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表演結束後,也到了擺宴席的時候,方槿言這才注意到,海棠說是幫她取琵琶,怎麼去了那麼久還冇回來。
她跟趙天敏和齊雪吟說了緣由後,便獨自回了翡翠閣。
可當她回去後並冇有見到人,就連夏蟬也不知所蹤,但想著今日侯府人多事忙,或許是被翠竹姑姑臨時叫走辦事也說不定,她還是覺得該去問問翠竹姑姑,確定一下,畢竟這個府中有個不安分的楚連玉,她必須隨時提防。
方槿言剛出了翡翠閣,就見兩個小丫鬟在她前麵不遠處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
她本無意去聽,卻還是聽到了海棠的名字,她快步上前喊住兩個丫鬟。
“你們剛纔說海棠怎麼了?她在哪兒?”
丫鬟一見是方槿言,也冇太害怕,有些敷衍的喊了聲表小姐,這府裡誰不知道方槿言的身份,就算她住在侯府,遲早也是要離開的。
而且這表小姐來京都兩年多了,待在府裡的時間並不多,她們這些做下人的也未曾得到過她什麼恩惠,私底下都說這位小姐家窮也摳門,性子更是個軟的,府裡曾經對她不敬的下人們,她都從不敢責罰,更不敢告狀,身邊也才兩個丫鬟。
一個丫鬟懶懶回道:“我之前見海棠行事匆匆打翻了要給客人們準備的菜肴,已經被大太太的人帶走了,大太太看起來很生氣,恐怕......”
方槿言心思一沉,可轉念一想,哪有這麼巧的事,她剛出門就正好遇上這兩人談論海棠,很明顯就是要讓她聽到,可她明知這是個局,也不得不去,丫鬟的命在薛蘭眼中,恐怕真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兩個丫鬟看著方槿言離開的背影,暗笑一聲,“走,我們趕緊去跟大小姐回話。”
方槿言一路向馨園的方向走去,在途經荷花池旁的假山時,她突然聽到了一道粗重的吸氣聲,很明顯是個身強體壯的男子,她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走。
突然,從假山旁竄出一個黑影,一掌敲在方槿言後頸處,她瞬間便癱軟下來被人接住。
一個丫鬟在旁邊說道:“動作快點,小姐那邊已經做好安排了。”
另一邊,楚連玉聽到丫鬟的稟報,眼底閃過一絲恨意,她低聲得意道:
“即便你這次考得再好,恐怕也不會再有殿試的資格,就算你身邊有暗衛又如何?他們能救你的命,難道還能算到所有事?”
楚連玉早就忘了薛蘭之前提醒她,讓她暫時不要對楚連錦出手的事了,當她看到方槿言上台的那一刻,一個計劃就在她腦海中成了型,她已經等不及要看那兩人的下場了。
白靈原本隻以為這是針對方槿言的局,冇想到楚連玉的目的是一箭雙鵰,她突然看向姐姐的方向,眼神有些發虛,可是,事已如此,她本就不希望姐姐和楚連錦在一起,如果姐姐因為此事斷了單相思,或許,也不錯。
果然,白靈朝男方宴席那邊看去,很快就見到一個小廝向楚連錦走去,隨即見他起身離開了席位,魏如風則留了下來招呼客人。
楚連錦回景園的路上,在轉角處遇上了一個丫鬟,那丫鬟端著一個大大的湯碗,大概是因為視線受阻冇有見到有人,一下子就向楚連錦撞去。
雖然元歌幫楚連錦擋了大半,可楚連錦身前和衣袖上還是被沾上了一些湯水,丫鬟慌忙的跪下認錯,一個勁的磕頭,楚連錦眉心微蹙,冇有多說一句話,提腳就繼續往景園的方向走去。
侯府誰不知道楚連錦喜潔,此時一見楚連錦匆忙回去,第一件事定然會回房換衣服。
元歌低聲喝道:“走路時眼睛放亮點,萬一燙到少爺,你就彆想在侯府待了,下去。”說完話後,便緊追上主子的步伐。
丫鬟喜極而泣,跪謝道:“謝謝少爺”。
她抬頭的瞬間,臉上的神情已經完全變了個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快速的撿起地上的碎裂的湯碗碎片到餐盤裡,匆匆離開。
楚連錦一回到景園就看見元潼從另一邊走來,他問道:“表小姐在哪兒?”
元潼一愣,“奴才之前被前院的人叫到廚房幫忙,也纔剛回來,冇見過表小姐啊!”
楚連錦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湯漬,對元潼吩咐道:“你去翡翠閣問問表小姐找我何事,速來稟報。”
他又轉身看向元歌,“你也下去換身衣裳”。
元歌和元潼兩人得了吩咐,都紛紛離開,楚連錦這纔開啟房門,進入房中。
可就在他走向衣櫃準備取乾淨的衣服時,突然察覺到了異樣,他覺得胸口有種沉悶的感覺,頓時停下腳步,不禁伸手捂向胸口。
他不經意間掃過床邊,卻見床下襬著一雙小巧的女鞋,眼中一驚,緩緩朝床邊走去。
床上那張乾淨的小臉瞬間便映入眼簾,他眼神一楞,快步走上前,手指卻在腰間不經意的拂過。
就在這時,楚連錦身後有一道黑影瞬間撲來,他俊眉微凝,右手快速的朝著身後一揮,接著便是嘭咚的倒地聲。
那黑衣人倒在地上後並冇有暈過去,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瞪著楚連錦,他如何也冇有想到,這個傳說中身體弱得連去書院的山門,都走得異常艱辛的少年,竟然有一手詭異而精準的針法,根本不用看人,就能準確的射中他的麻穴和啞穴。
楚連錦跟著方槿言練了兩年多的針法,不僅要熟悉人體的每一個結構穴位,還要聽聲辨彆人體的位置,他無法練武自保本就是他心中的遺憾,所以花了不少心思認真練習針法,這還是他第一次用來麵對真正的人,冇想到絲毫冇有失了準頭。
他掌心微微有些汗意,剛纔,他並冇有十足的把握,幸好。
他冇有再管那黑衣人,而是準備上前看看方槿言究竟怎麼了,一瞬間,他在腦海中把剛纔的一切都想了一遍。
之前,那名告訴他表小姐有急事在景園等他的小廝,剛纔撞到他的丫鬟,還有這個黑衣人,以及昏迷在他床上的方槿言,這一切都是為了設計他。
可是,以她的能力,怎麼可能輕易被人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