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愣了幾秒,又接著說:
“那人的打扮看起來像是突厥人的打扮,他又會舞刀,從他的身材可以看出來他是個男人。樹林裏麵到了晚上很寂靜,整個樹林都隻有他舞刀的聲音。”
“那你為何不阻止他砍樹?”
楚明軒皺眉,眉眼高挑,嚴肅地問她。
“他舞著劍啊,我哪敢去阻止她,我身上什麽東西也沒有,連一個防身的東西都沒有,你叫我怎麽去阻止他。
並且看他的裝扮啊,我估計是個富家公子,並且我在他身後,他並沒有發現我,隻是舞著劍,我看他的背影覺得很熟悉……”
老闆娘聲音漸漸放大但是放大的聲音有限度,她眼神裏滿是驚恐,看起來不像是說謊的模樣。
“他身上披金戴銀,看起來完全就不像是個平民,我猜想肯定是個富貴人家。並且我這附近的富貴人家啊,天天來我這酒樓,不喝個全醉是不會走的,而且他們也不會舞劍,更別說是舞劍了,連把劍都可能沒有。”
富貴人家?那會是誰,這樹林裏哪個富貴人家會來砍樹阻攔水流呢。難道是和老闆娘鬧了矛盾?不過在這兒的富貴人家,又怎麽能穿金戴銀呢。
即使他們家裏再有錢,也不可能富貴到全身披金戴銀的,像全身披金戴銀的,是貴族的王子才能享受的起,等等……王子?……
楚明軒好像想到了些什麽,想著想著便呆在了那裏,隨後又說:
“老闆娘,你接著說。”
“後來啊,我回家,仔細想了想,覺得這人在哪裏見過。”
老闆娘捂著額頭思考,嘴裏一直嘟囔著“究竟在哪見過呢……”
在哪裏見過?這裏是酒樓,有些富家公子們的確好色、喜歡花天酒地,可如若是這樣的富家公子,那麽他們其中又為何要砍樹而去阻攔水流呢?除非他是……
正當楚明軒在猜測一個人的時候,老闆娘忽然想起來,趕緊對他說:
“那日,我出去買菜,可是買完後卻發現錢不夠,就在這時,經常出入齊國與突厥的突厥王子阿史那忽然就走了過來,我才開始還以為他是來幫助我的,可是我想多了,一個突厥王子怎麽會來幫助我這個小平民呢?
可是雖然他沒有幫助我,但他身上披金戴銀,不經意間就落下一個金子,集市上的人啊見到這金子,都像餓狼一般撲了過去,但金子就在我腳下,我一彎腰便撿到了,將金子遞給賣菜的老闆,賣菜的老闆卻說補不起。
我還想去感謝感謝那位突厥王子呢,如若沒有他,我那日恐怕就是要被困在那裏,老闆不肯放我走了。可是那日他又為何要砍樹阻攔水流,破壞我的生意呢。
然後賣菜的老闆不收我錢了,直接賣給我。賣給我後我便拿著金子走向前去想要去感謝他,卻被他手下阻攔,我又一次上前,他的手下便想要打我,一下子抓住我的手叫我不要上前,喏你看我現在的手還紅腫著呢。
等下,我給你看看那金子,我記得那金子藏在我房裏。”
說完老闆娘急匆匆地上樓,去找那日阿史那丟落的金子。
嗬……我就知道,這附近的富家公子全是花天酒地,整天不務正業,又有什麽心思要去樹林砍樹阻攔水流呢?阿史那,嗬,我果然猜的沒錯。金子,像你這樣謹慎的人,怎麽會無意間掉落金子呢?
不過老闆娘也真得是缺錢,她可真是沒見過金子?還寶貝的藏在房裏麵,唉……畢竟也是個平民,能撿到金子都是算好的了。
楚明軒有這種思想,也是正常的,畢竟他是個太子。
其實就是因為自己要砍樹,導致水流堵著,破壞了老闆孃的生意。所以那日你看見老闆娘後,便故意將金子丟在她身邊。雖然說這麽猜想是合理的,但是這些終究是我自己一個人的猜想……
不過老闆娘你也是有點蠢,一個金子而已,對於突厥王子來說一個金子不過是你們平民的一個銅錢,隨隨便便就可以拿出來。你倒還想感謝他,可笑。他破壞你的生意所以才給你一個金子,這樣的行為你不覺得像是施捨給一個乞丐一般嗎?阿史那圖哈,突厥王子,狼子野心,精於盤算……
正當楚明軒在思考之時,老闆娘便急促地在樓梯那說道: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這個。”
老闆娘匆匆忙忙地從樓上走下來,手裏拿著一個金子。
金子,對於平民來說,是稀罕物,而銀子則是常見,阿史那丟一個金子,也是能理解的。畢竟他是突厥王子,不缺錢,說到銀子,他肯定也是很少用的。
楚明軒拿著這個金子,仔細看了看,揣摩了幾秒。楚明軒聞了聞,本想聞一下是否有阿史那的氣息,可是他想多了,既然都是老闆娘帶回來的,這上麵已經全是香囊的味道了。
可是為何阿史那從頭到尾都要故意引我走那些路線,到最後我纔到達這個酒樓。
楚明軒想不明白了,眉頭緊鎖,眼神直視著這個金子。
不對啊,如果阿史那有一些愧疚破壞老闆孃的生意的話,那麽又為何隻給她一個金子呢?雖然金子對於這些平民來說的確很少見,很稀罕,但是僅僅一個金子,以平民們的吃穿儉用,也勉強隻能用半年。
阿史那,看來你也並不是有愧疚之心,隻是一個簡單的施捨,又或者是可憐罷?
楚明軒站起來,他也不想再繼續問一些無用的線索了,不然這老闆娘又要收他的錢,他現在身上可真是沒錢了。
“老闆娘,謝了,那我便告辭。”
楚明軒站起來後便馬上跟老闆娘告辭,他可不想再呆在這個酒樓裏麵了。
“哎?哎?這樣就走了啊。”
怎麽這樣就走了,我還說多要錢呢,沒意思,這樣便走了,哼。
楚明軒並沒有理會她。這女人,真是跟阿史那沒兩樣,狼子野心,要了一點錢就夠了,居然還想一直要,有了金子還不夠,居然還要,嘖。
想著想著便走出了這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