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殿下一臉失魂落魄的望珠,大齊皇帝不知道出自什麽原因,竟然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命人將她拖下去。
心灰意冷之後,望珠對阿史那不再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妄想,此時此刻的她,覺得好像整個世界都是黑色的一片,她被濃濃的恨意包圍著,就在那連半炷香都不到的時間裏,她好像看透了好多事情,又好像沒看透。她的眼神不在光亮,眼中隻剩下恨,她望著阿史那,那可怕的目光好像在對阿史那咬牙切齒的說著: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此時的望珠被恨意迷失了雙眼,理智全失,被血絲包滿的瞳孔看著大殿的每一個人,她環視著,好像要將每一個人都記住刻在眼底永世不忘,她隻是覺得諷刺,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望珠要做出什麽危害大家的事時,望珠卻突然大笑起來,不是傾城一笑百媚生的那種笑,而是如那來自煉獄裏驚悚萬分的女鬼一般的驚悚駭人的笑,這笑彷彿要穿破宮牆穿破人心。
慕容決看著望珠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剛想要叫人來將她帶下去,避免她萬一發瘋起來傷到了大齊皇帝時,望珠又似乎恢複了平靜,她溫柔如水一般的眼睛安靜時就像江南小鎮煙雨裏,撐著油紙傘在青街小巷裏走過的纖弱女子。
看著望珠這如失心瘋一般的行為,大齊皇帝帶著笑意的眼睛閃過一絲興味,似是好久沒見過這般有趣的事情了,他倒要看看這個突厥奴女要做些什麽。
望珠沒有讓大齊皇帝失望,她緩緩站起身子,因為跪久了,她站起來時的動作有些僵硬,完全不能站直,隻能微曲著,樣子怪異極了,配上她此刻披頭散發的樣子,就像剛剛從地底下出來的女屍一樣。隻是她身上沒有女屍的那種腐朽味道。
“王子啊!這可是你逼我的啊!”望珠幽幽的道,眼珠子轉來轉去好像不能停歇一樣,徒增了一些恐怖在其中。她……真的絕望了啊。
可大殿之中的哪個沒見過世麵,別說這個,就連比這更駭人的都見過,剛開始可能因為沒反應過來還有點被嚇到,但反應過來,適應之後,每個人都是以一種興味,看戲一般的目光看著望珠。好奇起來她想要做些什麽。
反倒是阿史那聽到望珠的話,心中燃起的不祥越來越濃。他攥進了拳頭,目光中帶著不善。
“你想做什麽?”阿史那語氣裏帶著些許的寒厲,可現在已經全然失去理智的望珠又怎麽可能放在心上,她現在隻想毀了這個高高在上的王子,毀了他的傲氣,就算她死,她也要拉他陪葬!能拉一個王子陪葬,怎麽想也是她賺了啊。
這樣想著,望珠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絕豔的笑,若是平時,阿史那看到望珠笑的這般嬌豔早就一把撲了上去,與她翻雲覆水了,然而現在,阿史那隻覺得這笑無比的可怕,就像一個看不到底的深淵,要將他吸進去,將他一整個吞下。
“齊帝!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戰神。你們都知道奴之前是王子的人,可你們知道他是怎麽讓奴成為他的人嗎?”望珠笑意嫣然的望向大殿上的其他人,一個個點名然後故作高深莫測的說道。
大齊皇帝,太子,鳳希言和慕容決不約而同的看向望珠,靜靜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望珠的話一出,阿史那就暗道不好,隻是這是在大齊的宮殿之上,他不好擅自妄為,隻能用能夠殺死人的目光緊緊盯著望珠。
被阿史那這麽盯著,已經將死置至之外的望珠也不在畏懼什麽了,反正她現在也難逃一死。她淡淡一笑道:“王子,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看我的目光和當年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將我強搶回家的目光真是一模一樣。”說著,望珠勾起唇,隨後繼續說道,她要將一切都說完!“當年要不是你將我強搶回家,我現在應該嫁了一個如意郎君過著好生活了!是你毀了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還拿我家人逼我與你行雲水之歡!強占了我的身子,現在還要將我置於死地!王子你真的以為我沒有……”望珠突然沒了聲,她瞪大了眼睛望著麵前突然出現的阿史那,隻見他瞪著一雙憤怒的眼睛好像要將她扒皮剔骨一樣。而他靴子中的匕首此時正刺在望珠的腹部,阿史那狠狠將匕首從望珠腹部的肉中抽出,濃鬱的鮮血味在大殿上蔓延,阿史那卻好像沒有察覺到一樣,將染血的匕首放到望珠的脖頸處,狠狠劃上一刀,鮮血從望珠的吼腔緩緩流出,一滴一滴落在大殿的地上。
直到死,望珠還處於一種訝異的目光,紅唇微張,身子向後仰去,重重倒在地上,驚起一片灰塵。
她不是沒有想到阿史那會惱羞成怒的將她殺了,隻是沒想到居然敢在這裏就敢動手。哈哈哈哈……這樣也好,正和她意!這樣她還怕這個不可一世的王子會不下去陪她嗎?隻是時間長短而已,大不了她在黃泉路上走的慢一點,在奈何橋上等他一會兒。她相信他很快就會來找她了。
倒在地上的望珠緩緩閉上一雙好看的眼睛,一滴晶瑩剔透的如珍珠大小的眼淚從她的眼睛緩緩落下,最後滴在地上暈開了一層小小水印……從此,她將長眠。
阿爹,阿孃,阿姊,阿弟,對不起。她不能回去了……她的故鄉……
阿史那惱羞成怒的可怕樣子落在鳳希言的眼中,更加覺得之前阿史那和她對招根本沒有出全力,現在想想,當時的情景真是十分危險。鳳希言眯了眯眼,暗暗在心中想道,以後遇到阿史那一定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全力以赴,免得他在哪裏挖著坑等著她跳下去,還沾沾自喜。
隻是可憐瞭望珠,也是有姿色的美女,若不是被捲入這件事情裏,以她的才智,想要一步一步走上頂,隻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