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妻子蘇晴忽然提議,要資助一個貧困的男大學生。
她說他眼神乾淨,像極了當年的我。
我看著她那張與記憶中分毫不差的、充滿“聖母”光輝的臉,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資助”我的,然後榨乾我所有價值,最後聯合情人,將我推下天台。
現在,這個熟悉的劇本又開始了。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選?是再次沉淪,還是……送她下地獄?
第一章
“阿淵,我們資助一個大學生怎麼樣?”
妻子蘇晴把一塊剝好的蝦肉放進我碗裡,笑容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今天在公司樓下看到的,一個男孩子在發傳單,怪可憐的。眼神特彆乾淨,跟你年輕的時候好像。”
“我們幫他讀完大學吧。”
嗡。
我的大腦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瞬間一片空白。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蘇晴那張一開一合的嘴。
那張臉,那溫柔的、悲天憫人的、偽善的臉,與我塵封在靈魂最深處的記憶,緩緩重合。
上一世,也是這樣的一個夜晚。
當時的女友,蘇晴,也是用這樣溫柔的語氣,提出了“資助”我的提議。
那時的我,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
我以為那是愛情,是救贖。
我感激涕零,發誓要對她好一輩子。
我為她拚了命,輟學創業,用十年時間,幫她家那個小作坊,打造成了市值百億的商業帝國。
而她,卻在我把所有股權轉到她名下,作為“聘禮”之後,挽著我最好的兄弟,那個她同樣“資-助”過的“弟弟”,站在天台上,對我說:
“林淵,你太臟了,渾身都是銅臭味。”
“你配不上我,隻有他,眼神纔像你當年那麼乾淨。”
然後,那個眼神乾淨的“弟弟”,一腳將我踹了下去。
身體墜落時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骨頭寸寸斷裂的聲音,以及他們二人那得意的、刺耳的笑聲,是我永世難忘的噩夢。
我以為那隻是一個噩夢。
可現在,一模一樣的話,從我這輩子的妻子,蘇晴的嘴裡,再次說了出來。
我猛地回過神。
眼前還是那張熟悉的臉,溫柔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和詢問。
“阿淵?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看著她,身體裡的血液像是被瞬間點燃,又在刹那間凍結成冰。
憤怒、怨毒、噁心……無數情緒像是翻滾的岩漿,在我的胸腔裡奔湧,尋找一個出口。
上一世的十年付出,換來家破人亡,屍骨無存。
這一世,我入贅蘇家,兢兢業業,不敢有半分懈怠,將蘇家的公司帶上了新的高峰。
現在,她又要開始新的“資-助”了。
這是要把我也變成那塊被榨乾價值後,嫌棄肮臟的抹布嗎?
去他媽的溫柔!
去他媽的愛情!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餐廳。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蘇晴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先是錯愕,然後是震驚,最後是不可置信的憤怒。
“林淵!你瘋了?!”她尖叫起來。
我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胸口的岩漿終於找到了宣泄口,化作冰冷刺骨的語言。
“蘇晴,我們離婚。”
我說得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蘇-晴-徹底慌了。
她不是傻子,我入贅蘇家三年,對她和她家人向來是言聽計從,溫順得像條狗。
彆說打她,就是一句重話都冇說過。
今天這反常的舉動,這冰冷的眼神,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離婚?為什麼?林淵,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就因為我……我想資助一個學生?”她結結巴巴地問,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笑了,笑得無比諷刺。
“是啊,就因為你想資-助一個學生。”
我一字一頓地重複著,看著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因為我怕啊。”
“我怕你資-助出了感情。”
“我怕你哪天也跟人說,我太臟了,配不上你。”
“我怕你最後,把我從天台上推下去!”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的雙眼赤紅,渾身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些被我強行壓在心底的,屬於林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