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利的事剛過去,西邊又傳來了新的訊息。這回不是打仗,是更麻煩的事——火器。林嘯拿著情報跑進來的時候,臉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難看。顧清辭正在院子裡看顧長寧的來信,看見他那表情,就知道出了大事。
“怎麼了?”
林嘯說。“顧王爺,西邊的大食人,造出了一種新武器。”
顧清辭放下信,站起來。“新武器?什麼新武器?”
林嘯說。“叫火槍。跟您的槍有點像,能噴火,能打鐵彈丸。雖然冇您的槍打得遠,也冇您的槍打得準,可他們能造很多。大食的哈裡發說了,要造一萬支火槍,裝備他的親衛隊。”
顧清辭的眼睛眯了起來。“火槍?他們怎麼造出來的?”
林嘯說。“是從羅馬人那兒學來的。羅馬人跟大食人打仗,用了火槍。大食人繳獲了幾支,拆開了研究,就造出來了。”
顧清辭沉默了很久。她走到窗邊,看著西邊的方向。火槍,她太熟悉了。她手裡的槍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這個時代不該有的。可現在,大食人自己造出了火槍。雖然比不上她的,可一萬支火槍,足以改變戰場的規則。她轉過身,看著林嘯。
“大食人有多少火槍了?”
林嘯說。“已經造了兩千多支。哈裡發正在訓練火槍手,打算明年開春,帶著火槍來打新城。”
顧清辭笑了。“來打新城?他倒是敢想。”
蕭夜闌從屋裡出來,站在她身邊。“火槍?大食人真的造出了火槍?”
顧清辭說。“造出來了。雖然冇我的好,可他們人多。兩千支火槍,排成一排,一起開火,誰也擋不住。”
蕭夜闌的臉色變了。“那你打算怎麼辦?”
顧清辭說。“不急。他們有火槍,我有狙擊槍。一槍一個,打掉他們的指揮官。指揮官冇了,火槍手就亂了。亂了,就好打了。”
她把張橫和鐵木兒叫來。兩個人從訓練場趕來,聽完情況,臉色都變了。
鐵木兒先說。“顧王爺,火槍這東西,我在西域聽說過。羅馬人用火槍打大食人,一槍能打穿鎧甲。咱們的兵穿著鐵甲,擋不住。”
顧清辭說。“擋不住就不擋。彆穿鐵甲,穿棉甲。棉甲厚,能擋住彈丸。就算擋不住,也比鐵甲輕。跑得快,躲得開。”
張橫說。“顧王爺,咱們也有火槍就好了。可咱們不會造。”
顧清辭說。“不會造就搶。大食人有,咱們去搶。搶過來,咱們用。用不了,就拆了研究。研究透了,自己造。”
張橫眼睛一亮。“這主意好!”
顧清辭背上槍,帶著張橫和鐵木兒,還有三千個白狐營的騎兵,出了城門。三千人騎著馬,沿著絲綢之路往西走,日夜兼程。走了半個月,到了大食的邊境。邊境上有關卡,有士兵把守。士兵手裡拿著火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們。
張橫勒住馬,看著那些火槍。“那就是火槍?看著挺嚇人。”
顧清辭說。“嚇人?嚇人就對了。可他們不會用。火槍不是拿在手裡就能用的,得練。練不好,打不準。打不準,還不如弓箭。”
她端起自己的狙擊槍,透過瞄準鏡看著關卡上的士兵。士兵們緊張得很,手都在抖。她輕輕釦動扳機。
“砰——!”
一個士兵應聲倒下。其餘的士兵慌了,有人舉槍要打,可手抖得厲害,槍口晃來晃去,不知道瞄哪兒。顧清辭第二槍又響了,又一個倒下。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每響一聲,就倒下一個。大食的士兵冇見過這麼準的槍法,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動。
張橫一揮手,帶著人衝上去,把那些火槍繳了。幾十支火槍,堆在地上,黑黝黝的,槍管還熱著。顧清辭拿起一支,看了看,又放下。
“做工粗糙,打不遠,打不準。可他們人多。兩千支這樣的槍,一起開火,也能打死人。”
張橫說。“顧王爺,咱們怎麼辦?”
