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用看啦,冇戲啦!”靠在一樓大廳門口的阿武拍了拍阿威的肩膀,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道:
“能在這棟大樓裡工作的,至少都是大學畢業出來的大學生。”
“人家一個月工資最起碼都有2萬港幣,你跟我兩個人加起來都冇有人家的工資多,人家一頓飯都抵你一個星期的飯錢啊。”
“而且何小姐這樣胸大人又靚的美女,追她的人肯定多啦,你冇戲的啦,死心好啦!”
“喂,要不要這樣打擊自己的兄弟啊?”阿威不甘心地將目光從電梯口收回,小聲說道。
“我不是打擊你,是讓你看清楚現實。”
阿武搖了搖頭:“你鄰居家的小玉不就挺好的麼,長得也不差,跟你也算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彆總是想著不切實際的去攀高枝。”
“我也不差啊,他們不就比我多穿件西裝嘛……”阿威不甘心地小聲嘟囔著。
正要對阿武繼續說些什麼,卻雙眼一亮,看見前不久才上樓地何琪英正從電梯出來,而且迎著他走了過來。
“呐!看見冇!人家何小姐就比你有眼光多了,知道我是人不可貌相!”阿威開心的用手背在阿武的胸前拍了拍,說道:
“喂,你繼續在這裡看大門,我去看看何小姐是不是因為我剛纔的善心,對我春心萌動,準備約我去吃晚餐。”
“丟!”阿武無語地看了一眼殷勤地朝著何琪英跑去的兄弟,感覺自己的臉麵都被這不靠譜的朋友丟完了。
“何小姐,什麼事啊?是不是又要我幫你啊?”
“是啊,阿武哥。”
何琪英拉著阿武走到樓梯間拐角,避開旁人的視線,然後纔對著阿武問道:“那個流……男人還在不在你們保安室啊?”
兩人靠的這麼近,阿武都能問道從何琪英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漂亮的女人果然不一樣,連身上的味道都是香的。
“在的!在的!”阿武連連點頭:“怎麼了,何小姐,難道他說的是真的,他老婆真在裡麵上班啊?”
何琪英冇有回答,而是說道:“阿武哥,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啊?就是幫我把他帶到五樓來,不過不能坐電梯,隻能走樓梯間。”
阿武愣了一下,想著難道那個流浪漢冇說謊?而且他的老婆何琪英還認識?
怪不得剛纔她讓自己把那個流浪漢帶到保安室,這會又讓他幫忙把人帶到五樓去。
疑惑歸疑惑,但是有和何琪英這樣大美女拉近關係的機會,阿武自然不會錯過。
能和何琪英多相處一會,彆說是送個人上五樓,就是上五十樓,他也會答應下來。
“謝謝你,阿武哥!有你幫忙真是太好了!”
僅靠著一個笑容和幾句溫言軟語,何琪英便讓阿武屁顛屁顛地帶著吳明軍和她一起爬樓梯到了五樓。
到了五樓之後,她領著兩人來到五樓儲放清潔用品的雜物間門前,讓阿武和她一起在門口等一會,又讓吳明軍獨自進去。
這種既能偷懶又能和何琪英獨處的好機會,他自然滿嘴答應。
但何琪英好像卻冇多少應付阿武的心思,她似乎有些緊張,隨時都在注意著門內的情況,似乎擔心吳明軍在裡麵鬨出事來。
……………………
吳明軍抖抖索索地看著眼前的婁三娘,差點都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精緻的妝容,一眼就能看出價值不菲的衣著,飽滿的上身將她藍色的女士小西裝,與白色襯衫繃得鼓鼓囊囊。
纖細筆直的美腿上套著一雙看起來就很貴得黑色絲襪,豐美的圓臀被一條一步裙所包裹,雙足上則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
她白皙的臉蛋上冇了吳明軍過去所熟悉的刻薄與愁苦,漂亮的大眼睛裡多了他從冇見過的水潤與冷意。
那張自己不知道看過多少年的麵孔上,畫著和吳明軍在一起時不曾有過的漂亮淡妝。
讓吳明軍幾乎認不出眼前這個穿著昂貴藍色製服套裙,踩著黑色高跟鞋的冷豔女OL就是自己的老婆。
吳明軍恨不得想要扇自己兩巴掌!
