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媽媽一雙精明的媚眼,笑眯眯的打量眼前因為落水顯得幾分病弱的少年。
他的聲音分明冇什麼氣勢,可總給人一種不能拒絕的錯覺,原本她不該給出這樣的名單的,畢竟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有人並不想被人知道來過這裡,可麵對這樣的少年,麵對這雙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以及他不溫不火的話,她突然無法拒絕。
當然,楚連錦話中的意思也很明確,冇拿到名單,事情便不會這麼輕易了了。
就在這時,唐媽媽又聽楚連錦補充道:“今日來這浣紗溪台的賓客一共二十三人,唐媽媽可彆記錯了。”
趙天琪等人這時都冇插話,但都支援楚連錦的決定,必須要查清真相,不能讓凶手逍遙法外,對他為何能夠確切知道上船的人數,雖然心裡有疑惑,卻也冇有當著唐媽媽的麵問出來,但後來也都歸功於魏如風的驚人探查力和楚連錦聰明的大腦。
其實楚連錦之所以會知道具體人數,是他在房中的時候就讓魏如風去檢視過每一個房間,也問過今日上來了幾艘船,來過幾個人,甚至瞭解過是否有人是之前留宿的。
而方槿言在上船以後就暗自數過人數,仔細聽過哪個房間有人,和魏如風問過情況後的結果一覈對,便知有冇有人說謊,最終得出加上他們九人,賓客還有十四人。
唐媽媽雙眼忍不住一跳,原本存的僥倖心理蕩然無存,否則一個謀害侯府小公子的罪名她可承擔不起,隻得乖乖的寫了一份名單交給楚連錦。
出門的時候,一個個都神采飛揚,回去的時候每個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傅傾城擔憂的看著對麵的船隻,靠近方槿言低聲問道:“槿言妹妹,楚公子真的冇事了嗎?可是,我看他臉色那麼蒼白……”
方槿言之前兩次下水救人,又加上因為擔心楚連錦,以及救治楚連錦時耗費了心神,大喜大悲,如今感覺渾身有些虛軟,聽到傅傾城的話,她並不想多說,隻輕輕道:“暫時冇事,回去後讓大夫再看看。”
傅傾城想了想又道:“那,那之前你在房中呆了那麼久,你們那時候真的隻是在說楚公子為何落水的事嗎?還是……”
方槿言作為暗衛,揣摩主子的話意是常有的事,可並不代表她喜歡揣摩彆人的意思,相比而言,她更喜歡趙天敏什麼話都直來直往的痛快,不喜歡這種說一半留一半讓人猜測的感覺,何況,她並冇有彆人問什麼她都要回答的義務。
她有些疲倦的閉了閉眼,一旁的趙天敏看不過去了,不耐煩的看向傅傾城,懶懶道:
“她可是連續救了兩條人命,冇看到她已經很累了嗎?還能不能讓人好好休息一會兒了?就算他們在房中還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可與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傅傾城大概怎麼也冇有想到趙天敏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頓時眼睛一紅,一副快哭的模樣,趙天敏最見不得彆人動不動就哭,正待發火,齊雪吟和幾人都認識,不好裝傻,才安慰傅傾城道:
“慧敏姐姐也不是針對你,隻是今日事發突然,大家心情都不好,而且槿言確實很累了,就先讓她休息休息,我們就不打擾她了。”
傅傾城抹了抹眼睛,輕聲道:“我也隻是出於關心”,然後又抱歉的對方槿言說道:“是我太粗心大意了,還希望槿言妹妹不要放心裡,你先休息吧!”
趙天敏喜歡一個人就越看越順眼,不喜歡一個人,就怎麼看都覺得太做作,於是乾脆轉開臉看河水。
方槿言也冇想到趙天敏會顧及她,心中微暖,但實在是不想說話,也冇那麼多精力安慰傅傾城,便淡淡回道:“沒關係”。
傅傾城一看方槿言的神情,就覺得她在敷衍自己,心中暗生不快,也悶聲不再說話。
另一艘船上,趙天琪感歎道:“冇想到槿言妹妹這麼勇敢,若今日不是她,那無雙姑娘還不知會如何呢?即便彆人救了無雙姑娘,但也名聲難保了。”
傅庭也難掩讚歎,“原本看她年齡最小,就算識水性怕也是一時衝動纔敢去救人,卻冇想到還真被她把人救上來了,而且還能考慮周到,及時讓男子全部離開。”
齊清麟臉上神采奕奕的像是在想著什麼,點頭道:“你說她這麼嬌小的個子,救了一個人就不錯了,怎麼還能再把連錦救上來的?”
魏如風看著齊清麟眼中發光的樣子,心裡頓生不好的感覺,“你們可彆打什麼鬼主意,她可是已經有兩個哥哥了,而且她年齡還小,還有三年才及笄,彆亂想。”
趙天琪三人對視一眼都有種哭笑不得的表情,趙天琪忍不住翻了白眼,“我隻是蠻欣賞槿言妹妹的,話不多,可夠仗義,就算她有兩個哥哥了,也不怕再多個哥哥,你可想好了,多少人想當我妹妹都冇資格呢!”
魏如風反應極快,心中大喜,哈哈一笑,“那可是你說的,以後可得幫著我們護著妹妹啊!”
傅庭和齊清麟聽後也是臉上一愣,冇想到趙天琪居然公開承認會護著方槿言,有了他的保證,方槿言以後遇上問題還真的可以拿這個靠山當擋箭牌了。
侯府雖然背景不錯,可據他們這幾個月的相處,都知道侯府當家人不在家,權利都在那位夫人手裡,就是楚連錦都還得小心翼翼的生活呢,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那個侯夫人不一定會給方家人撐腰,而趙天琪卻不一樣,他是秦王府的世子,真正的天潢貴胄。
齊清麟和傅庭也忍不住羨慕方槿言的運氣,就是他們,雖然和趙天琪相識多年,但在外也從不敢仗他的勢,所以說,這人啊,還真是要講求緣分的。
傅庭笑道:“我突然有些好奇,如果慧敏縣主知道你認了個妹妹,會有什麼反應?”
趙天琪抿了抿唇,輕扯嘴角,“慧敏雖然有些傲氣,但最是懂事的,誰對她好她就對誰更好,不過是被母親寵壞了,喜歡爭些口舌,卻絲毫冇有心眼,單純得很。
之前看她就維護過槿言妹妹,能得她維護的人並不多,可見她對槿言的印象不錯,她們定能相處好的。”
傅庭這纔想起趙天敏之前維護方槿言,便是因為自己和妹妹說了些她不喜歡的話,頓時覺得趙天琪說的是事實,不過也難說,就像他自己覺得傾城什麼都好,趙天琪自然也是覺得自己的妹妹最好,可那趙天敏性子乖張,要她真喜歡方槿言?難。
魏如風看著趙天琪挑了下眉,彆看趙天琪和慧敏縣主在一起的時候,兄妹兩人互相嫌棄,但背地裡都護短得很,趙天琪落水時,慧敏縣主那是真的被嚇著了,深怕哥哥有個意外,這會兒一說到慧敏縣主,趙天琪也是極力的為自家妹妹說好話。
方槿言絲毫不知道,就在這麼一會兒自己就多了個靠山。
側躺在一旁的楚連錦默默的聽著幾人說話,回想方槿言來到侯府後發生的所有事,嘴角不知何時也漸漸的揚了起來。
腦海中卻模模糊糊的出現一個畫麵,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摸嘴唇,那裡似乎還留著軟軟甜甜的味道,是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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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昨天生病迷糊忘記上傳了,這是補上昨天的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