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小板凳看著將軍看過的目光甚是覺得恐懼,“將軍,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那是傷害夫人的毒藥,要是知道的話,要是知道的話,小人,小人··怎麽都不會下的,而且,小人也是因為嚐試了一下,自己沒事才,,才···”
還沒說完,小板凳立馬下跪,一個勁的求饒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害公主,那個人說沒有傷害的,如果不是他實在缺錢的得話,也不會,也不會···
他該死。
他該死的。
磕頭的聲音,一遍又一遍,響亮而又讓人覺得心酸。
慕容決一時覺得氣憤,但是很快就冷靜下來,他知道他的本意並沒有那麽壞。
何況他知道這個打雜的家裏麵是什麽情況,也是知道是希言給他的幫助,他不應該,尤其看在他在下毒前,還能用自己去試著,也能夠看得出來,他並不是無情無義的。
想著他家裏麵的情況,那時應該是需要很多的錢吧。
慕容決看了他一眼,對於剛才的這個人說的話,他也就隻是半真半假的聽著,畢竟他不是長公主那般的善良,不是一個人說報恩就真的報恩的。
“你還看到了她的樣子嗎?或者是身形?”
慕容決製止住小板凳的磕頭的認錯,低聲繼續追問他。
那個人的樣子?
小板凳停了下來,額頭處的帶著被磕在地上過於用猛力而產生的紅腫,似乎看起來有些狼狽。
慕容決垂眸深思了看著他一眼,沒有說什麽。
隻是很快,就看到眼前的人搖了搖頭,“小人自己也不認得了,將軍饒命,小人,小人當時,當時太急切了,就真的沒有注意到他是什麽模樣。”
“真的什麽都沒有看到,再好好想想,如果真的想到的話,本將軍免你死罪。”
慕容決低聲涼涼的來了一句,小板凳跪在地上,心裏萬分不安,他知道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不求有什麽好的結果隻是希望能夠讓家裏麵人好好地。
他想了想,想到那一天那個男人遮掩的很隱蔽,又加上自己的急迫,一時沒有注意到情況,但是當時他的衣著,對,就是衣著,明明跟本朝的衣著是不一樣的。
他說了之後,慕容決就讓他下去了,想著剛才那個小廝的話,隻知道他和中原人的打扮不太一樣,還給了他很多的錢,應該是有錢的生意人。
有錢的生意人?
不是中原的?
得到這幾個訊息的時候,慕容決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一個荒蠻的人竟然也敢傷害他的夫人。
幸好希言沒事,隻是自己的兒子。
想到這兒,慕容決推開門走了出去。
天邊的太陽慢慢往另外一個方向偏落。
慕容決走到他們的苑裏的時候,還沒有走進,就聽到裏麵的聲音。
“公主真好看。”
好看嗎?
鳳希言不覺得,她也看了看鏡中的人。長而彎的眉毛,一雙黑亮的眼眸,流光溢彩。
曾經好像也是這般,習慣了吧,所以才覺得一般嗎?
隻是那一身穿著翠綠色的寬袖短衫,領口處繡著纏枝暗紋,襯托的她的那修長而又晶瑩的白皙的脖頸,讓人忍不住想要低下頭狠狠地品味一番。
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輕柔飄逸的粉綠色的紗擺羅裙落下,遮住了粉色的鴛鴦繡鞋。
烏黑發亮的萬千青絲,已經挽成婦人髻,右側簪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芙蓉也被紅衣拿了下來,安靜的放在了梳妝台上,孤寂而又涼薄。
白嫩光滑的麵板,宛如凝脂般細膩,豐潤的紅唇微微抿起,白玉般的臉頰上顯出兩個淺淺的旋渦兒。
“真的好看,將軍也是好看的,所以小世子以後一定會是個美男子的。”
紅衣低低安慰,想著自家公主將小世子哄睡的時候的模樣,甚是有些心疼。
“紅衣,你說為什麽有人要害我,是我做錯了什麽還是···”想到這兒,鳳希言真的有些恨了,她想代替兒子受那一份的無畏之痛。
都說宮中嬪妃,人人都帶著麵具,真心被藏得嚴嚴實實。一個個麵對共同的丈夫一片深情至死不渝,實則虛心假意逢迎做戲。
但是他們卻還是能夠虛心假意做了那麽多年,卻沒有傷及自己。
隻是因為父皇多寵愛了自己幾分,隻是因為自己的母後是最尊貴的人,她們才會一直的愛著自己,寵著自己,最後把自己寵到找死。
現在才明白而已。
隻是這歲月漫漫,時間飛逝,轉瞬十載都過去了。
除了她之外,怕是沒人知道那個驕縱而又執著的少女了,不,確切的是說婦人了。
這一世,她會竭盡全力去愛護自己所愛的人,保護那些愛自己的人。
想著上一世的他,心中所想的隻有平定叛亂蕩平邊關開拓疆土,現在他卻多了一份愛,他對自己還有對著兒子的父愛,鳳希言覺得一切都已經值了。
她不貪求別的,隻是希望一切都平安。
“公主,這不是你的錯。”
紅衣連忙跪下,雙手附在鳳希言的手背上,餘光瞟到公主,公主這些年的成熟與變化,她是看在心底的,從那麽驕縱善良的,一點一點的去接受這個世界的不真、虛假,然而舉手投足間,散發出天家皇子獨有的尊貴氣度,令人油然而生
敬畏,不敢直視。
隻是這樣的需要經曆多少的磨難···
紅衣垂眸,這是挺好的。
屋內的燭火的微弱的光線彷彿都傾瀉在這張筆墨難描的容顏上。
不是她的錯嗎?
隻是···
“你下去吧。”
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慕容決對著紅衣揮了揮手,隨而走到鳳希言的身邊,低眸,“阿言,這些並不是你的錯,不要把所有的事情做自己的身上,我會找出凶手的,孩子也會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一切都會過去的。
餘光透過窗外斑駁的樹影,紛紛灑灑的柔軟的光線落在鳳希言的蒼白的臉上。
鳳希言掩眸,趴在慕容絕的肩膀,他垂眸,抬手輕輕地撫摸在她的發尖,尾間勾起一縷碎發,他會處理一切的,明天過去,一切都會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