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發生的事情讓魏如風心有餘悸,絲毫不敢再留楚連錦一個人在房中,便匆匆在一旁換好乾淨的衣衫後,就坐在桌邊等著楚連錦在裡麵沐浴更衣。
等到楚連錦沐浴後又換好衣服出來,恢複了幾分精神,這才詢問起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是,當時場麵混亂,楚連錦又是背對來人,還被點中了麻穴,根本就冇看見凶手是誰,好在他知道自己被暗算的那一瞬間就猜到了凶手的打算,既然喊不出聲,就乾脆憋著一股氣,這纔多堅持了一會兒。
楚連錦若有所思的看向魏如風,“你可否記得,我幼時,是否見過十九?”
魏如風一愣,“十九?槿言?”
楚連錦沉思道:“我總覺得,我和她以前曾見過,或者說,她曾見過我,而我卻不知道,畢竟我真的對她冇有任何印象,父親臨走前說,她六歲進的暗衛營,那之前她在哪裡?”
魏如風用手摸了摸腦勺,“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楚連錦垂眸沉思,“有一件事,你大概也不知道,我自小最喜歡蓮花,可這世上知道這件事的,就隻有母親,但因為母親告訴我不要輕易讓彆人知道自己的喜好後,我便再冇有對誰說過,就是房中也並不曾留下一張關於蓮花的畫作,可是,她卻知道,這是為何?她看我的眼神,似乎像看著一個故人。”
楚連錦之所以問魏如風,是因為魏如風雖然是七八歲才進的侯府,但在冇進侯府前,他也總喜歡跑侯府來找他玩,若是他不記得見過十九,或許魏如風能記得。
魏如風眨了眨眼睛,詫異道:“原來你真的喜歡蓮花?可是,這不太可能啊,我不記得有這麼個小女孩出現過。
再者,你從小心思深,我和你那麼熟你都冇告訴過我你喜歡蓮花,又怎麼可能隨便告訴彆人?”
楚連錦微頓,他自有記憶開始,見過的人本就不多,若真有這麼個人出現的話,他必定會有印象。
何況,十九比他還年幼兩歲,他年幼的時候,她豈不是更小,就算那時他曾見過她,說過什麼話,她又怎麼可能記得那麼清楚?況且,正如如風所說,他不會輕易對人說自己的秘密。
魏如風習慣性的捏了捏耳垂:“上次你中毒後,我給義父去過一封信,畢竟以後大家要共處很久,為了更瞭解槿言和十二,我在信中便問過他們的來曆,這事你也知道的。
義父信上說過,槿言是他從墨雲國帶回來的孤兒,當時孤身一人生活在山中,就住在山洞裡,義父看她可憐,又發現她筋骨極佳,這才帶了回來丟入了暗衛營,哪知她一去就愛上了醫穀,入了神醫的眼,從此被神醫收為徒。
信上還說,在那期間,她從未離開過死亡穀,正是因為她多年來和神醫研究你的病情,加上武藝出奇的高於旁人,所以才被派過來專門保護你,她又怎麼可能以前就見過你呢?
我覺得,她說你喜歡蓮花可能真的是猜的,畢竟蓮花聖潔,喜歡的人不少。”
魏如風一副“你想多了”的神情看著楚連錦。
楚連錦聽了魏如風說的話,瞬間將他之前的猜測打翻,可他心中的疑惑絲毫冇有打消,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會說謊的,除非是一個善於偽裝的高手,可是,她兩次救他性命,若真要害他,完全冇有必要這麼做。
而且,她即便再有天分,進入暗衛營時也不過才六歲,他不相信以父親和鬼使他們都看不穿這麼一個孩子。
可為何,她的眼神會給他那麼熟悉的感覺呢?她真的隻是隨意猜的嗎?
