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如此,但阿史那圖哈畢竟頭上還掛著一個突厥王子的稱號,自然不能在大齊無半分接送就回了突厥。
齊帝思至此,向身旁的公公吩咐道,“替阿史那圖哈準備一個歡送會。”
雖對阿史那圖哈有怒,但也僅僅是對他,若因他而損了兩國關係,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那奴才尖細的腔調令人生厭,“是!”
……
楚府
楚憐一身粉衣,嬌俏異常,在花園裏走著,柔荑把玩著自己的青絲,柳眉彎彎似月,唇齒間的蜜意似要濺出來,像是在想著什麽人。
百般情緒,溢於言表。
這副嬌軟的模樣,極具欺騙性,讓人想不到其心胸狹義。
更想不到,如此女子,在今後能做出那麽……敗壞家風的事!
旁邊的丫鬟看著自家主子這幅模樣,不禁莞爾,原本刻薄的五官都多了一份調笑,“小姐是在想那慕容將軍吧?”
楚憐臉上一燒,眼珠滴溜溜的轉,卻不自在的低下了頭,粉唇微撅,帶著被戳穿的羞惱。
那丫鬟調笑之意更甚,又笑,此番笑得卻帶著些詭異,“小姐可知,那突厥王子的歡送會之事?那慕容將軍……”肯定是會去參加的呀!
楚憐聞之,驚起,差點拍扁自己的笨腦袋,一邊用帶著感激的眼神看著那丫鬟,高興地賜了那丫鬟許多東西,而自己眉目中的歡喜,不言而喻。
對啊!這歡送會,慕容哥哥自然也會參加,她何必趁此機會,再到慕容哥哥麵前表現一番……
雖然……有那個賤女人鳳希言,但是她相信,沒有人躲得了她楚憐的軟磨硬泡!
她和慕容決,纔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
而她鳳希言,算什麽?隻是她和慕容哥哥相伴路上的一根雜草而已。
念及此,便似風一般跑向楚明軒住處,似乎都忘了幾個時辰之前自己的頭有多暈,吐的……有多厲害!
她更忘了,她此刻的想法,是有多麽愚蠢且不自量力!
……
楚明軒聽著齊帝下的這一吩咐,先是一陣釋然,畢竟,他也不大看得慣那個阿史那圖哈的,隻是念及身份,未曾動手而已。
轉念一想,這阿史那圖哈的歡送會,慕容決肯定是要去的,他楚明軒那個不懂事的妹妹,定然也要吵著鬧著去。
這……
還未想到主意,曹操就來了。
“哥哥!”楚憐提著裙子,飛一般地奔向楚明軒,帶著女兒家的歡喜,叫哥哥叫的極甜,心中的蜜意似乎都溢到了嘴邊。
看著楚憐,楚明軒心中一跳,說曹操曹操到!
眉目之中帶著點憂鬱。
被這一聲“哥哥”拉回了現實,看著賓士的女子,聲音軟了些,帶著微微的寵溺和怪罪。
“慢點兒跑,你怕是忘了你今兒還疼呢?!”
楚憐瞅著楚明軒,有些欲言又止,卻又抵不住慕容決的“誘惑”,紅唇才慢慢地吐出幾個字。
“我……”
一聽這話,聰慧的楚明軒哪能猜不到自家妹妹的小心思,十有**,是宴會的事兒。
剛才的寵溺似乎是曇花一現,楚明軒溫潤如玉的氣息霎時變得有些恐怖,本溫和的聲音帶著些警告,舒展的眉毛忽而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直言道,“找我,是想去參加那個阿史那圖哈的宴會吧,若是因為慕容決,那便別去了!”
言語中,帶著不容置喙的拒絕。
長公主殿下和這慕容將軍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楚憐若是不明事理就攪了這二人的良緣,慕容決那個冰冷又殺伐果斷的個性,還不知會拿這丫頭怎樣。
這沼澤,一旦入了,隻會越陷越深,到時,他楚明軒也救不了她。
所以,在入之前,他必須保證自家妹妹平安。
再者——
最近她不知道怎麽回事,老是嘔吐頭暈,身子骨兒本就弱,還去湊什麽熱鬧!
楚憐發誓,這絕對是她第一次見到自家哥哥如此……恐怖的模樣,險些不認識麵前之人。
又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慕容哥哥,又開口。
“哥哥……”
她不死心,依舊粘著楚明軒,明眸中帶著懇求和期待,貝齒輕輕地咬著唇,透著一絲可憐。
見她這副模樣,楚明軒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卻還是狠下了心,側過身,不去看楚憐的可憐模樣。
眸微閉,透著一股執著,溫和的少年第一次這副模樣,唇瓣微掀,“總之,你就好好在家呆著,哪兒都不許去。”
似是判決,又帶著怒意。
楚憐撅著嘴,明眸中藏著一層氤氳,以及一股子執拗,嬌媚的女孩險些氣急,柳眉倒豎,撂下一句話,“你就是怕我拆散他們二人!”
“是,在你們眼裏他們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眷侶,他們無論做什麽都沒有錯,我做什麽都不可以!你就是胳膊肘朝外拐!”
“我楚憐,無論如何,是不會將慕容哥哥拱手相讓的!”
她抹了抹淚,如風一般向門外跑去。
楚明軒看著楚憐如此模樣,竟也是生了氣,不語,隻是靜靜地站著,透著一股子執拗。
半晌,才歎了一口氣,隻怪蒼天沒能讓你釋懷啊……
看著楚憐早已遠去的背影,隻能期望,別出什麽大事纔好……
楚憐跑到了外麵,心中一陣不服,清明的雙眸險些沾上了血絲,又是憤懣,又是心煩。
既然你們人人都認為他們二人是一對,那她楚憐,就偏偏不讓你們如願!
慕容哥哥,隻能是她楚憐一人的,其他人,都不能占!
極大的佔有慾充斥著內心,更加地憤怒不平,早前嬌軟可愛的女子,如今卻是變了個人,透著一股——狠心。
想著剛才楚明軒的言辭,不禁又是一陣委屈,眼淚大滴大滴地往外流,哭花了妝容,如同一隻花貓一般。
讓人心疼不已,卻……又覺得活該。
此刻,哭泣的楚憐心中生出一計,忽而笑得開懷,卻有些恐怖。
一個女子臉上帶著淚,卻大笑不止,你說,這難道不詭異嗎?不恐怖嗎?
此刻的她,苦中帶笑,恍若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