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錢是門技術活------------------------------------------，走廊裡還迴盪著趙銘的喊聲：“蘇暖你給我回來！你還冇說到底什麼情況——”，腳步輕快地下了樓梯。，早上七點出頭，空氣裡還帶著一絲涼意。她走出宿舍樓大門，樓下那個白襯衫學長一眼就看見了她，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迎上來。“蘇暖！你終於下來了！我——”陸學長把手裡的星巴克往前一遞，臉上的笑容帶著三分緊張七分期待，“我給你買了焦糖瑪奇朵，你最喜歡的。今天晚上有空嗎？學校旁邊新開了一家日料——”“謝謝，不用。”，從他身邊擦過去，留下陸學長舉著咖啡愣在原地。旁邊幾個看熱鬨的女生捂著嘴偷笑。，繞過圖書館，一直走到學校西門外的步行街才停下來。這條街她太熟了，上輩子走了四年，後來畢業了偶爾回學校辦事還來逛過。街兩邊的店鋪還是記憶裡的樣子——黃燜雞米飯、沙縣小吃、列印店、水果攤，還有一家門麵不大的網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這個雪球才滾了第一圈。要滾大，就得繼續花錢。但問題來了——直播打賞確實快，可一個大學生連續砸幾十萬打賞，平颱風控係統不是吃乾飯的，被標記異常交易就麻煩了。，手指敲著手機殼，腦子裡飛速轉著。——分析規則、找漏洞、算投入產出比。十倍返現係統說得很清楚，消費任意金額返還十倍。關鍵是“消費”這兩個字。直播打賞算消費，買衣服算消費，吃飯也算消費。但打賞三千能返三萬，吃一頓黃燜雞二十塊隻能返兩百，效率差了十萬八千裡。、能反覆刷、不引人懷疑的消費場景。，開始搜2018年的新聞。關鍵詞——直播平台、打賞、年度盛典。。
鬥鯊直播年度盛典即將開啟，冠軍主播獎金五百萬
星光直播“星戰”活動火熱進行中，公會爭霸賽一觸即發
帝王閣平台粉絲打賞榜全新改版，新增“消費禮包”功能
蘇暖盯著第三條，瞳孔微微收緊。
消費禮包。2018年帝王閣率先推出的一個玩法——粉絲可以買平台官方禮包送給主播，裡麵的禮物價值固定的，但買得越多，禮包越貴。最高一檔的至尊禮包，一個要一萬塊，裡麵是十個“帝王之冠”禮物，單價一千。
一萬塊一個禮包，送去就是一萬塊的消費，係統返十萬回來。
而且平台巴不得有人刷禮包衝榜，不但不風控，還給打賞榜前三的粉絲單獨做宣傳海報。
蘇暖彎起嘴角。
她點開帝王閣直播平台，先不急著充值，而是用了二十分鐘把首頁熱門直播間全掃了一遍。上輩子的職業病，做任何事情之前先摸清楚生態——哪個主播粉絲最多、哪個公會正在衝榜、打賞榜上的競爭有多激烈。
掃完她心裡有數了。
首頁排名第一的直播間叫“林夕”，是個唱古風的女主播，粉絲量八百萬，線上人數穩定在二十萬左右。蘇暖點進去的時候，林夕正在唱一首《牽絲戲》，彈幕刷得飛快，禮物特效就冇停過。打賞榜榜首是一個叫“風月無邊”的ID，周榜消費金額十二萬。
第二名隻有六萬，差了整整一倍。
蘇暖看了一會兒彈幕，又點進林夕所屬的公會主頁看了一眼——星辰公會，帝王閣前三的大公會，旗下主播幾百個，正在衝刺年度公會積分榜。
夠了。資訊夠了。
她退出帝王閣，先去了趟校門口的工商銀行。取出一萬塊現金。她把錢裝進帆布包，又找了一個便利店，買了一張不記名的手機卡。
然後回宿舍。
趙銘正坐在電腦前吃泡麪，看她進門，筷子差點戳進鼻子裡：“你回來了？剛纔你話說到一半就跑——你去哪了？”
“買東西。”
蘇暖走到自己桌子前，把帆布包放下，拿出新買的手機卡插進一部舊手機裡。這部舊手機是上學期換下來的，螢幕右上角裂了一道縫，但還能用。
她用新手機號註冊了一個新的微信小號，繫結了新辦的銀行卡。
趙銘端著泡麪走過來，看她操作兩部手機，眼睛都直了：“蘇暖，你現在的樣子特彆像電影裡那種搞詐騙的，你知道嗎？”
“是嗎。”蘇暖頭也冇抬，“那你就當冇看見。”
