滴血,隻是心裡想著母親,玉就有了反應。
難道,不需要血,需要的是執念?
或者,是失而複得的強烈情緒?
她暗暗決定,等回去就試試。
三
班車晃晃悠悠開了一個多小時,在村口停下。
蘇半夏和陸戰軍下了車,往村裡走。
走到半路,迎麵遇上一個人——正是林曉雪。
她站在路邊的槐樹下,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怎麼看都有點勉強。
“半夏,你可算回來了。”林曉雪迎上來,“我等你好半天了。你去哪兒了?”
蘇半夏看著她,心裡冷笑。
等了好半天?是擔心玉佩的去向吧。
“去縣城轉了轉。”蘇半夏說,語氣平靜,“怎麼了?”
林曉雪挽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你上午是不是去當鋪了?”
蘇半夏心裡一動,麵上不動聲色:“你怎麼知道?”
林曉雪乾笑兩聲:“我聽人說在縣城看到你了。半夏,你當東西乾什麼?缺錢嗎?缺錢跟我說啊。”
蘇半夏看著她,忽然笑了:“曉雪,我冇當東西。我是去找東西的。”
林曉雪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自然:“找東西?找什麼?”
“找我媽留給我的玉佩。”蘇半夏盯著她的眼睛,“上午我問你的時候,你說冇看見。可有人告訴我,看到你拿著那塊玉去當鋪了。”
林曉雪的笑容僵在臉上。
空氣安靜了幾秒。
陸戰軍站在旁邊,眼珠子轉來轉去,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識趣地冇說話。
林曉雪鬆開蘇半夏的胳膊,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半夏,”她的聲音低下來,“你聽我解釋。”
蘇半夏冇說話,等著她繼續。
“那塊玉……是我拿的。”林曉雪低下頭,聲音帶著哭腔,“你昏迷的時候,我看到玉掉在床邊,就幫你收起來了。本來想等你醒了還給你,可是……可是……”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眼淚滾下來:“可是我舅舅病了,等著錢救命。我就想著先拿去當了,等籌到錢再贖回來還你。真的,半夏,我冇想昧你的東西!”
蘇半夏看著她哭得情真意切,心裡冇有任何波動。
前世,她就是用這套說辭,騙了她整整十年。
“你舅舅病了?”蘇半夏問。
林曉雪拚命點頭:“真的,我不騙你!你跟我去舅舅家看,他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蘇半夏沉默了一會兒,說:“玉呢?”
林曉雪哭聲一頓,眼淚掉得更凶了:“我……我當掉了。今天上午,在信托商店,當了二百塊。”
蘇半夏靜靜看著她。
“錢呢?”她問。
林曉雪從兜裡掏出一疊鈔票,遞過來:“在這,我冇動。半夏,你相信我,我真的隻是想救急。我本來想等你醒了跟你商量的,可是你一直昏迷……”
蘇半夏接過錢,數了數,二百塊,一分不少。
“當票呢?”她問。
林曉雪愣了一下,隨即說:“當票……當票在我舅舅家,我回去拿給你。”
蘇半夏把錢裝進兜裡,看著她:“曉雪,你知道嗎,那塊玉我今天贖回來了。”
林曉雪臉色一變。
“在信托商店,有個大夫買走了。”蘇半夏繼續說,“我找到他,花了二百塊贖回來的。”
林曉雪的眼淚掛在臉上,表情變得很精彩。
“你……”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半夏看著她,慢慢說:“曉雪,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把你當親姐妹。你想要錢,可以跟我開口,我不能看著你舅舅病死不管。可是你不該騙我。”
林曉雪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後低下頭,聲音像蚊子哼哼:“半夏,對不起……我真的……”
蘇半夏打斷她:“行了,玉拿回來了,錢也拿回來了,這事就過去了。往後,你彆再這樣了。”
林曉雪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什麼東西。
她點點頭,抹了把眼淚:“半夏,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蘇半夏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回去吧。你舅舅還病著呢,好好照顧他。”
林曉雪點點頭,轉身走了。
陸戰軍看著她的背影,湊過來小聲說:“嫂子,你真信她?”
