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憐靠在窗戶上,細細的聆聽著裏麵的動靜。
或許是因為屋子裏麵的兩個人情緒都有點兒激動,誰都沒有發現窗戶外麵還有一個人在聽牆角。
屋內。
原本一直在叫喚的楚憐突然停了下來,這一舉動讓段嶽覺得很不對勁。
依照段嶽對楚憐的瞭解,她是那種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性子,怎麽可能因累了或者怎麽樣就停下來?
但是既然現在楚憐已經停了下來,那麽說明外麵阿史那哈圖的人已經快要到這裏來了,楚憐為了讓自己不陷入危險之中,就隻能夠出此下策,閉上嘴巴然後躲起來。
楚憐的這麽一個舉動,無疑是更加加重了段嶽此刻心中的急躁。
“你聽見沒有?楚憐她都不敢叫喚了,這說明阿史那哈圖的人馬上就要到了,你真的不肯跟我走嗎?”段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最後一次語重心長的勸道。
“我不會跟你走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鳳希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準備下逐客令。
段嶽知道,現在的鳳希言軟硬不吃、油鹽不進,那麽就隻有一種辦法了!
鳳希言,你可千萬別怪我,都是因為你不願意聽我的,不然我也不願意這麽做的。
段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後又吐了出來,像是在蓄力。
而鳳希言聽到段嶽沒有再勸導自己,心情也好了不少,打算轉過身去,和段嶽好好的談一談。
哪知道鳳希言這一轉身,就被眼前的段嶽給嚇得不輕。
隻見眼前的段嶽一手劈了下來,想要把鳳希言給弄暈過去。
而鳳希言一眼就看出來段嶽突然做出來這個動作是要幹什麽,很靈活的就躲了過去,就差那麽一點點就讓段嶽給得逞了。
“鳳希言,你不要怪我,你不聽我的,我也隻能這麽做。”段嶽很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鳳希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要這麽做!”
“由不得你!”段嶽眉頭緊皺。
最後,段嶽與鳳希言兩個人在……婚房裏打了一架,最後,鳳希言理所應當的輸給了段嶽。
雖然說兩個人都沒有很刻意的像慕容決那樣學過武術,但是都不是什麽容易對付的人。
實力相當,但是鳳希言終歸還是個女子,段嶽是個男子,兩個人無論是在身高還是在力量上,都有很大的差別,鳳希言落了下風也是很正常的。
段嶽將被自己製服的鳳希言抬起來,一把扛在自己的肩膀上,顛了一會兒,找了一個最舒服也是最省力的位置,這才一腳踹開婚房的門,走了出去。
“人都已經快來了,我沒時間和你解釋那麽多了!”段嶽拍了拍肩膀上不甘心的鳳希言,歎氣道。
因為某些原因而落敗的鳳希言很不高興,怎麽可能任由段嶽這麽把自己給扛走?
她可是還要等慕容決回來呢,怎麽可能事先就被段嶽給“拐走”了?
思及至此,肩膀上的小人兒又開始鬧騰起來了,不停的用自己的拳頭拍著段嶽的背脊,甚至還動用了自己的嘴。
可是段嶽這回視鐵了心想要把鳳希言給帶走,就算身上再疼,他也不可能就這麽輕易的放手。
見用蠻力這種辦法對段嶽並不奏效,鳳希言幹脆不動動口動腳的了,直接拉開了自己的嗓子,發生的喊著。
“慕容決,有人要把我給拐走了,你還不快來!”
鳳希言喊的那叫一個地動山搖,段嶽的耳膜差點兒都要被她給震破了。
“你就省省力氣吧,他聽不見的。”段嶽揉了揉自己仍然隱隱作痛的耳朵。
“我不管,”鳳希言這會兒還耍起了小脾氣。“慕容決,你個王八蛋,你還不過來!”
隻可惜,回應鳳希言的隻有她自己的回聲,就連慕容決的影子她都沒有見到。
確實如段嶽所說,慕容決現在正在酒席上,那裏離這裏可是有著一段距離,再加上酒席上人聲鼎沸,就算聲音傳得到那裏,也早就被那些聲音給掩蓋住了,他慕容決怎麽可能聽得見?
而恰恰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婢女卻恰好路過這裏,聽見了一道道呼喊聲,想是從不遠處傳來。
婢女心中疑惑著,走過去仔細聽了聽,才聽出來這是長公主鳳希言的聲音。
等等……似乎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嗎婢女暗道一聲不好!覺得鳳希言現在可能遭遇了什麽不測,便馬上跑去酒席那裏,生怕自己延誤了時間,讓賊人把鳳希言給拐跑了。
婢女不斷地加快自己的腳步,而就是因為婢女的這麽一個舉動,不小心打破了一個花盆,鬧出了一點兒聲響。
婢女顧不得那麽多,橫衝直撞的就往酒席前麵跑去。
繞過一些達官貴人,這個婢女總算是找到了正在被一群人給圍著敬酒的慕容決。
慕容決見她匆匆忙忙的模樣,心中有幾分不滿,“怎麽這麽匆忙?”
婢女心中有幾分忐忑,卻因為剛才跑過來速度太快,一下子還沒有緩過來,喘了好幾口氣,心情這才平複下來。
“慕容將軍,不好了!長公主殿下被人劫走了。”婢女道。
“方纔奴婢路過後院,聽到了公主殿下的呼救聲,奴婢好奇,去檢視了一番,這才發現公主被人扛在肩膀上!正打算離開將軍府。”婢女將自己去拿看到的、聽到的,都一字不落的告訴了慕容決。
楚憐耳尖的聽到了這花盆破碎的聲音,意識到可能有別的人在這附近,整個人都警惕了起來。
而當楚憐探出頭去,檢視外麵的情況時,這才發現來人是將軍府上的一個小婢女,此刻她正朝著酒席的方向去。
這個婢女匆匆忙忙的往酒席上麵去是要做什麽?她肯定會把自己剛才所見,所聽到的都告訴慕容決,到時候慕容決來這兒,那豈不是會發現自己?
思及至此,楚憐知道現在這個地方是待不下去了,隻能夠趕緊離開了這裏找了另外一個安全的地方躲了起來,打算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