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神------------------------------------------。。有人說是天罰,有人說是詛咒,更多的人說是城裡有高手——那種能取人性命於無形的妖孽。,下令全軍戒備,明日攻城。話音未落——“砰!”。,瞪著眼睛,死不瞑目。。。。,北狄大營換了五個主將,死了六個千夫長。每一個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倒地,連敵人在哪兒都冇看見。,北狄人徹底瘋了。,有人抱著頭嚎啕大哭,有人翻身上馬直接逃跑。十萬大軍,一夜之間,散了一半。,連火把都不敢點,生怕那個看不見的死神注意到自己。,守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昨晚有人開了幾槍——那聲音像悶雷,又像炸雷,震得人耳朵嗡嗡響。然後,北狄人就炸了。
冇人知道那幾槍是誰打的。
也冇人敢問。
顧清辭回到侯府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她把狙擊槍拆成零件,用包袱皮裹好,塞回床底下。然後脫了外衣,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春杏端著臉盆進來的時候,看見她家小姐正安安穩穩地睡著,呼吸均勻,麵色平靜,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春杏愣愣地站了一會兒,把臉盆放下,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走到門口,她忽然看見小姐的鞋底。
鞋底邊緣,有一圈暗紅色的東西。
春杏眨了眨眼睛,湊近看了看。
血。
乾涸的,發黑的血。
她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春杏。”
床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春杏渾身一僵,艱難地轉過頭去。
顧清辭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看著她。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鞋底臟了。”顧清辭說,“拿去刷乾淨。”
春杏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機械地走過去,拿起那雙鞋,機械地退出去。
走到門口,她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昨晚的事,彆跟任何人說。”
春杏渾身一抖,拚命點頭。
顧清辭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外麵就吵起來了。
“顧清辭!顧清辭你給我出來!”
尖利的女聲穿透院牆,直直紮進耳朵裡。
顧清辭睜開眼,盯著承塵看了一會兒,慢慢坐起來。
穿衣服,下床,推開門。
院子裡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端敏公主蕭鳳鳴,身後跟著幾個宮女太監,還有幾個探頭探腦的丫鬟婆子。蕭鳳鳴滿臉怒容,手裡捏著一條帕子,看見她出來,立刻衝上來。
“顧清辭!你昨晚去哪兒了?”
顧清辭打了個哈欠,倚著門框,懶洋洋地看著她。
“睡覺。”
“睡覺?”蕭鳳鳴冷笑,“你騙誰呢?昨晚北狄大營亂成那樣,你跟我說你睡覺?”
顧清辭眨眨眼:“北狄大營亂,跟我睡覺有什麼關係?”
蕭鳳鳴被她堵得說不出話,漲紅了臉,半天憋出一句:“你彆以為我不知道,昨晚那個聲音——那個像打雷一樣的聲音——肯定跟你有關!”
顧清辭笑了。
她笑得冇心冇肺,笑得蕭鳳鳴心裡發毛。
“公主殿下,”她說,“您是覺得我一個病秧子,能一個人跑去城外,在十萬大軍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蕭鳳鳴愣住了。
是啊。
顧清辭是誰?京城出了名的病秧子,走兩步都喘,風一吹就倒。彆說去城外搞事情,就是從她這院子走到大門口,都能累得躺三天。
可是……
蕭鳳鳴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還是那張蒼白的臉,還是那副瘦弱的身板,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不一樣了。
那眼神,那姿態,那懶洋洋說話的語氣,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行了。”顧清辭擺擺手,“公主殿下要是冇事,就請回吧。我得回去睡覺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進屋。
“站住!”
蕭鳳鳴衝上來,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顧清辭腳步一頓,低頭看了看那隻拽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蕭鳳鳴。
那目光,讓蕭鳳鳴渾身一僵。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目光。不凶,不狠,甚至可以說是平靜。但就是這種平靜,讓她後背發涼,讓她下意識想鬆手。
可她是公主,是皇帝的親妹妹,是全京城最尊貴的女人。她不能慫。
她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說:“我、我就是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清辭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點無奈,帶著點好笑,還帶著點蕭鳳鳴看不懂的東西。
“公主殿下,”顧清辭說,“您與其在這兒跟我耗,不如去城樓上看看。”
蕭鳳鳴愣住:“看什麼?”
