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希言對於這兩個男人之間的幼稚對話根本是毫無興趣,她自己長成什麽樣子,他心中一直有數,雖然也不至於紅顏禍水,但一定搭的上是傾國傾城。
興許是今日喝多了酒,她心裏對這一點更加的確信。
對於美酒美食,鳳希言向來毫無抵抗力,眼睛盯著桌子上的菜品,一波又一波的湧上來,鳳希言滿心歡喜。
這些菜色和齊國的菜色完全不一樣,大多數都是直接燒好的肉品,又或者是烤肉,最充滿異域風情的味道,真是讓人慾罷不能。
再加上,那酒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運過來的,也不知道是怎樣釀造。初開的時候,充滿了一股果酒的味道,香甜清新,順著空氣中的風,瞬間就入了人的心。然而隻要在酒杯裏走上一遭,他又變成了香醇的烈酒,突然一下讓人整個身子都暖了起來。但是喝下去之後,卻又像是一潭清澈的潭水,居然帶著點森林的味道,青草和露珠交織在一起的芳香。
這般奇怪的酒,就像她從未踏入過的突厥地界,讓人神往。
眼見著長公主麵前的酒壺漸漸被倒完了,一旁站著伺候的奴婢,很有眼力見的又給添滿了一壺,也就是這樣,長公主便一直喝了下去。
兩個男人還在唇槍舌劍,往來不息,哪注意得到這邊的小女人已經喝了不少酒了。
“唔。”
鳳希言突然搖了搖頭,覺得眼前的世界好像開始在慢慢分裂和倒置。
難道說這突厥酒,後勁很大?
早知道不喝那麽多了,雖然心裏是這樣想著,但鳳希言的手還是忍不住的朝著桌子上伸了過去,他已經有些小醉了,哪裏還克製的住自己。
“公子?”一邊的男人終於發現了不對,皺起了眉頭,“公主可是喝醉了?”
眼前的女人搖搖晃晃的一隻玉手撐著腦袋,看起來已經頗有些醉意。再加上她眉眼低垂,紅暈爬上臉龐,那櫻桃小嘴在經過瓊漿玉液的滋潤之後,顯得更加的動人和誘惑。
這般美人,看得段嶽喉頭一緊。
“長公主殿下,恕屬下無禮,你已經不能再喝了。”
為了避免自己和別人都犯錯誤,段嶽決定出手把酒拿走。那酒瓶精緻小巧,段嶽隨手就把它放在了長公主夠不到的地方。
看見麵前的美酒突然消失了,長公主的小腦袋裏哪裏想得到是被自己身邊的男人拿走了,立刻就有些不滿的嘟囔了起來。
“哼,明明是招待過來宴會,卻連美酒都不備好。”一邊嘟囔,還一邊不滿的到處看看,“我的酒呢?”
看見這般可愛的樣子,段嶽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麽要和長公主殿下一起參加這次宴會。
這下倒好,殿下可愛的樣子,全部被這些無禮的突厥人看見了。
更何況,段嶽劍眉一皺,眼神冷冷的射了過去,那眼神所去的地方,正是阿史那所做的主位。
坐在主位的男人,恐怕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絕色的美人。
看見美人耍酒瘋的可愛模樣,也不由的笑了笑。那笑容中半帶著寵溺,半帶著**,讓長公主身邊的男人看得咬牙切齒。
“唔?”
即使是喝醉了酒,鳳希言還是能夠看出兩個男人之間不對勁的氣氛,他們兩個互相敵視著,就像兩隻即將又被放出牢籠的野獸,時刻準備著把對方撕碎。
不過當她剛想要開口勸說的時候,那酒精又一下子湧上頭來,她腦子裏暈暈乎乎的,哪裏還想得到那麽周全。
不行,有點暈。
突然肩頭上感覺有什麽東西壓了下來,段嶽稍帶著些不耐煩的往邊上一看。
居然是鳳希言醉倒了,現在正乖乖的把小腦袋放在自己的肩上。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依賴。
他突然一下子心裏感到非常開心,卻又有些莫名的心酸。
到底是要有多麽珍視這份感情,又在這個女人麵前多麽卑微,就連這樣平常的舉動,都能夠讓他這個將感情隱藏於心底的人,激動上半天。
段嶽看著鳳希言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溫柔起來,桌上的硝煙一下子煙消雲散。這倒是讓坐在主位的阿史那有些不舒服了,甚至還別扭的搖了搖頭。
他還是喜歡剛剛自己和那男人吵起來的感覺,這種溫馨的場麵是怎麽回事?
但即使是這般,段嶽還是一心一意全都放在了鳳希言身上,他看著鳳希言沉睡的臉龐,稍稍的有些別扭的皺起了眉頭,嘟起的小嘴也顯得非常可愛。
若是以往,段嶽定是不敢如此大膽的盯著別人公主看,但是今日,倒的確是個良好的機會。
想到這裏,他心裏對阿史那的抵觸感似乎也沒有那麽強了,如果阿史那要做的事情和國家無關,那麽他說不定也能夠考慮幫忙一下。
不過段嶽也知道,阿史那要做的事情絕對是違揹人性,違背道義的。
“沒想到你段家郎,倒也是個癡情種。”
看著段嶽沉默的看著自己肩上的臉龐,阿史那很快就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同時嘴中也忍不住譏諷一句。
“我癡不癡情,關你何事。”也許是怕吵醒了肩上人,他連說話的語氣都放低了一半,“你隻管做好自己的事便罷,這大齊的事輪不到你參半點。”
一聽到大齊這兩個字,阿史那的眉頭就高高的挑起,止不住的笑了一下:“嗬嗬,現在事與我無關,但日後誰是王誰是寇可還說不定。”
段嶽也皺起了眉頭,這人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這種話,難道也能說出口嗎?
成王敗寇,這話雖然是句引用,但是這若是放在王族麵前說,可就完全不一樣。
這可是有謀反之罪的呀。
“你大可不必用這幅模樣看著我,我沒有想過要奪權,你們大齊人想必也不會聽著我們突厥人的管教。”阿史那無所謂的撇了撇嘴,“隻是你雖然身為大齊人,但你得到的卻不比我多,不管是人還是事。”
段嶽青筋都要暴了起來,但他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沉默不語的瞪著對麵的阿史那。阿史那被他充滿殺氣的一頓,卻也不膽怯,舉了舉酒杯又一口飲下。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這段家兒郎,平常是冷冰冰的樣子,但對著了長公主果然還是頗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