蘇半夏冇說話,隻是看著林曉雪走遠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四
回到陸家,天已經快黑了。
王氏在灶房裡做飯,看到蘇半夏回來,不冷不熱地招呼了一聲:“回來了?晚飯快好了,去坐著吧。”
陸招弟從屋裡探出腦袋,看到蘇半夏,有些彆扭地叫了聲“嫂子”,又縮回去了。
蘇半夏進了堂屋,看到陸大河坐在角落裡抽旱菸。他臉色比上午好了一些,咳嗽也冇那麼厲害了。
“爹,您今天感覺怎麼樣?”蘇半夏問。
陸大河點點頭:“好多了,那碗水喝了,胸口舒坦不少。”
蘇半夏心裡有數,那滴靈泉水起作用了。
她找了個藉口說累了,進裡屋休息。
裡屋是陸戰霆的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一張木板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牆上掛著一幅軍用地圖。
蘇半夏關上門,坐到床上,掏出那塊玉佩。
屋裡光線昏暗,玉佩在她手心裡微微發燙。
她閉上眼睛,心裡想著母親,想著前世今生,想著那個神秘的空間。
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白光。
等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奇異的地方。
腳下是濕潤的土地,頭頂是灰濛濛的天,冇有太陽,卻有光。不遠處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泉水旁邊是一塊田,約莫半畝大小,土質鬆軟肥沃。
更遠的地方,有一座小木屋,門虛掩著。
蘇半夏深吸一口氣,空氣裡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清香,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她走到泉邊,蹲下,掬起一捧水。
水是溫的,入口甘甜,一股暖流從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渾身疲憊一掃而空。
她站起身,看向那塊田。
田裡空空如也,但土壤一看就是能種東西的好土。
蘇半夏心裡湧起一陣狂喜。
這就是她的空間!
前世,她隻是在生死關頭進來過一次,匆匆一瞥,什麼都來不及做。這輩子,她可以好好利用它了。
她轉身朝小木屋走去。
推開門,裡麵很簡單——一張木桌,一把木椅,一個書架。書架上放著幾本發黃的線裝書,像是古籍。
蘇半夏隨手抽出一本,翻開,裡麵是手寫的毛筆字,豎排,繁體。
她看了幾行,心跳加速。
這是一本種植心得,講的是如何用靈泉水培育作物,讓它們長得更快、更好、更大。
她又翻了翻另外幾本,有的是講藥材的,有的是講養生的,還有一本是講各種配方——從外傷藥到解毒丸,應有儘有。
蘇半夏把書放回書架,走出木屋,站在田邊,看著這片屬於她的天地。
種什麼呢?
她想起前世那些年,改革開放的風越吹越猛,經濟越來越活。這個年代,隻要能種出好東西,就不愁賣不出去。
蔬菜、水果、藥材……
她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忽然聽到一個聲音。
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半夏……”
有人在叫她。
蘇半夏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坐在床上,手裡緊緊攥著玉佩。
門外,王氏的聲音傳來:“半夏,出來吃飯了。”
蘇半夏應了一聲,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
剛纔那一切,是夢,還是真的?
她抬起手,發現自己指尖上沾著一片草葉。
嫩綠的,帶著泥土的氣息。
蘇半夏看著那片草葉,嘴角慢慢彎起來。
不是夢。
空間真的存在。
而且,她可以自由進出了。
五
吃完飯,天已經黑透了。
王氏在灶房洗碗,陸招弟回屋寫作業,陸大河早早就睡了。
蘇半夏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再次嘗試進入空間。
這一次,她閉上眼睛,心裡想著那片田地,那道靈泉。
白光閃過,她再次站在那片土地上。
真的進來了!
她在空間裡待了很久,把每個角落都仔細看了一遍。靈泉的水取之不儘,用之不竭;那塊田大概半畝,足夠種很多東西;木屋裡的古籍,每一本都值得好好研究。
最重要的是,她發現空間裡的時間和外麵不一樣。
她在裡麵待了大概一個時辰,出來一看,桌上的煤油燈才燒了一點點,外麵好像隻過了一刻鐘。
四倍的時間流速!
這個發現讓她激動不已。
往後,她可以利用晚上的時間在空間裡種地、看書、研究配方,外麵的人根本不會發現。
她坐在床邊,看著手裡的玉佩,心裡湧起前所未有的底氣。
前世,她什麼都冇有,被人騙得團團轉。
這輩子,她有空間在手,有靈泉傍身,有前世十幾年的記憶。
林曉雪,周建國,還有那些欺她、騙她、害她的人——
來日方長,咱們慢慢算賬。
她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明天,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縣城買些種子。
種什麼好呢?
她想著想著,忽然聽到窗外有動靜。
很輕,像是腳步聲。
她猛地睜開眼,豎起耳朵。
腳步聲在窗外停住了。
緊接著,有人輕輕敲了敲窗戶。
“半夏。”
低沉的聲音,是陸戰霆。
蘇半夏心跳漏了一拍,坐起身,低聲問:“你怎麼回來了?”
窗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任務提前結束。路過,看看你。”
蘇半夏披上衣服,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月光下,陸戰霆站在窗外,穿著軍裝,肩上還揹著行囊。他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亮得像天上的星。
他看著她,目光落在她脖頸間那塊玉佩上,微微一頓。
“玉找到了?”他問。
蘇半夏點點頭,下意識攥緊玉佩。
陸戰霆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塊玉。
“好好戴著。”他說,“彆再丟了。”
他的手指很涼,碰在她麵板上,卻像點了一把火。
蘇半夏心跳得厲害,還冇來得及說話,他已經收回手,後退一步。
“我走了。”他說,“明天來看你。”
然後轉身,大步走進夜色裡。
蘇半夏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好半天纔回過神。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忽然發現,玉上那點紅色的沁色,似乎比白天更鮮豔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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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