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在自己府中,心裏的氣是怎麽也順不下去。
他著實是沒有想到,自己呆的這個地方人才濟濟,不隻是那太子少傅,就連一個女子也是字字珠璣,聰明伶俐,七竅玲瓏。
這也導致了他在皇帝麵前,在太子麵前出了無數次的醜了,更何況還被迫簽了一紙契約,以後還要年年給大齊進貢。
“主子,阿楠倒是有個主意。”一直站在阿史那身邊的一個女人突然開口,“若是這些人讓主子如此生氣,又無法除掉。何不直接找個機會拉攏,利用完之後再丟棄,我們也並不虧。”
阿史那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女人,劍眉一皺:“你說的倒是輕巧,這長公主和那些大官,我怎麽拉攏?”
那女人紅唇輕啟,貼著阿史那的耳邊說了幾句,最後勾起一個微笑,隨後又看著阿史那。
阿史那沉思了一會,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很快,長公主府的大門,被一個女子叩響了。
“勞煩通報一下,我是阿史那殿下派來的奴婢。此次前來傳達口信,還請長公主出來一見。”
那守門的小丫鬟一聽到是使者的奴婢,雖然心中有些糾結,但還是直接點了點頭,一句稍等之後,便風風火火的找到了長公主。
“哦?”鳳希言一挑眉,手中的畫筆停下,“我倒是沒有想到,這阿史那居然還找我有什麽事?前幾次的苦頭還沒有吃夠嗎?”
雖然是這樣說,但為了以防萬一,鳳希言還是站起身來,讓那丫鬟跟自己一起去看一眼。
等到了門口,鳳希言非常輕鬆的就分辨出來誰是過來傳送口信的人。因為那女人滿身都是異族風情的打扮,而且也穿著比較暴露,一看就不是大齊的人。
看見正主出來了,那女人倒是懂得眼色,直接就行了一個大禮。
“殿下,在下奉阿史那大人的命令前來傳遞口信。”女子雖是衣著暴露,但語言舉止甚是端莊,“阿史那大人,請您和段大人一起去宴會,地點是胡竹林街道,最末的府邸便是。”
說完這些,那女子做完了禮數,便獨自離開了。
鳳希言望著那女人離開的背影,心裏有些不安。
這莫名其妙的邀約究竟是為何?
邀約後麵又隱藏著怎樣的陰謀?
不是針對阿史那,她總覺得阿史那這個人絕對不是個善罷甘休的,恐怕這一次過去也不過是個鴻門宴。
更何況,那女子口中說的地點不是京都中心,而是一個偏僻的郊區。
哪有人擺設宴席,宴請公主或官員,會在一個郊區小宅。像這種偏僻的地方,倒是更適合殺人滅口,搶劫綁架的事情吧?
另一半,段府最近一直被低氣壓籠罩。
段大人不知道是為何,自前幾日回來後就一直臉色陰沉。
而且每日上朝之後回來,臉色就愈發的恐怖,導致不少下人都不敢靠近。
隻是段嶽也有自己的解決辦法,每日去竹林裏麵練武,便是他發泄情緒的時候。今日段大人又去了竹林,隻是練到一半,卻突然被一個不知是哪裏跑來的奴仆打斷了。
“段大人,阿史那派來了小廝,說是傳達口信,您看?”
那奴仆看起來麵生,段嶽不由得皺了皺眉:“你是何人?”
那下人聽見段大人居然問自己是誰,立刻跪伏在地,磕了一個響頭。
“屬下是前幾日,段大人的管家從牙婆子手上買來的,如今在府上工作七日了。”
段嶽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示意那奴仆退下,然後一人到了前門,果不其然,看見了一位異域風情滿滿的女子站在門口。
那女子傳遞完同樣的資訊之後就離開了,留下段嶽一個人在門口站著,看著那女人的背影,獨自思考。
阿史那和他並無交集,之前也多次在自己這裏吃了閉門羹,更何況之前好幾次出醜,自己也似乎參與了。從總體上來看,阿史那對自己最多是沒有仇恨,也萬萬不至於到要討好的地步。
可是如今阿史那在齊國什麽人都沒有邀請,卻偏偏邀請了他和長公主,這隻能說明阿史那想要借他們兩人的力量做些什麽了。
剩下的,他想得和長公主長得其實差不多,主要還是出自對阿史那的不信任,但是,一聽到鳳希言也有可能會去參加宴會,他心裏確實是有些心動。
況且這宴會隻邀請了自己和長公主殿下,若是能夠借機增進增進感情,他可並不介意見到阿史那那張惹人惡心的臉。
如此想來,他便欣然赴約。
宴會上他果然看到了鳳希言,心中便莫名的安定了不少。
雖說賓客隻有他們兩人,但是阿史那為了氣氛,請了不少的民間藝人。鳳希言倒是不在乎這些民間藝人表演什麽,隻想知道到了
最後阿史那那狗嘴裏麵,會吐出些什麽話。
很快表演告一段落了,飯菜也上得差不多了,阿史那坐在主位上麵望著底下的兩人,笑意滿滿。
“今日寒捨得到兩位貴人的來到,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阿史那一邊說著,一邊端起了酒杯,“按我國的風俗,我該先敬三杯,各位盡興。”
說完,他便自己給自己倒了三杯酒,又一杯一杯的灌下。看著那一口悶的樣式,鳳希言雖是不太懂這風俗,但也被豪情感染。
於是照樣學樣,鳳希言往自己麵前的小瓷杯裏也倒入了那醇香的烈酒,一口悶下。雖然覺得嗓子眼裏辣辣的,但還是綻放了一個微笑。
此等美人,一笑傾城,這微笑讓席間的兩人都不由得臉紅了一分。
段嶽看著對麵的人,居然也對鳳希言有些意思,立刻就不滿起來。
“沒想到阿史那大人還有救,看見我們長公主,也知道欣賞。”
阿史那此時三杯酒下去,但毫無醉意,立刻就反駁回去。
“長公主如此美人,我看不懂欣賞的人大約是個瞎子。”然後又挑唇一笑,“這瞎子,可不會近在眼前,遠在天邊吧?”
段嶽也是冷冷一笑,接過話題。
“當然是近在眼前,不然你以為是誰坐在主位,盯著我們家長公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