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煥然一新的院子,隨處可見的鮮花,生機勃勃,欣欣向榮。連帶著這裏的空氣都是那麽怡人。
但這美好的景象並不能驅散鳳希言的陰霾。
這邊的慕容決被人“拐”到了南郊,回來還不知道主動去道歉。鳳希言被爽約,自然又傷心又難過。如果是以前,她早就忍不住上門去質問了,可是現在不同了。
她本就待著忐忑的心情等待他的到來,誰知不僅沒有到,臉句話都沒有,鳳希言豈能不委屈?但是她並沒有把這種情緒表現出來。
前世的結局讓她受了教訓,而且重活一世,她已經能很好地處理自己的情緒。
她不再是那個恃寵而驕,又脆弱又衝動的鳳希言了。
嚥下心中的苦澀,她讓自己帶著微笑安排畫廊的事。
對著鏡子,看著絕美的臉龐,鳳希言第一次懷疑自己的魅力,或者說……自己的自作多情。
之前,她聽楚明軒的猜測,想到慕容決喜歡自己,雖不敢確信,但也歡喜。
但現在……難道自己之前覺得慕容決喜歡自己都是自己想多了?
不管了,再怎麽說,得先處理好畫廊的事啊!
不得不說,重生後的鳳希言真的成長了許多。
象征性地用了幾口飯,鳳希言就去了畫廊。
畫廊剛剛開張,需要佈置。裝飾物,擺放,這些都需要精心的計劃一番。
原本這些是該她和慕容決兩人一起做的事,如今慕容決沒有赴約,也沒有托人帶話,那隻能她一個人動手。
“好累!”
擺好畫框,畫架,鳳希言坐下來,扭了扭發酸的脖頸。
心頭的失落又重新湧上來,鳳希言把苦澀同茶水一起嚥了下去。她現在不能受慕容決的影響,需要把精力投入到畫廊中。
畢竟這裏不是她一個人的,也有慕容決的一部分。
但心愛的人的影響是很大的,畫廊的事,鳳希言隻能勉強安排。
“公主,這幅放哪裏?”
“你看著吧,看看哪裏合適。”鳳希言掃了一眼丫鬟拿過來的話,興致缺缺地說道。
親自動手太累,隻能吩咐下人來做。帶著低落的心情,好不容易弄完一切,鳳希言已經有些疲憊了。她派人看管畫廊,自己則去找慕容決問清楚失約的事。
路上,她想了很多質問的言辭,卻找不到一句質問的理由。自己又不是他的誰,失約……好像也沒什麽吧!
失魂落魄的她不知不覺到了少傅府門口。
“夫人!”
剛到門口,守衛就對著鳳希言行禮。
但他們的稱呼讓鳳希言皺了皺眉頭。他們已經合離了,這個稱呼讓別人聽到了笑話。
而且讓她的心有些刺痛,又想到慕容決的失約,鳳希言更加不悅了。
“看清楚,我是大齊長公主,鳳希言!莫要叫錯了,讓人笑話。”
鳳希言重生後這是第一次露出冰冷的語氣,無形中透露著一絲霸氣,讓人生畏。
帶著一絲王者的霸氣,讓人不禁想到帝王。
“都愣著作甚?雖然本公主傾國傾城,但也不至於讓你們迷了心智,變得如此預測罷?”
“啊?”守衛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鳳希言:“……”
“我與你們少傅相交甚好,這次來,隻是來拜訪他的。你們快些去稟報,我很忙。”
鳳希言揉了揉眉心,為守衛的智商堪憂。她特意強調這些,不過是為了提醒他們,她今天來這裏,隻是以長公主,慕容決的好友的身份來的,誰知這裏的人如此愚笨。
聞言,即使再笨,守衛也清楚自己犯了多麽蠢的錯。
他們已經不是夫妻,鳳希言的這番話就是在提醒他們不要叫錯了。
連忙道歉,守衛連稟都不曾稟報,直接讓開路,讓鳳希言進府。
“你們都下去吧,我自行前去。”
進入府裏,鳳希言摒退帶路的下人,熟輕熟路朝慕容決處去。
她不喜歡讓人跟著,更何況這裏的路她本就熟悉,自然用不著帶路。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那麽熟悉,熟悉的讓鳳希言不禁想起了前世。不過她很快就甩開了腦海中的畫麵,走到慕容決房間處。
慕容決並未在房間,鳳希言越發生氣傷心。下人回答,“少爺不知去了何處,請公主殿下稍等片刻。”
鳳希言點點頭,坐在院子中等待。
這裏和過去沒有變化,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樣。院子中的鮮花開的正好看,飄出的花香吸引了不少的蜜蜂和蝴蝶,鳳希言看得失神。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決遲遲不回來,鳳希言決定親自去找他。
路過小路旁的假山,卻看到一名男子,鬼鬼祟祟,不知何意。
鳳希言起先以為是府中的下人,可是細看,有點麵熟。
“這不是段嶽的手下嗎?為何會在這兒?”鳳希言一驚。
為了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她悄悄靠近,以便看的清楚一些。
沒錯,就是段嶽的手下!
“可是他在這裏做什麽?”鳳希言喃喃,一臉不解。
躲在假山後,鳳希言看著那人的舉動,不讓自己出聲。
段嶽與慕容決水火不容鳳希言是知道的,他們爭吵相懟也都看在眼裏。
幾乎是一見麵就互相懟,誰看誰都不順眼,恨不得上去就給對方一拳的那種。
之前段嶽還故意挑釁慕容決呢,而慕容決自然不會受氣,而是回懟了過去。可以說,兩人是仇人!
按理說,他們應該是老死不相往來,為何段嶽的手下會在慕容決的府裏?
她可不認為他們已經和好了,而且段嶽會來此拜訪。如果他們能和好,鳳希言寧願相信天上下紅雨,魚兒會上天。
更何況,看那人模樣,偷偷看著四周,警惕又小心,完全不像被邀請來的樣子。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監視!
“公主!”
就在鳳希言準備上前去抓住那人時,傳來一聲呼喚,隻能作罷。
路上,鳳希言還是不解,段嶽在監視慕容決?為什麽?目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