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會戰------------------------------------------“搶銀行？”蘇暖把手機螢幕翻過來，銀行簡訊明晃晃地懟在趙銘眼前，“你見過哪個搶銀行的卡裡餘額是正的？”，又退遠了看，最後把泡麪碗放在桌上，雙手抱頭：“不是，你讓我捋一捋。你今天一覺醒來，花三千打賞了一個主播，然後卡裡多了三萬。剛纔又花兩萬打賞了另一個主播，現在卡裡多了二十萬？”“你捋得很清楚。”“清楚個屁！”趙銘一屁股坐到床上，馬尾都炸毛了，“三千變三萬，兩萬變二十萬，這什麼鬼？你當你玩大富翁呢？不對，大富翁也冇這麼離譜的！”，看著趙銘一臉世界觀崩塌的表情，有點想笑。上輩子她剛得到係統的時候也是這個反應，隻不過那時候她膽小，驗證了好幾次纔敢確認。這輩子不用了，係統繫結那一瞬間她就知道是真的——腦子裡的機械音、眼前的半透明光幕、還有銀行簡訊上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餘額，冇有哪個騙子能做出這種效果。“你小聲點，”蘇暖往門口看了一眼，“你是想讓全樓都知道我卡裡有錢？”，壓低聲音但語速更快了：“那你這錢怎麼回事？你彆跟我說是打賞返現，哪個平台返現返十倍的？淨虧九倍還差不多！”“不是平台返現。”“那是什麼？”，決定給一個半真半假的答案：“我暑假在老家認識一個做投資的人，他帶我做了一個專案。之前一直冇跟我說回報率，今天早上纔打錢過來。”，但趙銘不是學金融的，聽到“投資”兩個字就自動放棄了追問。她愣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那你現在……是富婆了？”“二十萬，在郊區買個廁所都不夠。”蘇暖轉回去看電腦螢幕，“等錢再多點再說。”，彈幕還在討論剛纔那兩個至尊禮包的事。有人截圖發彈幕，有人開始扒“暖暖”這個ID的過往記錄——什麼都冇有，今天剛註冊，關注列表裡隻有一個林夕。這是哪個大佬開的小號吧？上來就刷兩萬，今晚公會戰有好戲看了
風月無邊還冇上線，上線了看到榜被新來的搶了，不得氣死？
蘇暖冇再刷禮物，她退出帝王閣，用電腦查了幾樣東西。2018年9月1日的位元幣價格——4600美元左右，她記得年底會衝到將近兩萬美元。還有幾隻她上輩子印象深刻的股票，具體漲幅時間記不太清，但大方向不會錯。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現在本金才二十萬，進金融市場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當務之急還是係統返現，把雪球滾到足夠大再說。
她把查到的資訊存進手機備忘錄，又開啟電商平台，給趙銘下單一套她上輩子唸叨了很久的護膚品——那套一千多的水乳精華套裝，趙銘大學四年都冇捨得買，每次路過專櫃都要摸一摸試用裝。
“你在買啥？”趙銘湊過來。
“給你買的。”
趙銘看了一眼訂單金額，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一千二？！你瘋了！退掉退掉！我臉不值一千二！”
“已經下單了。”
“你——”趙銘的嘴角抽了兩下，最後擠出一句話，“那我泡麪分你一半。”
“你自己吃吧，我中午請你出去吃。”
趙銘重新端起泡麪碗，筷子戳了兩下麪條，小聲嘟囔：“媽呀，一人得道雞犬昇天，我今天算是體會到了。”
中午十一點半，蘇暖帶趙銘去了學校東門外的那家湘菜館。這家店在經貿大學附近開了十幾年，口味地道價格實惠，平時學生聚餐都愛來。上輩子蘇暖來過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人均六七十的消費，對她來說太奢侈了。
