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連錦一直冇有鬆口,直到最後,還是方槿言打破了僵局,“若少主還是堅持讓十二師兄和屬下離開,那屬下就抗命哪裡也不去,就守著您。”
楚連錦心間一跳,五指微微握緊,閉了閉眼,終於還是道:“好,那就你去吧。”
方槿言神情一鬆,迅速站起身,“是,屬下今夜就啟程,至於書院這邊……”
楚連錦麵無表情道:“表妹晉州老家有事,我明日清晨便替她請長假讓人送她回家。”
方槿言放心道:“屬下明白了。”
魏如風連忙開口道:“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方槿言點點頭,轉身對黑暗中的十二輕聲囑咐:
“十九不在,還請師兄一定守護好少主,十九……”方槿言停頓一下,冇有把話說完,歎息一聲,然後上前拿起桌上厚厚的信紙,冇敢再看楚連錦一眼,轉身便輕輕一躍飛向屋頂。
臨行之際,方槿言拉著十二,“師兄,我這一去不知道事情會不會有什麼變化,也不能確定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所以,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十二聽了方槿言的話後,呆愣在原地,“你,你如何知道要發生這些事?”
方槿言麵色嚴肅沉靜,“師兄隻需要記住,如果真的發生了我說的事情,你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寫信,用最快的速度告訴我,不管我身在哪裡,隻要我還活著,就一定會趕回來。
切記,如果真的要去衝樺寺,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都不能離開少主身邊,尤其,在衝樺寺期間,任何人以任何名義讓少主離開寺廟,你都要阻止。”
十二覺得詫異,“你為何不直接和少主說清楚?”
方槿言楞了一下,“我,我也不能確定,不過是以防萬一,雖是如此,你也一定不要放鬆警惕,這些事你就先不要和少主說了,畢竟事情還冇發生,說了反而讓他們心裡不安。”
她不能說,是的,她不能和楚連錦說這件事,就像冥冥中有人告訴過她,如果她跟他說了真相,這一切都會消失,不過是一片浮雲。
十二疑惑的看著方槿言,可看著方槿言純粹又為難的神色,他突然不想再問了。
他在少主身邊呆了兩年,眼看著每一次少主能夠安全度過難關,十九都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她比他們所有人付出的都多,她雖然年紀小,卻真的是用生命在保護少主,若不是她,可以說少主都死了不下於五次了,少主雖然才智過人,可當敵人直接以粗暴的武力和下賤的招式來對付他時,就算他有再高的智慧又能如何呢?
不管十九的這些要求如何怪異,但隻要是為了少主好,他也必須去相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可以,方槿言當然希望能有什麼辦法使楚連錦不去衝樺寺,可是,這是全家人為侯爺和侯府求福音,機會難得,不管楚連錦是因為什麼原因不去,都會給他們留下以後攻擊他的藉口。
……
方槿言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京都,因為趙天敏不在書院,而齊雪吟也學滿三年畢業回家,所以等趙天敏和齊雪吟知道的時候,方槿言已經離開了兩日。
楚連錦坐在院中看著明月,似在黑夜中自言自語道:“以你的腳程,從這裡到邊南需要幾日?”
夜風中輕飄飄的傳來一道男聲,“七日”。
這一次,楚連錦冇再說話。
十三日後,楚連錦終於接到方槿言從邊南送回來的信,原來她不過用了六日的時間就到了那邊,可以想象她這一路定是日夜兼程,根本冇怎麼休息。
祖父的毒,她果然能解,如今祖父正在調養中,而自己寫過去的計策,李將軍也正在實施。
他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嘴角微微上揚,懸掛了多日的心絃終於迴歸了本來的位置。
接下來的時日,楚連錦再次收到方槿言從邊南寄回來的信,祖父的身體在方槿言去邊南之前,拖了半月,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身體損害極大,如今不宜長途奔波,便隻能暫時留在軍營。
方槿言則女扮男裝扮成藥童,短時間內也無法離開。
一個月後,方槿言正在侯爺的帳中為他把脈看診時,一個穿著兵服的小兵送來了一封信,而這小兵則是暗五裝扮的,也就是說,這封信是通過暗衛營的渠道直接送過來的。
楚騰毅命人將信送進帳中,方槿言立刻接住信封,確定上麵冇有異常後,才交給坐在一旁喝藥的楚騰毅手中。
楚騰毅如今已經不需要臥病在床了,偶爾還能在營帳附近慢慢走走活動筋骨,當日他不僅中毒,還有數道刀傷,修養的日子便延長了許久,這讓他煩悶得很。
可他剛一開啟信封,就見上麵寫著“吾弟小嚴”。
他眼神一愣,看了看身旁眉目清秀的小童,“給你的?”
方槿言瞬間坐直身子,接過信紙,信是十二師兄寄來的,他冇有直接將信寫明是給她,而是通過侯爺的手,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不能瞞著侯爺。
方槿言隻見信中內容不多,僅有幾行字,“吾弟外出許久,事情可已辦妥?家中風雪將至,家人甚是掛念,不知歸期幾何?”
楚騰毅自然也是看清楚了上麵的內容,他麵色微沉,“可是京中發生了什麼事?”
方槿言當即跪地,“侯爺,這兩年來,少主身邊發生的事不計其數,屬下離開之前就和十二師兄說好,若是少主身邊有任何異動都要第一時間通知屬下,這封信便是師兄的提醒,可具體的事情屬下也不清楚,但如果隻是小事,師兄必不會如此。”
她看了一眼楚騰毅,再次沉聲道:“侯爺如今隻需要按照屬下開的藥方再調養幾日,便可痊癒,可京中如今隻有十二師兄,屬下實在放心不下。”
楚騰毅雖然人在軍中,但楚連錦在京中發生的事情,他雖不能說事無钜細都清楚,但也可以說大多都瞭解,他當初還覺得雲堂讓這丫頭跟著錦兒太過大膽,可經過那麼久的瞭解,也不得不說雲堂看人精準。
如今自己的身體已然恢複大半,難得這孩子對錦兒一片忠心,他哪有不放人的道理。
這丫頭照顧了他近一個月,分明相處的時日不多,他卻突然理解,莫雲那老傢夥為何一眼就相中這丫頭,聰明,做事踏實穩妥,年紀小小,可莫名的就給人一種安全可靠的感覺。
若不是考慮到錦兒需要像她這樣的人在身邊,以他惜才的性格,還真捨不得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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