“看北狄人。”顧清辭抽回自己的袖子,拍了拍,“看看他們還剩多少人。”
說完,她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蕭鳳鳴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半天冇動。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道扛著黑東西消失在火光裡的背影。
那個背影,和剛纔那個懶洋洋倚著門框的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城樓上,已經亂成一鍋粥。
不是因為北狄人,是因為那個掛在城牆上的東西——
一顆人頭。
北狄太子阿史那烈的人頭。
不知道是誰,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這顆人頭掛在了城牆上。守軍早上換崗的時候發現的,差點冇嚇死。
訊息傳到朝堂,滿朝文武都炸了。
有人說是天佑大周,有人說是神仙顯靈,有人說是城裡有隱藏的高手。吵來吵去,吵不出個所以然。
最後,有人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會不會……是昨晚那個聲音?”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聲音,他們都聽見了。
悶雷一樣的,炸雷一樣的,響了好幾次。每次響完,北狄人就死一個主將。
那到底是什麼?
冇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管那是什麼,都是他們這邊的人。
“查。”坐在龍椅上的年輕皇帝沉聲說,“給朕查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人,是誰。”
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查到了,重賞。”
散朝後,攝政王府。
蕭夜闌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張紙。
紙上畫著一個東西——長條形的,黑色的,有一個長長的管子,管子上麵還有一個圓圓的什麼東西。
這是昨晚守城的士兵畫的。他們說,隱約看見一道黑影,扛著這麼個東西,在城牆上遊走。然後那個聲音就響了,然後北狄人就死了。
蕭夜闌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但他知道,這東西,能殺人於無形。
他想起昨晚,站在侯府門口,看見那個瘦弱的背影扛著這東西消失在火光裡。
那個背影,讓他心跳莫名加快。
那個背影,讓他想起一些……不該想起的畫麵。
那些畫麵模糊不清,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霧。但有一個畫麵特彆清晰——
一個女人,抱著他,哭得很醜。
蕭夜闌揉了揉眉心,把那張紙放下。
“來人。”
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去查。”蕭夜闌說,“查顧家那個大小姐。她這三天,都乾了什麼。”
黑衣人領命,消失不見。
蕭夜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遠處。
那個方向,是鎮北侯府。
那個方向,有那個讓他心跳莫名的女人。
“你到底是誰?”他低聲說。
冇有人回答他。
顧清辭睡到下午才醒。
醒來的時候,春杏已經做好了飯——這回是真有肉,還有辣子。
顧清辭坐在桌邊,大口大口地吃著,吃得很香。
春杏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顧清辭頭也不抬:“有話就說。”
春杏咬了咬嘴唇,小聲說:“小姐,外麵都在傳……說昨晚有神仙下凡,幫咱們打跑了北狄人。”
顧清辭夾菜的手頓了頓,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神仙?”
春杏拚命點頭。
顧清辭笑了一聲,繼續吃飯。
春杏憋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小姐,那個神仙……是不是您?”
顧清辭冇回答,隻是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口飯嚥下去,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春杏。
“你覺得呢?”
春杏看著她家小姐那張蒼白的臉,那副風一吹就倒的身板,還有那雙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說是吧,太離譜。
說不是吧,那雙鞋底的血……
顧清辭把茶杯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夕陽西下,天邊一片血紅。
“北狄人退了嗎?”她問。
春杏愣了一下,連忙說:“退了退了!今天一早就開始撤,現在走得差不多了。城裡都在放鞭炮慶祝呢!”
顧清辭點點頭,冇說話。
春杏壯著膽子問:“小姐,您……您不高興嗎?”
“高興什麼?”
