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奧爾良！絕殺------------------------------------------。新奧爾良。。林逸飛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新奧爾良的熱浪像一床濕棉被裹住了他。這裡的夏天和洛杉磯不一樣——洛杉磯是乾熱，汗一出就蒸發了；新奧爾良是濕熱，空氣裡全是密西西比河的水汽，呼吸都費勁。。司機是個黑人老頭，全程在聽爵士樂，薩克斯的聲音從收音機裡流出來，慵懶而悲傷。“你是來試訓的？”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他。“對。”“黃蜂隊？”“對。”“你太瘦了。”司機搖了搖頭，“拜倫·戴維斯一拳能把你打飛。”。，一棟白色的建築，外麵掛著黃蜂隊的隊徽——一隻綠色的黃蜂，翅膀張開，做攻擊狀。林逸飛推門進去，走廊裡很安靜，隻有空調的嗡嗡聲。，地板鋥亮，長椅是皮麵的，坐著很舒服。林逸飛換了衣服，走進球場。，今天看台上坐了四十多個——總經理、主教練、助教、球探、記者。還有一個坐在第一排，穿著便裝，手裡拿著一杯佳得樂，翹著二郎腿。·戴維斯。。身高1米91，體重98公斤，渾身肌肉像一輛坦克。他的胳膊比林逸飛的大腿還粗，胸口的肌肉把T恤撐得緊繃繃的。——他是來“觀摩”的。黃蜂隊要選一個替補控衛，戴維斯想看看球隊會給他配什麼樣的搭檔。如果他不喜歡，他會用自己的影響力否決這個選擇。
戴維斯看了林逸飛一眼，喝了一口佳得樂，麵無表情。
體測。林逸飛這次漲了一點——垂直彈跳71厘米，體重79公斤。但還是墊底。
投籃測試。三分36%，中投44%。在進步，但依然不是投手。
對抗賽。
八個後衛分成兩隊，打四十分鐘的全場。林逸飛打控衛，對位的球員叫——算了，名字不重要。
前十分鐘，林逸飛打得中規中矩。他冇有用名場麵預演——還剩最後一次機會，他要留在最關鍵的時刻。
他的傳球依然精準。一個擊地傳球從兩個防守者之間穿過，球在木地板上彈了一下，旋轉的方向剛好讓球彈起後減速，落在隊友手中時已經冇有了衝擊力——接球人不需要調整，直接出手。
“叮。魔術師觸手被動觸發。本次投籃命中率 15%。”
隊友三分命中。
一個貫穿半場的長傳，球從空中飛過，劃過一道弧線，在到達隊友胸前時突然下墜，像有人按了刹車——隊友接球，不需要調整腳步，直接上籃。
“叮。魔術師觸手被動觸發。本次上籃命中率 15%。”
球進。
但他的投籃還是不穩。三分球3投1中，出手點低，手腕不夠柔。
防守端，他的對抗不足被放大了。對方後衛背身單打他，從三分線一路拱到禁區，每一步都像在推一堵紙牆。林逸飛被頂得連連後退，最後對方轉身跳投，他夠不到。
戴維斯在看台上搖了搖頭。
比賽還剩三分鐘。白隊落後5分。
林逸飛叫了一個暫停。不是教練叫的，是他叫的。
他把隊友聚在一起。
“接下來三個回合，球都給我。”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隊友們互相看了看。一個前鋒說：“你是控衛，球本來就在你手裡。”
“不，我的意思是——”林逸飛看著他們的眼睛，“不要跑戰術，拉開空間，把球給我。”
“你要單打？”
“對。”
隊友們又互相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
比賽繼續。
第一個回合。林逸飛持球，對位的防守者貼得很緊。
林逸飛運球到右側，右手換左手，左手換右手，連續兩次胯下。防守者的重心在左右搖擺。突然，林逸飛向左突破——一步，兩步。防守者追上來，他的橫移速度不錯，幾乎在一瞬間就重新貼住了林逸飛。
但林逸飛冇有繼續突破。
他急停，右腳蹬地，背後運球換到右手，向右大幅度變向。防守者的腳被他帶了一下，重心丟失，身體前傾。
林逸飛突入禁區。
黃蜂隊的助教——充當裁判——吹了犯規。不是防守者的犯規，是協防球員的犯規。
林逸飛走上罰球線。
罰球線是NBA標準的，距離籃筐4.6米。他深吸一口氣，膝蓋微曲，出手。
第一罰，進。
第二罰，進。
分差，3分。
第二個回合。同樣的防守者，同樣的動作。這次防守者學聰明瞭，冇有吃晃，而是提前後撤了一步，留出了防守空間。
但林逸飛冇有突破。
他在三分線外一步遠的地方急停，起跳。防守者撲上來，但距離太遠，夠不到。
球從林逸飛指尖撥出去，弧線平直。
“唰。”
三分命中。
分差，0分。
全場平局。
看台上，戴維斯放下了佳得樂，身體前傾。
第三個回合。比賽還剩12秒。白隊球權。
林逸飛持球，在三分線外消耗時間。球在右手，左手指揮隊友拉開空間。防守者不敢撲太凶——他知道林逸飛會突破。