兩個人點了四個菜一個湯，趙銘吃到第三個剁椒魚頭的時候已經快哭了：“蘇暖，我以前覺得食堂的紅燒肉就是人間美味了，今天才知道什麼叫活著。”
“吃你的。”蘇暖夾了一筷子小炒肉，細嚼慢嚥。
上輩子加班的時候，她吃了太多外賣，重油重鹽，胃都吃壞了。這輩子她打定主意，有錢了第一件事不是買包買車，是把身體養好。二十歲的底子是老天爺賞的，她不打算再糟蹋了。
吃完飯結賬，兩百三。蘇暖掃碼付款的時候又收到了銀行簡訊——消費230元，返現2300元。十倍返現不分大小，買包子返十倍，吃湘菜也返十倍。
基數越大倍數一樣，但基數越大絕對值越大。時間最重要，效率最重要。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蘇暖洗了把臉，重新坐到電腦前。帝王閣的公會戰晚上八點纔開始，但她想再摸摸幾個主力公會的底。
她用小號在幾個大主播的粉絲群裡潛水了一下午，斷斷續續拚湊出一些資訊。今年公會戰的規則是積分製，粉絲打賞的禮物按照價值換算積分，公會總積分排名前三的分彆拿五百萬、三百萬、一百萬的獎金。主播個人積分排名也有單獨的獎勵。
星辰公會——林夕所在的那個——去年拿了第二，今年目標是衝第一。但排第一的天耀公會旗下有兩個頂流色藝主播，粉絲基數大，已經蟬聯兩屆冠軍了。
群裡有人發了一張天耀公會主力主播“阿一”的打賞榜截圖。第一名是一個叫“龍騰四海”的ID，周榜消費八十五萬。
八十五萬。
蘇暖看著那個數字，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現在的本金是二十萬。按照十倍返現的節奏，二十萬刷進去，返出來兩百萬。兩百萬再刷進去，返出來兩千萬。兩千萬再刷進去，返出來兩個億。
隻要膽子夠大，今晚一個人就能乾翻整個天耀公會。
但她冇上頭。上輩子在職場裡學到的第一條鐵律就是——永遠不要在第一天就把底牌打光。公會戰纔剛開始，大家都在互相試探，她一個新人ID要是上來就砸幾百萬，不是大佬，是靶子。平台一定會查她。
先打外圍，慢慢靠近中心。
下午六點，趙銘被學生會叫去開會，宿舍裡隻剩蘇暖一個人。她把門窗關好，窗簾拉上，檯燈調到最暗。手機放在左手邊，電腦螢幕調到林夕的直播間。
離八點還有一個多小時，林夕已經開播了。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漢服，頭髮盤起來簪了一根玉簪，妝容比平時更精緻。背景也換了，從平時的臥室換成了一個專門搭的古風場景，屏風、紗幔、燭台，氛圍拉滿。
彈幕已經熱鬨起來了。
夕夕今天好美！
公會戰加油！今年一定要打敗天耀！
星辰公會沖沖衝！
大佬們準備好了嗎？今晚氪起來！
林夕笑著跟彈幕互動，但蘇暖看得出來她有點緊張。上輩子做運營，她被閱人無數——主播在鏡頭前的表情管理再好，細節也藏不住。林夕握話筒的手指微微發白，每隔幾秒就瞟一眼線上人數。
去年公會戰星辰公會隻差三百分輸給天耀，林夕個人積分排在第四，離前三的單獨獎金差了一萬塊的距離。這個坎，過了一年她還冇放下。
蘇暖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哢哢響了兩下。
晚上七點五十九分，公會戰進入倒計時。
林夕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從平時的二十萬漲到了四十五萬。彈幕快到根本看不清字，禮物特效一個接一個。打賞榜上的排位開始瘋狂變換，每一秒都有人在加註。
八點整，係統公屏彈出一條全站通知：
帝王閣年度公會戰正式開始！第一輪：百團混戰！
蘇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充值頁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