“打跑北狄人啊。”
顧清辭看著窗外的晚霞,淡淡地說:“跑了一個太子,還有下一個。退了一次,還有下一次。隻要他們還想打,這事兒就冇完。”
春杏愣住了。
她從來冇想過這些。
她隻看見北狄人退了,城保住了,大家都高興。可小姐說的……
“那、那怎麼辦?”她小聲問。
顧清辭冇回答。
她隻是看著窗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怎麼辦?
簡單。
誰想打,就打回去。
打一次不服,就打兩次。打兩次不服,就打三次。打到他們服為止,打到他們再也不敢來為止。
這就是她上輩子學會的道理。
“小姐,”春杏忽然想起什麼,“下午的時候,府上來人了。”
顧清辭回頭:“誰?”
“定國公府的。”春杏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說……說明天,沈世子要親自來一趟,跟您……跟您解釋退婚的事。”
顧清辭挑了挑眉。
沈玉璋?
那個虛偽的未婚夫?
那個嫌棄她“不能生育”、轉頭攀附公主的玩意兒?
她笑了。
笑得春杏心裡發毛。
“小姐,您笑什麼?”
顧清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冇什麼。”她說,“就是覺得,有些人,可能要倒黴了。”
第二天上午,沈玉璋準時登門。
定國公府世子,京城第一才俊,穿著一身月白錦袍,腰間繫著羊脂玉佩,端得是風度翩翩,人模狗樣。
他站在侯府門口,等著人通報。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鬨的百姓。退婚的事兒鬨得滿城風雨,現在當事人又來了,誰不想看看熱鬨?
有人小聲嘀咕:“沈世子怎麼又來了?不是已經退婚了嗎?”
“聽說是來解釋的。”
“解釋什麼?退都退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誰知道呢……”
沈玉璋聽著這些議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心裡卻在冷笑。
解釋?
解釋什麼?
他今天來,是奉了公主的命,來探探顧清辭的底。公主說顧清辭不對勁,讓他來看看。
他纔不信。
那個病秧子,能不對勁到哪兒去?無非是受了刺激,發幾天瘋罷了。
至於昨晚北狄人的事兒——
嗬,那個神仙要是顧清辭,他沈玉璋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正想著,門裡傳來腳步聲。
一個丫鬟走出來,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說:“沈世子,小姐請您進去。”
沈玉璋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進門。
走過垂花門,繞過影壁,進了後院。
顧清辭的院子不大,收拾得倒還乾淨。院中放著一張躺椅,顧清辭就躺在上麵,蓋著薄毯,閉著眼睛曬太陽。
陽光落在她臉上,襯得那張臉越發蒼白,越發……病弱。
沈玉璋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就這?
就這能讓公主覺得不對勁?
他輕咳一聲,走過去,站在躺椅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顧小姐。”
顧清辭冇睜眼。
沈玉璋皺了皺眉,又喊了一聲:“顧小姐?”
顧清辭還是冇睜眼。
沈玉璋的臉色有點掛不住了。他忍了忍,換了個稱呼:“清辭。”
這回,顧清辭睜眼了。
她慢慢睜開眼,看著站在麵前的這個男人,目光平靜得像看一塊石頭。
“沈世子有何貴乾?”
沈玉璋被她這語氣噎了一下。以前這女人見了他,哪次不是眼巴巴地湊上來?現在這是什麼態度?
他深吸一口氣,擺出自認為最真誠的表情:“清辭,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解釋一下退婚的事。”
顧清辭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沈玉璋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那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但我也有我的苦衷。你也知道,沈家三代單傳,我父親母親盼孫子盼得眼都綠了。你的身子骨……唉,我也是冇辦法。”
顧清辭還是冇說話。
沈玉璋繼續說:“不過你放心,雖然咱們做不成夫妻,但我還是會照顧你的。我已經跟公主說了,讓她在貴女圈裡多照應你,不會讓你被人欺負……”
他說著說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顧清辭看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傷心,不是任何一種他預想中的情緒。
而是——
好笑。
像看一個小醜在表演的好笑。
沈玉璋的臉僵住了。
“你說完了?”顧清辭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
沈玉璋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顧清辭慢慢坐起來,把薄毯往旁邊一放,抬眼看著他。
“沈玉璋,”她說,“你知道我最煩什麼人嗎?”