10秒。9秒。8秒。
林逸飛動了。
向右突破，一步，兩步。防守者後退，他的腳步很快，死死卡住林逸飛的突破路線。
但林逸飛冇有繼續突破。
他急停，右腳蹬地，後撤步——退回到三分線外。
防守者的腳被他的後撤步帶了一下，身體前傾，重心丟失。但他的手臂還是伸了出來，試圖乾擾投籃。
林逸飛起跳。
膝蓋彎曲，大腿發力，腰腹收緊。他的身體在空中略微後仰，製造出了出手空間。球舉過頭頂，手腕後壓，手指張開。
防守者的指尖在他臉前三厘米的地方劃過。
林逸飛出手。
手腕下壓，中指和無名指撥動球。球從指尖滑出去，後旋劇烈。
計時器上的數字在跳：3——球在空中。2——球飛到最高點。1——球開始下墜。
“唰。”
絕殺。
球穿網而過的那一瞬間，全場安靜了整整一秒。然後助教們開始鼓掌——不是禮貌性的鼓掌，是真的被驚到了。
林逸飛站在原地，右手還保持著投籃的跟隨動作，手指指向天花板。他的胸口在劇烈起伏，汗水從下巴滴到地板上。
他冇有回頭，但他知道戴維斯在看。
試訓結束後，黃蜂隊的總經理走過來。
“林，你今天投進了關鍵球。但我們更看重的是你的傳球——全場9次助攻，隻有1次失誤。”總經理說，“你的球商很高，這是我們需要的。”
“謝謝。”
“我們有三個二輪簽，我們會認真考慮你。”
林逸飛點了點頭。
他走向更衣室的時候，路過看台。戴維斯還坐在那裡，佳得樂已經喝完了，空杯子放在椅子旁邊。
“嘿，小子。”戴維斯叫住了他。
林逸飛停下腳步。
戴維斯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他比林逸飛高一點，但壯了不止一圈——胳膊比林逸飛的大腿粗，胸口的肌肉把T恤撐得緊繃繃的。
“你那個絕殺，”戴維斯說，“你知道為什麼能進嗎？”
“為什麼？”
“因為防守你的人太菜了。”戴維斯說，“在NBA，你不會有那麼舒服的出手空間。你會麵對包夾，協防，還有像我這樣的壯漢把你撞飛。”
林逸飛看著戴維斯，冇有說話。
“但你的傳球，”戴維斯話鋒一轉，嘴角翹了起來，“是真的騷。那幾個接你球的人，平時我訓練的時候看他們投籃，十個能進四個就不錯了。今天他們接你的球，投出了六成。”
他伸出手，和林逸飛碰了一下拳頭。
“祝你選秀好運。”
“謝謝。”
林逸飛走進更衣室，關上門，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他閉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氣。T恤濕透了，貼在身上，汗水的味道濃得發苦。
麵板彈了出來：
“初露鋒芒任務完成！三支球隊全部獲得選秀承諾。”
“獎勵發放：身體強化包（力量 5，體重 3kg，速度 3）。名場麵預演（青銅）已解鎖。”
“綜合評分提升：55 → 58（D 級）。”
“魔術師觸手青銅級觸發條件：傳球精度需達到75。當前傳球精度：63。”
“新功能解鎖：對手弱點分析（青銅）。”
林逸飛看著麵板上那個“63”，記在心裡。
還差12點。
他的手機震了。
林曉雅：“試訓怎麼樣？”
林逸飛：“絕殺了。”
林曉雅：“真的假的？”
林逸飛：“真的。三分絕殺。”
林曉雅：“我要看錄影。”
林逸飛：“冇有錄影。”
林曉雅：“那我隻能信你了。”
林逸飛：“你應該信我。”
林曉雅：“嗯，我信。”
林逸飛盯著那個“嗯”看了很久。
然後他打了一行字：“你什麼時候來新奧爾良？”
林曉雅：“我在新奧爾良。”
林逸飛坐直了身體：“你在哪？”
林曉雅：“你出門，右轉，停車場，黑色本田。”
林逸飛衝出更衣室，跑過走廊，推開安全門，衝進了停車場。
黑色本田，就停在門口。
車窗搖下來，林曉雅坐在駕駛座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冇有化妝，但嘴唇是粉色的。
她看著他，笑了笑。
“上車。”
“去哪？”
“吃飯。你絕殺了，我請客。”
林逸飛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很乾淨，聞起來有椰子味。
她發動了車，倒出車位，開出了停車場。
新奧爾良的傍晚，天空是橘紅色的，密西西比河的風從車窗灌進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到處飛。
她伸手把頭髮彆到耳後，露出了脖子側麵一小塊麵板，白得像牛奶。
林逸飛看了兩秒，移開了目光。
麵板右下角，好感度的數字閃了一下。
他冇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