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當~”
回到家洗完澡,櫃姐阿珍剛坐在沙發上,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開啟門一看,是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你是宋珍妮吧?”
其中一個男人出示了證件:“我們是重案組的,可以進去談嗎?”
“請進,快請進。”
宋珍妮忙側身,把兩個男人讓了進來。
“喝茶還是飲料?”
等兩個男人在沙發上坐定,宋珍妮把洗好的水果端上來,問。
“不用客氣。”
還是剛剛那個說話的男人道:“天也不早了,我就長話短說。你用相機對你們店裏今天閉路電視的錄影畫麵,進行了拍照是吧?”
“請你把膠捲交出來。”
“拍照是我的自由。”
阿珍道:“膠捲是我的私人財產,你們沒有權利沒收。”
“你拍攝的那些畫麵涉及公共安全,必須交出來。”
男人語氣生硬道:“否則我們將採取必要的措施,維護公共安全。”
“我要給我的律師打電話。”
阿珍作勢把手伸向了茶幾上的電話機。
“那是你的自由。”
男人做了個請的手勢:“不過你的律師肯定也會勸你配合我們工作,白白浪費你的電話費和律師費。阿偉,你向她宣讀一下相關法律。”
“Yes,sir。”
另外一個男人跟背課文似的,念出了大段大段法律條文。
“聽明白了嗎?”
男人等手下唸完,語氣更嚴厲了:“請馬上把膠捲交出來,否則我們將採取一切必要的措施,搜查令我們也帶來了。”
“好吧。”
阿珍把在牆上掛著的包取下來,從裏麵拿出一個相機,把裏麵的膠捲了取出來,遞給男人。瞧她那表情,要多不情願有多不情願。
男人接過膠捲,檢查了一下,然後給手下阿偉使了個眼色。
阿偉開啟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從裏麵拿出一遝檔案。
“為公共安全考慮,作為市民,你有義務對今天店裏看到的情況進行保密。”男人用力敲敲茶幾,道:“請簽署保密檔案。”
“另外,我要警告你。”
“如果你拍的照片流了出去,對公共安全造成不好的影響,我們有權對你追究包括刑事責任在內的一切責任,請你不要自誤。”
“我知道。”
阿珍仔細翻看了一遍檔案,然後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感謝您的配合。”
收好檔案,兩個男人起身告辭了。
“草擬麻痹!”
阿珍光著腳站在陽台上,看著兩個男人走遠,忍不住用普通話罵道:“都說這邊福瑞,福瑞你麻辣隔壁啊。狗仔隊敢偷拍明星,三流小報敢編明星的花邊新聞,但遇到真正該報道的,他們裝死狗。”
“老孃本指望著把那些火線照片賣給報紙和雜誌,賺點小錢,看來是不給老孃機會咯。難不成那幾個內地老鄉大有來頭?”
沒賺就是虧的阿珍一夜輾轉反側,直到快天亮才睡著。
剛睡還沒幾個小時,阿珍就接到店裏電話,讓她下午去總店開會。
雖然老大不情願,但怕丟工作的阿珍還是起床洗漱,下樓簡單吃了個午飯,然後頂著大太陽,坐上公交車往總店趕。
“阿珍,這裏。”
剛下公交車,阿珍就聽見有人喊她,抬頭一看是店裏同事阿美。
“你來得好早啊,阿美。”
阿珍走了過去,跟站在樹下乘涼的好同事阿美抱了抱。
“給你看個好東西。”
阿美從包裡拿出一張報紙,指著標題,念道:“昨日物華街發生木倉案,神勇SDU隊員擊斃六名擒獲一名重軍火悍匪。”
“當局居然說昨天打死搶匪的是兩個休假的SDU隊員,有說普通話的SDU隊員嗎?我記得SDU隻招收在本地出生的土著市民。”
“也許他們為了任務需要,專門學了普通話呢。”阿珍道。
“SDU學普通話幹什麼?”
阿美笑道:“難道他們要去那邊執行任務?”
“誰知道呢。”
阿珍聳了聳肩:“副總驚司親自對外宣佈的,總不能有假吧?”
“那些該死的鄭客嘴裏有實話嗎?”
阿美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去監控室對錄影進行拍照了,我有個親戚是開私人偵探社的,咱們讓我親戚把那倆人找出來怎麼樣?如果他們真是大圈仔,咱們給報紙和雜誌爆料,肯定能大賺一筆。”
“你要是不怕死你就自己去乾,別拉著我。”
阿珍忙推開了阿美的手:“我膽子小,不該賺的錢不敢賺。”
“怕什麼?”
阿美道:“反正我也要移民了,臨走之前,能賺一點是一點。”
“你移民了,我還要在紅空待著呢。”
阿珍撇撇嘴不滿道:“我又不跟你似的,在外麵有親戚。”
“那你可以回內地啊。”
阿美道:“難不成他們還能去內地抓你嗎?”
“回內地?”
阿珍轉身望向北方:“我71年從農場跟人遊水到這邊,親戚們肯定受到我的連累。他們恨我都恨不過來,會收留我?”
“隻要你帶著錢回去,他們不但不會恨你,還得把你供起來。”
阿美道:“那邊很窮的。我鄰居也是從那邊過來的,82年就帶了幾萬港幣回那邊,他們當地的縣太爺都親自接見了我那個親戚。”
“你在紅這邊呆了二十年了,我不信你連幾萬港幣都沒存下來。”
“你說的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阿珍道:“報紙上不是說那邊自從改開以來,發展很快。尤其是粵省沿海一帶,幾百萬甚至幾千萬軟妹幣身家的大老闆也有的是。”
“那是沿海的少數人。”
阿美道:“他們那邊還是很窮的。我那個鄰居去年又回了位於山區的老家,回來跟我們說那裏還是一天吃兩頓飯,十幾歲的男孩子沒衣服穿。”
“對了,號召給內地華東大水災捐款,你捐了多少?”
“那你捐了多少?”阿珍反問道。
“沒多少。”
阿美伸出巴掌,道:“我們全家也就捐了五千港幣而已。不管怎麼說,他們跟我們也是同文同種的同胞,他們有難,咱們理應伸出援手。我記得你老家就是那邊的,那你應該捐的更多吧?”
“啊,對,對。”
一毛錢沒捐的阿珍心裏有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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