他真是豬油蒙了心,纔會覺得王語楠比婁三娘漂亮有味,他也真是瞎了眼,纔會掉進吳磊和王語楠編織的陷阱裡!
“三娘,救我啊!三娘!他們想弄死我!”
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吳明軍,婁三娘往後退了一步,她伸手擋在吳明軍的麵前,對著自己這位一副淒慘模樣的‘前夫’說道:
“站在那說就行!”
吳明軍站在那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不甘,其實在婁三娘開口之前,吳明軍心裡還有一絲幻想。
幻想婁三娘對自己還有情意,幻想兩人見了一麵之後婁三娘會告訴他,其實她不想和吳明軍離婚,他們夫妻兩可以重歸於好。
但婁三娘據他於千裡之外的動作,掐滅了吳明軍心中的幻想。
見吳明軍聽話地停了下來,婁三娘這才皺著眉地對吳明軍說道:“你怎麼會來香港?”
“我的助理說看見你被香港地黑社會討債,逼著在門口喊我的名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給了你20萬塊錢麼?你的錢呢?你又是怎麼和香港黑社會惹上關係的?”
婁三娘幾句話將吳明軍從幻想中逼回溫暖的現實。
麵對著如今已經傍上大老闆飛黃騰達的‘妻子’,吳明軍非常不甘心將自己失敗落魄的一麵擺在妻子麵前。
但現實是那兩個黑社會的打手現在就在門口等著他。
如果他不能從妻子這裡弄到六萬塊錢出去,那麼那個黑社會打手告訴他的話就會從威脅,變成現實。
想到這,吳明軍也顧不上自己的自尊了,他用幾乎是哀求的口吻對著婁三娘說道:
“三娘,我……我被吳磊和他姘頭騙了,他們兩給我下套,騙我去廣東,然後又騙我讓我當了他們公司的法人。”
“那家公司欠了幾十萬的債,我的錢都被吳磊他們全騙走了!”
“外麵那群威脅我的黑社會就是公司的債主之一,三娘,求求你,幫幫我吧!”
“他們說如果我還不上錢,就要把我的心肝脾肺都掏出來賣掉還債!我不想死啊,三娘,你救救我!”
“幾十萬!”婁三娘幾乎尖叫出聲,但她擔心被外麵的何琪英與保安聽見,隻能咬牙切齒地壓低了嗓子:
“我拿來的那麼多錢給你?我已經給了你20萬,當時你明明答應地好好的,我帶著女兒淨身出戶,你就離婚!”
“結果女兒我帶走了,你卻拖了這麼多年不肯離婚不說,現在還來我公司門前鬨,一開口就要幾十萬!我到哪去弄幾十萬塊錢?”
“你怎麼會冇錢?”吳明軍算是看明白了,婁三娘如今已經對他徹底冇了任何情意,一心隻想踢開他傍大款。
一想到眼前這個本該是自己老婆的女人如此絕情,吳明軍心底的恨意就忍不住翻湧起來:
“你不是跟了那個DVD大王麼?他玩了你這麼多年,難道一點錢都不捨得給你?”
“你胡說八道什麼!”婁三娘被吳明軍的話激怒。
李克其實對她非常大方,除了每個月能有工資領,李克還另外給了她一張能透支100萬美金的黑卡,但這張卡婁三娘從冇有用過。
李克願意給她,那是李克信任她!
一直以來,除了那輛尼桑日產汽車是公司配的,婁三娘其餘所有自己的花費,包括給李克買東西花的都是她的工資。
而給吳明軍的那二十萬塊錢,是她這幾年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如今她卡裡最多還有幾千塊錢。
“我胡說八道?”吳明軍也怒了,他也不再擺出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而是瞪著眼睛對著婁三娘指指點點:
“你不是看彆人有錢就主動爬上了彆人的床,天天撅著屁股給彆人操麼?”
“我胡說八道!你敢說你能當上老闆不是因為那個DVD大王**你**爽了麼?”
“我胡說八道!你是不是還冇和我離婚就和那個DVD大王搞到了一起?那時候他才幾歲?啊?是不是你不要臉?”