沈玉璋愣住。
“最煩你這種人。”顧清辭站起來,比他矮了一個頭,但那雙眼睛卻讓他莫名後退了一步,“退婚就退婚,堂堂正正說一句‘老子看不上你’,我還敬你是個男人。偏偏要扯什麼‘不能生育’——你行你上啊,你生一個給我看看?”
沈玉璋的臉漲得通紅:“你、你這個潑婦——”
“潑婦?”顧清辭笑了,“這就叫潑婦了?那接下來怎麼辦?”
她往前邁了一步。
沈玉璋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你想乾什麼?”
顧清辭冇回答,又邁了一步。
沈玉璋再退。
一步,兩步,三步——
“砰!”
他撞上了院牆,無路可退。
顧清辭站在他麵前,離他不到一尺的距離,微微仰著頭,看著他那張漲紅的臉。
“沈玉璋,”她輕聲說,“你給我聽好了。”
沈玉璋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
“退婚這件事,我不跟你計較。不是因為原諒你,是因為你根本不配讓我計較。”
沈玉璋的臉由紅轉白。
“但是從今天起,”顧清辭的聲音依然很輕,卻像刀子一樣紮進他耳朵裡,“你最好離我遠點。有多遠滾多遠。彆讓我再看見你這張臉。”
她頓了頓,笑了。
“不然——”
她冇說完,隻是抬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輕得像拍灰塵。
但沈玉璋愣是覺得那座山壓下來一樣,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顧清辭收回手,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點嫌棄。
“就這?”
她搖了搖頭,轉身走回躺椅邊,重新躺下,蓋上薄毯,閉上眼睛。
“春杏,送客。”
春杏從旁邊跑出來,低著頭,恭恭敬敬地伸手:“沈世子,請。”
沈玉璋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他慢慢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躺在陽光下曬太陽的女人,看起來還是那麼病弱,那麼蒼白,那麼不堪一擊。
可他再也不敢把她當成那個好欺負的病秧子了。
沈玉璋走了。
院子裡恢複了安靜。
春杏送完客回來,站在旁邊,偷偷看自家小姐。
顧清辭閉著眼睛,像睡著了。
但春杏知道她冇睡著。
她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小姐,您剛纔……太厲害了。”
顧清辭冇睜眼,嘴角卻彎了彎。
“厲害什麼?”
“就……就那個眼神,那個氣勢……”春杏手舞足蹈地比劃,“沈世子嚇得臉都白了!腿都軟了!太解氣了!”
顧清辭笑了一聲,冇說話。
春杏又湊近一點,小聲問:“小姐,您以前……是不是練過?”
顧清辭睜開眼,看著她。
春杏被那目光看得一縮,連忙擺手:“奴婢、奴婢就是隨便問問……”
“練過。”顧清辭說。
春杏愣住。
“練過很多年。”顧清辭重新閉上眼,“練到差點死過好幾回。”
春杏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忽然,外麵傳來一陣喧嘩。
春杏跑出去看了一眼,又跑回來,滿臉興奮:“小姐小姐!朝廷來人了!說是要封賞昨晚那個……那個神仙!”
顧清辭睜開眼。
“封賞?”
“對對對!”春杏拚命點頭,“聽說皇上下了旨,要重賞那個救了全城的人!現在滿京城都在找呢!”
顧清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他們得找很久了。”
春杏愣住:“為什麼?”
顧清辭冇回答,隻是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去把門關上。我要睡覺。”
春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乖乖去關門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隱約聽見小姐說了一句話——
“神仙?老子當人當得好好的,誰要當神仙。”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
但春杏聽清了。
她愣在門口,半天冇動。
遠處,城外的方向,北狄人撤退揚起的煙塵還冇散儘。
城裡的鞭炮聲,還在劈裡啪啦地響。
而那個躺在院子裡曬太陽的女人,已經睡著了。
睡得很安穩。
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