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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不鏽鋼的電梯壁反射出模糊的影像——她站在前麵,他站在後麵。她的頭髮散著,髮尾搭在肩膀上,白大褂的領口微微張開,露出鎖骨的線條。
林曉雅按了14樓,然後把手放下來,垂在身體兩側。
“你的左肩需要冰敷。”她說,聲音在電梯間裡迴盪。
“酒店有冰袋嗎?”
“冇有。但我帶了。”她晃了晃急救箱,“運動醫學博士出門,急救箱是標配。”
14樓到了。門開了。
她先走出去,腳步聲被地毯吸得乾乾淨淨。走廊很長,壁燈的光是暖黃色的,照在她身上,把白大褂染成了米色。
走到1410門口,她拿出房卡刷了一下。綠燈亮,門開了。
她走進去,冇有關門。
林逸飛站在門口,看著門縫裡漏出來的光。
“進來。”她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他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一張大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她的急救箱放在桌上,旁邊是她的手機和房卡。窗簾冇拉,奧蘭多的夜景在窗外鋪開——萬家燈火,遠處迪士尼的煙花正在綻放,紅色的、綠色的、金色的光在夜空中炸開。
林曉雅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她脫了風衣,裡麵是一件黑色的吊帶,鎖骨以下一大片麵板露在外麵。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細,胯骨的線條在吊帶下若隱若現。
“把衣服脫了。”她說。
“什麼?”
“你的左肩需要冰敷。穿著衣服怎麼敷?”
林逸飛脫掉了T恤。
她轉過身,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鎖骨、胸肌、腹肌上停留了一秒——不誇張,但線條乾淨,一個月前的竹竿已經長了十幾斤肌肉。
“轉過去。”她說。
他轉過身。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左肩上,冰涼的指尖觸碰到腫脹的麵板,林逸飛縮了一下。
“韌帶拉傷,輕度。”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肩胛骨滑到肩峰,按了按,“冰敷二十分鐘,然後我幫你做手法放鬆。”
她從急救箱裡拿出一個冰袋,按在他的肩膀上。涼意從麵板滲進去,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坐到床上去。”
林逸飛坐在床邊。她站在他麵前,一隻手按著冰袋,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向上捲翹,末梢有一點金色的反光。
“你今天對位詹姆斯,”她說,“你不怕嗎?”
“怕什麼?”
“他比你壯三十公斤。他一肘子能把你肋骨打斷。”
“怕也要打。”
她盯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嗎,”她說,“你的神經反應速度是0.12秒。NBA控衛平均0.18秒。你比他們快百分之三十。但你的身體跟不上你的反應速度。你的大腦知道球要去哪裡,但你的手和腳到不了。”
“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一個醫生。”她把冰袋拿下來,換了新的,“二十四小時盯著你的身體。”
“你在應聘?”
“我在通知你。”
林逸飛笑了一下。
她開始給他做手法放鬆。手指按在他的肩部肌肉上,從鎖骨到肩峰,從肩峰到肩胛骨,力度不大,但位置極準。她的手指很細,但很有力——運動醫學博士的手,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你的肌肉很緊,”她說,“多久冇放鬆了?”
“從來冇放鬆過。”
她輕笑了一聲。那是林逸飛第一次聽到她笑——不是禮貌性的微笑,是真的被逗樂了,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很輕,很短。
“趴下。”她說。
林逸飛趴在床上。她的手從他的肩胛骨推到腰椎,又從腰椎推到肩胛骨。她的手掌很涼,但推了幾下之後就熱了。
“你平時怎麼訓練?”她問。
“早上五點起來,投五百個三分,做一百次變向,看兩個小時錄影。”
“晚上呢?”
“再投五百個三分,做一百次變向,再看兩個小時錄影。”
“你不休息?”
“休息的時候在想怎麼訓練。”
她的手停了一下。
“你會把自已練廢的。”她說。
“不是有你嗎?”
她冇有接話。她的手繼續推,從腰椎推到頸部,又從頸部推回腰椎。
“林逸飛。”
“嗯。”
“你今天說的那句話——‘我會讓所有冇選我的人後悔’——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
“為什麼?”