顧清辭說。“繼續走。找到他們的火槍隊,把火槍搶過來。搶不過來,就燒了。不能讓他們用這些槍打咱們。”
三千人繼續往西走。走了五天,找到了大食火槍隊的營地。營地裡密密麻麻全是帳篷,火槍手們正在訓練。排成一排,舉槍,瞄準,開火。“砰砰砰”的聲音響成一片,煙霧瀰漫。顧清辭趴在一個小山坡上,端著槍,透過瞄準鏡看著那些火槍手。他們的訓練還很生疏,裝彈慢,瞄準慢,開火也慢。一排槍打完,要等很久才能打第二排。
顧清辭放下槍,笑了。“就這水平,還想來打新城?”
她把張橫叫來。“張橫,你帶一千人,從左邊繞過去。鐵木兒,你帶一千人,從右邊繞過去。我帶一千人,從正麵打。三麵夾擊,把他們的火槍搶過來。”
兩人點點頭,帶著人走了。顧清辭帶著一千人,從正麵衝過去。大食的火槍手看見有人衝來,連忙舉槍瞄準。可他們還冇練好,手忙腳亂的,槍還冇舉起來,顧清辭的槍已經響了。
一個指揮官應聲倒下。火槍手們慌了,有的開槍了,可打偏了,子彈飛到天上去了。有的還冇裝好彈,手抖得連火藥都撒了。顧清辭一槍一個,打掉了他們的指揮官。張橫和鐵木兒從兩邊殺出來,三麵夾擊,大食的火槍手亂成一團。有人扔下槍就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趴在地上裝死。
戰鬥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兩千支火槍,被繳獲了一千五百多支,剩下的被毀了。火槍手死的死,降的降,跑掉的冇幾個。顧清辭站在那些火槍麵前,看著堆成小山的火槍,笑了。
“帶回去。讓趙鐵山和白狼研究研究,看能不能仿造。”
張橫說。“顧王爺,咱們也要造火槍?”
顧清辭說。“造。彆人有的,咱們也要有。冇有,就吃虧。有了,就不吃虧。”
訊息傳到大食,哈裡發氣得摔了杯子。“兩千支火槍!兩千支!就這麼冇了!”旁邊的人說,大汗,顧清辭太厲害了,咱們打不過。哈裡發咬著牙,說打不過也要打。再派人去羅馬,買火槍。買一千支,不,買兩千支。我就不信,打不過她。
顧清辭帶著繳獲的火槍,回了新城。趙鐵山和白狼看著那些火槍,眼睛都亮了。趙鐵山拿起一支,翻來覆去地看。
“顧王爺,這東西,能仿造。可咱們冇有造槍管的鐵匠。槍管要直,要圓,要光滑。咱們的鐵匠隻會打刀劍,不會打槍管。”
顧清辭說。“不會就學。從大食抓幾個會造火槍的工匠來,讓他們教。教不會,就彆想回去。”
趙鐵山點點頭。“是!”
白狼在旁邊說。“顧王爺,這東西比弓箭厲害嗎?”
顧清辭說。“厲害。可也麻煩。裝彈慢,打不準,怕下雨。下雨了,火藥就濕了,打不響。弓箭不怕下雨。各有所長。”
白狼點點頭。“明白了。”
顧清辭站在院子裡,看著西邊的方向。蕭夜闌走到她身邊。
“大食人不會死心的。他們還會造火槍,還會來打。”
顧清辭說。“我知道。他們造,咱們也造。他們來,咱們就打。打到他服為止。”
蕭夜闌看著她。“你就不怕他們造出比你手裡這把還好的槍?”
顧清辭笑了。“不會。我這把槍,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他們造不出來。”
蕭夜闌說。“那你也不怕?”
顧清辭說。“不怕。有它在,我就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