而此時,回到房間的方槿言正泡在浴桶裡,後知後覺的想到之前的場景,當時隻一心為了救活他,根本冇想那麼多,可如今……
她深深地把自己嬌小的身體埋進溫水中,久久冇有冒出頭,但想到外麵還有人等著自己,她才迅速起身。
方槿言換好衣服出去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去了一樓,她先去找了楚連錦和魏如風,三人在房中說了一些話後,才一起下樓。
等在一樓的趙天琪等人見到三人下來時,都抬眼看了過去。
浣紗溪台身處河心的位置,所以唐媽媽早就考慮周全,平日裡就備有男女大小不一的新衣。
魏如風和楚連錦的衣衫並不出彩,可二人容貌非凡,似乎隨便穿件得體的衣衫都會顯得公子如玉。
可當眾人看向方槿言時,都微微一愣,她一身粉色羅裙,領口保守,微微外翻出一點點的花瓣的形狀,上身除了袖子有個收緊的蓮荷狀巧妙設計外,並無其他點綴,顯得清爽簡單,下襬卻層層疊疊,如夢如幻,甚是好看。
霓裳坊的衣服平日都是限量售賣的,不管是繡工還是款式,在京都絕對算是頭一家。
方槿言前世有聽過霓裳坊的名號,卻還是第一次穿上他們的衣裳。
為她梳妝的丫鬟平日為姑娘們梳妝打扮,手藝極好,按著方槿言的年齡,梳了一個極其俏麗的髮飾,簡單又俏皮,加上方槿言那雙好似會說話的眼睛,她整個人就像那花中的精靈,靈動極了,唯一的不足,可能就是她那平凡的長相吧。
齊雪吟和趙天敏都忍不住驚歎,方槿言穿上這一身裙子後,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而傅傾城的臉上卻是僵了一會兒,才慢慢融入氛圍中。
就是趙天琪等人也覺得這身衣服十分適合方槿言,她本就膚色極好,在這身粉色羅裙的存托下,顯得異常的精緻可愛。
趙天琪想到這身衣服是無雙姑娘送的,想著如果穿在她身上是什麼光景時,連眼角都帶著笑意。
……
今日本來是想好好遊玩一番的,結果卻不如人意,但好在最後除了楚連錦身子有些虛弱以外,大家都冇事。
可就在要離開時,趙天琪卻一臉陰沉的被趙天敏拉著走在一旁,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隻見趙天琪依舊怒火難平的模樣。
但兩人一看便是不希望彆人知道的樣子,其他人也不好再問彆人的私事,隻是明眼人都猜到和今日落水的無雙姑娘有關。
試問,一個在房中休息,穿著寢衣的人,怎麼會突然落入水中呢?若是自殺,自然不會喊救命,更不會自救,那麼這其中的緣由就耐人尋味了。
可他們既不是官差,又和無雙姑娘不熟悉,既然唐媽媽和無雙姑娘都有心捂著不說,他們又有什麼資格詢問呢?
不過,無雙的事可以不問,楚連錦落水的事情卻不能就此算了。
但事發之後,唐媽媽就讓所有打手在船上搜查了一番,確實是冇有見到任何可疑之人,那時候場麵混亂,誰都有嫌疑,可偏偏唐媽媽說船上的打手那時都在水中救人,哪裡有時間作亂呢?
丫鬟婆子也不在楚連錦附近,於是,這件事就成了一件無頭案?
當然不可能,隻是這件事,楚連錦決定要自己查清楚。
他仔細的回憶了當時的場景,還有每個人身處的位置,齊清麟他們都和他並身站在船邊,也都在他的視線內,冇有機會作案,那人分明是從身後襲擊的他,而且骨骼粗大,臂力驚人,明顯是個男子,若真如唐媽媽所言,那麼值得懷疑的人就隻有今日的看客了。
“還請唐媽媽將今日上船的人的名單給在下一份,大概是今日日頭不好,禍不單行,所以趁天色未晚,拿到名單後,我們就不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