“我倒是想當冇看見，但你總得告訴我你在乾嘛吧？你今天一覺醒來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你哪捨得花三千塊？買個三十塊的T恤都要猶豫半天。”
蘇暖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看了趙銘一眼。這個東北姑娘嘴上大大咧咧，但眼神裡是實打實的擔心。
“趙銘，”她說，“你覺得我傻嗎？”
“不傻啊，你多精啊，咱們班就你每學期拿獎學金。”
“那我像是會被騙的人嗎？”
“也不像，你精得跟猴似的。”
“那就行了。”蘇暖轉回去繼續操作手機，“放心，不違法不亂紀，就是找到了一個賺錢的路子。具體什麼樣我現在跟你說你也不信，等回頭請你吃頓好的你就信了。”
趙銘嘬了一口泡麪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三秒，然後一擺手：“得，你不說拉倒。反正你那頓好的我記下了啊，少於人均五百我不去。”
“出息。”蘇暖笑了一聲。
她用小號微信加了幾個帝王閣的粉絲群。上輩子做運營的時候她知道，每個大主播都有幾個鐵粉群，裡麵全是氪金大佬。加進去不容易，但她有辦法——直接在群裡發了個兩百塊的紅包。
紅包一秒被搶光。
群裡瞬間熱鬨了。
臥槽新人發了兩百！
這是哪個老闆的小號？
老闆好！老闆大氣！
群管理私聊她：老闆是衝著林夕來的嗎？
蘇暖回覆：嗯，新粉，想衝個榜。
群管理立刻熱情了十個度：歡迎歡迎！老闆想衝什麼榜？周榜還是月榜？我們群裡好幾個大佬，可以帶你一起刷。
蘇暖冇再回覆。她想要的已經拿到了——一個氪金玩家的身份，一個進群的資格。接下來就是真金白銀地砸了。
她開啟帝王閣，用自己的大號註冊了一個新ID，就叫“暖暖”。往裡充了兩萬。
兩萬塊充進去，她冇急著刷。
她先看了一會兒林夕的直播。這個女主播確實有實力，古風唱功專業級彆，說話也溫柔，不吵不鬨，粉絲粘性極高。打賞榜上“風月無邊”還在第一，和第二名已經拉開了七萬的差距。
林夕唱完一首歌，喝了口水，笑著說：“謝謝大家的支援，今晚八點公會戰就開始了，希望大家能幫夕夕衝一沖積分榜。不管打賞多少，夕夕都記在心裡。”
彈幕開始刷“沖沖衝”“守護最好的夕夕”。
蘇暖活動了一下手指。
她點開帝王閣的消費禮包頁麵。至尊禮包，單價一萬，內含十個帝王之冠。數量——她選了兩個。
確認支付。
螢幕上炸開暗金色的特效。兩個至尊禮包，二十個帝王之冠，在林夕的直播間裡刷了滿屏。帝王之冠是帝王閣最頂級的禮物，一個一千塊，二十個就是兩萬塊，特效足足持續了十幾秒。
彈幕直接炸了。
臥槽！！至尊禮包！！
連續兩個！！暖暖大佬！！
兩萬塊！！兩萬塊就這麼刷出來了？？
榜一風月無邊要坐不住了哈哈哈
歡迎新大佬！！暖暖大佬牛逼！！
林夕明顯也愣住了——不是冇見過大額打賞，但一個新ID上來就砸兩萬，誰都會懵一秒。她很快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驚喜和感動：“感謝暖暖的兩個至尊禮包！天哪，暖暖是新來的朋友嗎？歡迎歡迎，太客氣了——”
蘇暖的手機震了。
您尾號3792的儲蓄卡收入200,000.00元。餘額：200,247.30元。
二十萬。
兩萬進，二十萬出。
蘇暖靠在椅背上，慢慢吐出一口氣。指尖有點發麻，手心微微出汗。不是緊張，是興奮——就像上輩子第一次獨立帶專案，拿下百萬級客戶那一瞬間的感覺。
趙銘從旁邊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她電腦螢幕上還在滾動的彈幕，又看了一眼她手機上的銀行簡訊。
泡麪碗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蘇暖。”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搶銀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