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闆故意道:“臨安的同誌這麼關心同行的嗎?怎麼給我這個外地來的同行配上驚衛了?兄弟我這級別太低,不配配武裝驚衛。”
說著高老闆就要往外走,被左邊那個男供案伸手攔住了:“高同誌,對不起。我們分局目前正在對你擅自開木倉的行為進行調查。”
“在正式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不得外出。”
“想搶功就搶功唄,玩什麼裡格楞啊。”
高興伸了個懶腰,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局裏現在正在研究怎麼去東北抓人起屍吧?或者說,你們已經派人往東北趕了?”
“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右邊那個男供案板著一張黑臉:“請你馬上回值班室。”
“對了。”
“你的配木倉和其他驚械也請交出來,暫時由我們局進行保管。”
“想繳老子的木倉?”
高興“刷”地一下把腰裏別著的格洛克19拔了出來,順手還開啟了扳機保險:“信不信老子開木倉打死你們,你們死了也白死。”
“嚇唬誰呢?”
黑臉供案用額頭頂住黑洞洞的木倉口:“有種你就開木倉。”
“別衝動,別衝動。”
左邊供案忙道:“都是自己同誌,你們別這樣。”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來一大群供案,都拔出配木倉對準了高興。
“都給老子把木倉放下。”
一個操著川省口音普通話,領導模樣的中年供案分開了人群,道。
這年頭軍隊轉業幹部當供案的特別多,運氣好的還能就地安置到大城市。瞧中年供案的儀態和氣質,就是軍轉幹部。
“是。”
臨安的供案們紛紛放下了手木倉,但沒有收回到木倉套裡。
“你也放下。”
見高興沒動靜,中年供案喝道:“木倉口對著自己同誌,像話嗎?”
“那你們臨安供案非法拘禁老子,就像話了?”
高老闆依然沒有放下木倉:“還自己同誌?我呸!”
“跟他廢什麼話,李局。”
脾氣暴躁的供案A道:“先下了他的木倉,我不信他敢開木倉。”
“就是。”
供案B道:“他一個蘇北小城市來的小供案,敢在咱們臨安這個省會城市亮傢夥,真是反了他了。就是把他就地擊斃,也是活該。”
“小城市來的?”
高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本本:“跟老子比來頭是吧?老子除了是海城供案局驚衛處的驚衛,還是供案部刑偵局特別行動組的。”
“哈哈~”
李局接過了紅本本看了看,然後打著哈哈道:“誤會,都是誤會。”
“沒有誤會。”
高老闆得理不饒人道:“我要給我的直屬領導打電話,方便嗎?”
“方便,當然方便。”
李局忙道:“請,請跟我去我辦公室打。”
“算你們識相。”
高興把格洛克19插回木倉套裡,跟著李局去了他辦公室。
“姐,我被人欺負了。”
撥通了羅瓊華的大哥大,高老闆用委屈巴巴的聲音道。
“不是吧?”
羅瓊華在電話那頭扯著嗓子大喊道:“誰還敢欺負你啊?”
扯著嗓子喊,才能彰顯尊貴的大哥大機主地位。
“我現在在臨安供案局上城分局,他們要把我抓起來。”高老闆帶著哭腔:“姐,你快來救救我吧。我怕被他們打死,都動木倉了。”
“是誰?誰敢欺負我兄弟?”
羅大姐的嗓門更大了:“我現在就跟他們市二把在一起,哪個不長眼的玩意兒敢欺負你?你讓他接電話,我讓他們市二把跟他說。”
“找你的。”
高老闆把電話遞給了李局。
李局接過電話,聽到裏麵的聲音,“刷”一下就站了起來。
雖然隻是個分局的副局長,李局還是去市裡開過不少場會的,頂頭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聲音,他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是,是是……”
李局接完不到半分鐘的電話,後背都濕透了,手也是抖的,賠著笑臉對高興道:“小高同誌啊,我代表分局向您鄭重道歉。是我們的同誌工作作風有問題,讓您受委屈了,我回頭會處分他們的。”
“處分?”
高興哼了一聲:“我看始作俑者是你這個大局長吧?”
“不是不是。”
李局忙否認道:“都是下麵的人立功……啊不,想搶功,我也是剛剛知道的。他們瞞著我行事,沒有向我彙報,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高老闆陰陽怪氣道:“還是得繼續留在你們局裏,接受調查?”
“您請便,請便。”
李局點頭哈腰送瘟神似的道:“要不要我給你派輛車?”
“我可不敢坐你們的車。”
高老闆站起身:“我怕你們直接把我拉到看守所裡,以吃餃子不蘸醋為由關我個三五年。對了,我警告你們啊,徐麗麗他們是老子親手抓的,口供也是老子問出來的,不該打的主意,你們最好不要打。”
說完高老闆就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格老子!”
估摸著高興走遠,李局抓起心愛的紫砂壺,重重地砸向窗戶玻璃。
……
“二哥,我敬你。”
高興舉起了玻璃酒杯,一仰脖,二三兩檯子下了肚。
司正義給高老闆從供案部驚衛局找了倆退役的驚衛當保鏢,高興攢了個局對他表示感謝,羅瓊華羅大姐作陪。
“我看是他司老二該敬你。”
羅瓊華也端起酒杯,陪了一小口:“好傢夥,這纔多長時間,你小子就給司老二送上四個一等功,他得叫你一聲義父。”
跟高興相處久了,羅瓊華羅市也沒少學高興的俏皮話。
“華子說得對。”
喝得臉紅脖子粗的司正義噴著酒氣道:“我們老局長馬上就要退了,一大群人盯著他屁股下麵的位子。我肯定也有想法,但在資歷和背景上優勢都不大。有高老弟你送我的功勞,那位子必須是我的。”
“早知道你小子是犯罪剋星,我就該從鐵道部調到供案部。”
羅瓊華嫉妒得眼珠子都發綠了:“好傢夥,一次繳獲了一噸多化工品,七點新聞都播了。給司老二這傢夥牛得喲,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哎~”
高老闆道:“柳昭不是說他就搞出來幾百公斤嘛,怎麼一噸多?”
司正義和羅瓊華對視了一眼,倆人雙雙都笑了。
“所以弟弟你不混官場是對的,混也混不出頭兒來。”
羅瓊華拍了拍高興的肩膀,笑道:“幾百公斤和一噸多雖然差不了多少,但繳獲幾百公斤和繳獲成噸的化工品,哪個聽起來更震撼?”
“至於幾百公斤怎麼就變成一噸多了,往裏摻沙子不就完了。”
“反正上麵和下麵的老百姓隻關心繳獲化工品的重量,純度不純度的,其實沒人會特別在意的。我的傻弟弟喲,官場的道道兒多著呢。”
“受教了。”
高興沖羅瓊華抱拳道。
“不要以為就五六十年代那會兒才會放衛星。”
都是自己人,羅瓊華口無遮攔道:“當官的政績哪個是沒有水分的?隻不過聰明人不會吹得太離譜,並且別人想挑骨頭也不好挑。”
“在官場上走得遠的人,不但要會做事,還得會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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