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居然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少賓客議論紛紛,實在是沒有想到,即使是在慕容決的婚宴上,居然還有人敢過來鬧事。
到底是誰命這麽大,還敢在將軍的地界上鬧事呢。
他們也很想知道這人到底是誰,但是此時此刻,所有人看著慕容決的臉色漸漸變得嚴峻,身上的殺氣也慢慢釋放出來,都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是將軍,常年在沙場上廝殺,拋頭顱灑熱血,在戰場上經曆了那麽多的生死。此時不過是站在原地,稍微皺了皺眉,眼神淩厲的掃視一圈四周,身上那股肅殺氣息就彌漫在了空氣中。
“拿劍來。”
他今天是參加婚禮的主角,身上不能帶佩劍,這是自古以來的習俗。
但是現在鳳希言都已經出事了,他哪還有心情在婚禮現場來維持秩序,安排人事。他從侍女手中接過自己的佩劍,然後拎著那把劍就直接衝了出去。
雖說在戰場上,將軍是不能逃跑的,也從來沒有施展輕功的什麽機會,不過事實上,他的輕功可算是萬中無一。
沒過半會,他馬上已經趕往婚房。
空無一人,隻有微風輕輕的吹過,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響動,空氣中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甚至連殺氣也沒有。
慕容決到的時候隻消一眼,就知道這裏絕對不對勁。
糟了,現在鳳希言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他眉頭一皺,很是愧疚。
早知道自己當時就不應該離開鳳希言半步,就算是大婚又怎麽樣?
就算是之前的那些破習俗又怎麽樣?
但此時此刻,站在原地懊惱也不是辦法,隻好是趕緊去找鳳希言到了哪裏去。
可是現在這裏已經人走茶涼,又到哪裏去找人呢?
慕容決心裏泛起了嘀咕,又有些為難,更多的是無盡的煩躁。
也就是這時,一邊的假山後麵突然傳出了悉悉嗦嗦的聲音。慕容決立刻提劍去看,白刃衝出劍鞘,攔住了假山後麵跑出來的人影。
“站住。”
慕容決的聲音非常冷,殺氣已經彌漫開來,但是從假山後跑出來的卻不過是個小小的丫鬟。
那小丫鬟看著麵前的慕容決畏畏縮縮的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發抖。
“大人大人,我剛剛看見,是誰把鳳希言殿下劫走了。”那小丫鬟雖然嚇得畏畏縮縮,卻還是不忘如何開口保住自己的項上人頭。
眼下慕容決已經急躁成這個樣子,不管自己說什麽,恐怕他都聽不進去,必須要先說一個話,先博得慕容決的關注才行。
那小丫鬟的背後冷汗涔涔,也顧不得慕容決的劍刃已經到自己脖子上了,還是畏縮著開口:“剛剛殿下已經被人劫走了,是個成年男子,好像是段大人。”
聽見小丫鬟這樣說,慕容決立刻問清楚了方向和人數,在得知對方居然是孤身一人的時候,慕容決的臉色更是難看起來。
段嶽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孤身一人帶走公主殿下,還是在大婚的日子裏麵。難道是想要搶親嗎?
來搶親也就算了,不管成沒成功,事情都不過是他們三人之間的,就算是最後鬧到朝廷上去,想必也不會出多大的風險。但是他現在帶走了公主,如果這路上出現什麽賊人,難道這個姓段的小子就能夠保證自己一人能夠護公主安全嗎?
慕容決心中想著,手上力度就更大了。
他什麽都沒有說,直接他什麽都沒有說,隻是直接運功離開。
而另一邊,被段嶽帶走的鳳希言也不安分。
“你放開我,我不想和你走,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直接說清楚不行嗎?”
鳳希言現在一身紅衣,穿梭在後院的小樹林裏,顯得非常狼狽。這身衣服在一個小時之前,還是光鮮亮麗的婚服,可是現在身上已經沾滿了泥印,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樹葉草籽。
現在看起來,也僅僅隻有狼狽兩字能夠形容 。
頭上的金釵,手上的玉石已經掉了一地,這一路上叮鈴哐啷的聲音從來沒見減少過,但是前麵躺著的那人還是持續不斷的飛奔著,手中還緊緊握住了那纖細的手臂,生怕後麵的人沒有跟在自己身後。
“你放開我。”
一個大力的甩手掙紮,鳳希言居然短暫的掙脫了段嶽的束縛。
此時此刻,段嶽回過頭望了一眼鳳希言,眼神中不知是什麽情緒。悲傷,迷茫,更多的似乎是一種遺憾。
“我放開你,又有誰能放過我呢。”
他喃喃的唸了這一句,然後又把鳳希言背到了自己的背上。之前鳳希言雖然在自己背上,但是因為掙紮得太過厲害,所以自己才會把她放下來,拉著他跑了這麽一段路,但是現在既然鳳希言如此不聽他的話,他也沒有辦法讓他繼續自由行動。
鳳希言看著對麵的男人突然靠近自己,心裏非常緊張。今天的段嶽非常不對勁,不僅僅是對自己的態度,而且之前楚憐也出現了。
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奇怪,難道說今天段嶽過來,大鬧自己的婚宴現場是為了要搶親?
鳳希言的心中感到疑惑,同時也非常的不安,他實在是沒有想明白是什麽,讓一向溫文爾雅的翩翩君子變成瞭如今的模樣?
更何況以前的他不都是冷言冷語,不表達自己的情緒嗎?
怎麽今天會做出這麽極端的行為?
姓段的已經瘋了,鳳希言不知怎麽的,心裏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也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會做出怎麽樣的舉動,看來自己果然還是要離這個男人遠一點,起碼現在必須離他遠一點纔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啊。
“你要幹什麽?你離我遠一點!”
鳳希言聲嘶力竭的喊出了這一段話,可是對方並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很快就追了上去,並且把鳳希言重新背到了背上。
可是沒過多久,鳳希言又一次從他的對上爭脫下來,坐在地上,死活都不肯再走一步。
“你到底走不走。”段嶽的語氣難得變得惡劣起來,“今天你必須跟我走,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
鳳希言聽到這句話,眉頭一皺,眼神狠狠的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