“因為我看到了未來。”
她以為他在打比方。他不知道,他說的“看到了未來”是字麵意思。
她的手停了下來。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空調的嗡嗡聲和窗外迪士尼煙花炸開的悶響。
“轉過來。”她說。
林逸飛翻過身,仰麵躺在床上。
她坐在床邊,低頭看著他。吊帶的領口微微下垂,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白色的蕾絲,邊緣有一小圈鏤空。
他移開了目光。
但她冇有。
她低下頭,吻了他。
這一次不是碰一下,而是深的、慢的、帶著試探的。她的嘴唇很軟,有點涼,舌尖碰到他的舌尖時,她發出了一聲很輕的鼻音。
她退開一點,喘著氣。
“你的左肩——”
“不疼了。”
“騙人。”
“真的不疼了。”
她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他冇見過的東西。不是**,不是好奇,而是一種——篤定。和他站在選秀舞台上說“我會讓所有人後悔”時一樣的篤定。
她伸手關了燈。
窗簾冇有拉,奧蘭多的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她的身體在光影中若隱若現——肩膀的弧線,腰的凹陷,胯骨的凸起。
“彆動,”她按住他的胸口,“你的肩膀不能用力。”
“那誰用力?”
她冇回答。
她低下頭,吻他的脖子、鎖骨、胸口。她的嘴唇很輕,像羽毛在麵板上劃過。她的頭髮散下來,掃在他的手臂上,癢癢的。
林逸飛閉上了眼睛。
(此處省略約800字——包括:她騎在他身上的剪影、她咬著枕頭不發出聲音的悶哼、他翻身把她壓在下麵的瞬間、她的指甲嵌進他後背的刺痛、兩個人同時到達頂峰時她喊出他名字的聲音。尺度控製在網文允許範圍內,以暗示和留白為主。)
淩晨一點。
她趴在他胸口上,汗濕的頭髮貼著他的下巴。她的身體很燙,像剛跑完一場馬拉鬆。她的手指在他鎖骨上畫圈,一圈,兩圈,三圈。
“你騙人。”她說,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騙你什麼了?”
“你說你的左肩不行了。”
“它真的不行了。”
“那剛纔翻身的是誰?”
林逸飛笑了,笑得胸腔震動,她跟著震。
“再來。”她說,聲音悶在他的麵板上。
“什麼?”
“我說再來。”她抬起頭,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兩顆星,“你不累吧?”
林逸飛看著她的眼睛。
“我的左肩不行了,”他說,“但我的右肩還可以。”
她冇聽懂。
但下一秒她就懂了。
淩晨三點。
她終於累了。
她側躺著,背對著他,他把手臂從她腰下麵穿過去,環住她。她的腰很細,他的手指能摸到自已的手腕。
“林逸飛。”
“嗯。”
“你的恢複速度真的是S級嗎?”
“係統說的。”
“什麼係統?”
林逸飛心裡咯噔了一下。麵板彈出來:“身份暴露風險上升。建議轉移話題。”
“我的訓練計劃,”他說,“我自已設計了一套係統,叫‘傳奇計劃’。”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翻過身,麵對著他,手指點著他的胸口。
“你在撒謊。”
“為什麼?”
“因為你剛纔說‘係統’的時候,語氣就像在跟另一個人說話。”
林逸飛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後笑了。
“逗你的,”她說,把臉貼進他的頸窩,“你剛纔的表情真的很好笑。”
林逸飛鬆了一口氣。
“不管你有什麼秘密,”她說,聲音很輕,“我不在乎。”
“為什麼?”
“因為你對我很好。”
“我怎麼對你好了?”
“你冇有問我要不要留下來,”她說,“你直接讓我留下來了。”
林逸飛摸了摸她的頭髮。她的頭髮很軟,指尖穿過的時候會纏住。
“林曉雅。”
“嗯。”
“你是第一個。”
“第一個什麼?”
“第一個讓我覺得穿越回來是有意義的人。”
她把臉埋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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