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有鋼印哎。”
張三豐仔細檢查了高興的紅皮工作證,道。
“切。”
習慣跟張三豐唱反調的江大橋道:“區區一個鋼印而已,對人家造假證的來說叫個事兒?你不能憑藉一個鋼印,就說證是真的。”
“是真的。”
喬一橋替發小證明道:“我跟大興去過他的辦公室,就在進出口總公司辦公大樓裡,大興的辦公室老大、老氣派了。”
“真的假的?”
張三豐還是不敢相通道:“高同……誌,沒有別的意思啊,要說以前初中學歷就能進中字頭的單位,這個我信。但是自從恢復高考以來,雖然也就十年,但大學生其實已經開始過剩了,好單位不好進。”
“我隻是運氣好,認識了幾個有本事的人。”
高興憨笑道,不過那表情,怎麼看怎麼感覺他欠揍。
“那高同誌您這次來我們學校要招什麼人啊?”
知道喬一橋從來不撒謊的江大橋對高興都用上了敬稱。
“其實也談不上是來招人。”
高興收起笑容,一本正經道:“嚴格來說是借調。”
“就是我們單位準備從毛子那採購一批客機,需要到凜冬城跟毛子進行談判。整個談判過程短則幾個月,長則數年。因此我們成立了一個談判小組,小組裏麵有中航器的專家,也需要幹活兒的。”
“找你們就是想邀請你們加入談判小組,你們有興趣參與嗎?”
“興趣肯定是有的。”
江大橋忙道:“不過我們沒有一個是學航空的,不懂飛機啊。”
“不懂飛機沒有關係,小組裏麵有懂客機的,讓你們進組,就是給專家打下手。我相信你們的學習能力,能考上水木的,都不簡單。”
“我先報個名。”
張三豐率先舉手道:“正好我上高中的時候學的就是俄語,上了大學,我的俄語也沒有丟。另外,我女朋友是北外俄語係的,她可不可以也加入你們那個談判小組?我女朋友會說英俄日三門外語。”
“當然可以。”
高興對張三豐伸出了右手:“歡迎你們加入。”
這年頭的大學生,絕大多數都是有真材實料的,尤其是全國重點院校的學生,要不也不會隨便一個北外的學生就能掌握好幾門外語。
“我也加入了。”
喬一橋掃視了宿舍裡剩下的幾個大學生,道:“你們呢?”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機會。”
江大橋道:“正好我們大四的課程也基本上學完了,剩下的時間就是實習和撰寫畢業論文了。不過我想問的是,借調結束後我們有沒有機會留在你們單位?這個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關係到我們前途。”
“正常情況下,下學期我們就要去實習,去的實習單位一般都是我們畢業後要分配的單位。跟著你們去國外增長見識固然很好,但是如果留不到你們單位,最終影響到我們畢業分配,那就得不償失了。”
“你們跟大橋是室友,又都是好朋友,我也不瞞你們。”
高興道:“我實話實說,任何承諾都給不了你們,唯一可以向你們保證的是如果中間你們有了更好的選擇,想退出,隨時可以退出。”
“切!”
說是去開會,其實一直躲在門口偷聽的傅旦進了宿舍,道:“都跟著你們去國外了,上哪去找更好的機會啊?中間退出,哪怕是畢業分配前就退出,學校再給我們分配工作,也是別人挑剩下的。”
“所以,要不要去凜冬城,就看你們自己的選擇咯。”高興兩手一攤,道:“我隻是給你們提供一個機會,選擇權在你們自己。”
“我去!”
喬一橋堅定地說:“我相信大興是不會害我的。”
其實高興整這麼一出,就是為了把喬一橋支出去。
至於會不會影響喬一橋的畢業分配,進而影響他的前程?
拜託。
就算真影響了,也比他上街然後回老家當老師強吧?
實在不行,大不了給喬一橋開個公司,讓他當老闆好了。
什麼,
喬一橋沒準能進入體製內最後當一個大官?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不過他的上限終歸是有限的,誰讓他不是創業集團的後代呢。
“我也去。”
張三豐又舉手道:“甘蔗哪能兩頭甜,顧了這頭就顧不上另一頭再正常不過,哪能什麼好事都能讓你佔了呢?客機採購最起碼得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大專案,還沒畢業就參與這麼大的專案,多好的機會。”
“哪怕最後留不到進出口公司,能有這種經歷和歷練,相信對我往後的工作和學習也會有極大的好處。感謝高同誌給我這個機會。”
“我需要跟家人商量一下。”江大橋道。
劉家峽和龍羊峽兄弟倆對視了一眼,劉家峽道:“我們也是。”
“我對出國什麼的不感興趣,我隻想畢業後建我的水電站。”老胡道。
“好像飛機採購談判跟地震研究沒什麼關係吧?”唐震也道。
“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傅旦道:“我爸爸已經給我找好關係了,下學期我會去鐵道部實習,爭取畢業後能留在鐵道部,也算是子承父業了。”
“我擦淚。”
高興暗暗想到:“這傻波一姓傅,又是魔都人,他爹還在鐵道部有關係,子承父業意思是他爹也在鐵路部門上班,他爹不會是傅副處長那老壁燈吧?別說,看他眉眼,跟那老壁燈還真有點像。”
“大興。”
喬一橋捅了捅高興,道。
“哦。”
回過神來的高興伸出了三根手指,道:“去不去,三天之內給我答覆。也不是非你們不可,我去北航院或者民航院招人,比你們更專業對口。如果你們誰想去的話,三天後跟著大橋去我辦公室找我。”
說完高興就離開了宿舍。
喬一橋趕緊跟著高興走了出去:“大興,你生氣了?”
“沒有啊。”
高興擺擺手,道:“一群不相乾的人,不值得我生氣。我的目標從來隻是你,他們隻是捎帶的。就算他們是水木的又怎麼樣?燕大水木每年幾千名畢業生總是有的吧?多少人能有出國或進部的機會?”
“那你到底認識了一個什麼人啊?不到一年時間,能讓你從一個煤黑子變成了在中字頭單位擁有一間獨立辦公室的領導。”喬一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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