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鳳希言心情頗佳,尤其是看到自家兒子乖乖的模樣,甚是融化了她的心,忍不住多親了幾口。
一旁跟在她身邊的紅衣低笑的端著午膳過來,“夫人真是疼愛小公子,小公子今天心情甚是愉悅,想必中午定會多吃一些的。”
“是呀,夫人,奴婢來抱著小公子吧,您都抱了一天的了,想必手也酸了吧,要是將軍知道了,一定會責罰奴婢們的。”
站在另外一邊的綠浮不動聲色的鋪好了飯菜,自己嚐試了一圈之後,覺察到自己的身體無任何的反應之後,才緩緩地說道。
她的剛才的動作,鳳希言都看在眼底,心底有些暖意。
順著綠浮的手勢,輕輕的將這兒子放在綠浮的懷裏,坐在桌子上,眼底卻是浮起一絲淚意。
從前若是有人這樣圍著自己,她倒是一定會覺得這是綠浮她們應該的,但是重生了之後,又有了孩子之後,和慕容決經曆過這麽多的事情,才發現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在你身邊永遠默默付出,卻不求回報的那樣的人,纔是最為需要真心交付。
“將軍。”
就在鳳希言出神的時候,綠浮眼尖的看到走過來的駙馬大人,連忙提醒自家公主,哪怕知道將軍不會怪罪公主,但是因為這些年的習慣,所以剛才那也是下意識的習慣。
因為她的突然出聲的時候,就看到了懷裏的小世子動了動,小嘴嘟了嘟,似乎很是不滿意剛才的綠浮的動作。
慕容決也注意到了,眸色裏閃過一絲不滿,但是還是什麽都沒有說,隻是將自己的兒子抱了過來,對著丫鬟招了招手,示意他們下去。
紅衣垂眸看了公主點了點頭,才和綠浮一起下去,對於剛才的綠浮似乎真的有些魯莽了,哪怕公主需要提醒也不該在駙馬麵前這般。
公主不在意,但是紅衣還是覺得綠浮似乎有些被自家公主驕縱過頭了,似乎該好好更她說一下了。
鳳希言沒有回頭,知道綠浮的行為不當,但是有人會提醒,隻是她不知道的慕容決怎麽今天有事過來了?
鳳希言吃著自己的飯,“用過膳了?”
“沒有,怎麽,夫人不給夫君添一雙筷子?”
慕容決低笑,走了過去,懷裏的小人兒抓著他的衣袍不安的動了動,鳳希言看著他們父子的模樣,瞬間一笑,豔麗四射。
慕容決目中閃過一絲深沉,深深地盯著自己的嬌妻看了一眼,產後的她好似更加美麗動人了。
尤其是她原本生的精緻秀麗,身形因為發育而被嬌養的緣故,芊芊細腰不盈一握,那紅唇猶如枝頭嬌嫩的花苞,隻要他在靠近一點點,就能夠吃到···
但是看到懷裏的小世子之後,慕容決瞬間將湧起的不可告人的**按捺下去,衝著鳳希言懷裏的兒子微微一笑;“快快長大,這樣娘親就不要一直為你擔心了,看,娘親是不是像一朵花?”
突然地誇讚讓鳳希言一瞬間的耳紅麵熱,在“惱羞成怒”和“羞愧至死”之間變幻不定。
“你說這些他能聽懂嗎?這纔多大,你別給他灌輸什麽不好的言語。”
鳳希言嬌嗔的瞪了她一眼,隨後直接將飯菜夾了一塊放進慕容決大將軍的嘴裏。
小人兒揚起小拳頭,呀呀的叫著。
慕容決心底閃過一絲甜蜜。
兩人吃著飯,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吃完了,隻是臨近結束的時候,門童低聲的急促的腳步聲,慕容決看了看,還是對上自己的娘子一眼,“處理一些事情,晚上,等我。”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鳳希言的晶瑩玉白的耳尖處,來不及嬌羞。隨後慕容決先一步的離開。
身後的女人嬌豔如花。
不出所料。慕容決看著那個小廝的欲言又止卻在抬頭看了一眼,隨即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謊言是真的,但是眼底的慌張與愧疚是不能夠騙人的。
正好這個時候,門外走進來一個侍女,日常的添茶倒水,也能夠感受到此刻屋內的微妙的緊張而又讓人生懼的氣氛。
慕容決身後的貼身小童接過水壺之後,連忙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這個點過來,這個找死的節奏啊,真是沒有眼色哈,都不知道自家公子的脾氣?
現在重要的是夫人的安全隱患的事情,不處理好或者抓出真凶的話,將軍的脾氣他們可是知道的。
夫人可是將軍的心頭寶,小世子更是心頭寶啊,何況長公主的身份是擺在那裏的,如果是真的有人蓄意謀害的話,想必皇上也不會放過奸人的,畢竟長公主可是當今最為受寵的的人了,少了一根頭發絲,說不定都能把人給揪出來問責一番。
但他們家的夫人心地最為善良了。
隻是這樣善良的人,竟然還會被人謀害,這就算是他都覺得無法容忍的,更何況還是將軍的心頭寶,想想都能夠體會到將軍的那一種的心情。
底下的人一片安靜,幾個仆從都是顫顫巍巍的,似乎是害怕,又或者是因為心虛。
慕容決心下已經有了人選,看著這些跟在慕容將軍府那麽多年的老人,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而且他看得出來,那個小板凳應該不會對自己的夫人為敵。
何況長公主在朝廷上下都是最為受寵的,待人也是十分和善,如果是樹敵的話,慕容決真的覺得自家夫人哪哪都好。
如果鳳希言現在知道慕容決的心裏話,定是覺得欣喜若狂,想當初她的公主脾氣,上輩子的慕容決可是看著非常不順眼的。
“你,留下,其餘的人都下去吧。”
慕容決抬頭指向中間的那個神色緊張的人的身上,隻見那人的身子更加緊張,而且旁人都鬆了一口氣,連忙行了大禮,小跑的走了出去。
來的時候,慢慢吞吞,走的時候卻是快如閃電。
“你,叫什麽?”慕容決接過身後的小童端過來的茶杯,輕輕的晃動手中的茶水,瓷器相碰發出的聲音,帶著幾分的刺耳,慢慢滲透著小板凳的心。
他不知道為什麽將軍會留下自己,難道他知道是自己做的嗎?
可是,真的不是他啊。
隻是腦海裏突然冒出來的當時的黑衣人遞過來的東西,小板凳心口瞬間緊張起來,難道,難道···
不可能。
他抬眸看向將軍,似乎有話說,隻是看到旁邊還是有人在的時候,瞬間又匍匐下去了。
慕容決看到了他的這個動作,臉色微怔,察覺到他剛才的表情,似乎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可是查了那麽多人,除了他一個人,其餘的就沒有人著手了。
想著他剛才的欲言又止,慕容決立馬明白了過來,放下手中的瓷杯,低聲道,“跟我來吧。”小板凳愣了一下,隨後跟著慕容決就到了書房。
小廝在門口守著。
小板凳看著慕容決,想著長公主對自己的好,還是全盤拖出,十個月前一個人給他重金讓小板凳將他給的藥投入井中,並告訴他這個不會害人的。
小板凳告訴慕容將軍說自己還吃了一點,他沒事之後纔敢投入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