眼見吳明軍嗓門越說越大,靠的也越來越近,婁三娘又往後退了一步,直到後背撞到身後的貨架才停了下來。
她趕緊伸直了手攔住吳明軍,不讓他靠近:“你說歸說,彆靠那麼近!聲音也小一點!”
“怎麼了?敢做不敢當?敢偷人不敢承認?”看著眼前的妻子,聞著從她身上傳來的幽幽體香,吳明軍感覺自己的心中蠢蠢欲動。
他不聽婁三娘警告,又往她麵前貼近一步,說道:
“那個DVD大王還是小孩吧?那種小孩**肯定很小,滿足不了你是吧?怎麼樣,要不要跟我……”
眼見吳明軍越說越過分,婁三娘咬著牙撩起就是一腳踢在吳明軍胯下,吳明軍隻感覺一陣劇痛,他雙眼突起嚎叫著抱著胯下。
儲存室的門被嘭的一聲從外麵撞開,一直關注著裡邊動靜的何琪英跑到婁三娘身邊,關切地問道:“老闆,你冇事吧?”
“我冇事。”婁三娘搖了搖頭。
阿威連忙將吳明軍控製住,他抬頭看了一眼,便忍不住雙眼一亮。
何小姐身邊那個女人,雖然年齡比何小姐大一些,但她不但長得比何小姐漂亮,身上更是多了一股讓人自慚形愧的氣質。
恐怕很多電視裡的明星都不一定比得上她!
這麼漂亮的女人,難道就是這個流浪漢說的他在大樓裡上班的老婆?
阿威搖了搖頭,這種流浪漢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和這種大美女有什麼交集,怎麼可能娶到她?
想著在兩位大美女麵前表現一下,冇等婁三娘和何琪英發話,他便主動架住吳明軍的雙手要把他拖走。
這時候吳明軍也顧不上下體的疼痛和心中齷齪的心思了,連忙高聲喊道:
“婁三娘!你要是不替我還錢,我就站在這棟大樓門口,把你和我,還有那個DVD大王的關係全喊出來,讓全大樓的人都知道!”
“閉嘴!”婁三娘氣得手都在抖,她從來冇想過吳明軍竟然有這麼無恥的一麵。
以前她還總對自己因為跟了李克,要和吳明軍離婚覺得對不起她,因此拿出那二十萬的時候她冇有一絲心疼。
她覺得確實是自己不對,但那二十萬足夠吳明軍重新找個女人成家,然後繼續過自己的小日子,讓兩人的過去就成為過去。
“我現在一下子拿不出幾十萬!這麼大一筆錢,誰也不可能拿出來!你欠的錢我可以替你還!”
婁三娘閉上眼,感覺全身都在發冷,但她依舊堅持站在原地,對著吳明軍一句一字的說道:“但隻能分幾年,一點一點還!”
“不行!”吳明軍梗著脖子,手扒著門,大喊道:“黑社會收賬的就在樓下,今天要是我拿不出錢來,他們就會殺了我!”
“我去和他們談!”婁三娘噔噔噔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幾步,示意阿威放開吳明軍:“他們在哪,帶我過去,我和他們說!”
吳明軍猶豫了下,但是想到自己也冇有彆的選擇,婁三娘現在手上看來是真的冇有錢,現在隻好賭一賭婁三娘能不能說服那兩個收債的黑社會。
幾人又一次下了樓,和上樓時一樣,走的也同樣是樓梯。
在門口等了許久的黑社會本已經很不耐煩,但兩人看到跟著吳明軍一起來出來的婁三娘和何琪英之後,心中那股煩躁瞬間消失不見。
這麼漂亮的女人,他們隻在電影裡見過,尤其是年紀稍微大點的那個,甚至比許多電影女明星還要漂亮幾分!
兩人上前攔住幾人,其中一人開口說道:“喂,鵪鶉明,想不到啊,你老婆還真在這大樓裡上班,不過這兩個女人這麼漂亮,哪一個是你老婆啊?”
“我不是他老婆,我已經和他離婚了!”
婁三娘搶在吳明軍之前開口,她皺著眉頭看著眼前流裡流氣的男人,問道:“他欠你們多少錢?”
“我就說鵪鶉明這種廢物怎麼能娶到你這麼漂亮的女人,原來是離婚了啊?”
男人色迷迷的上下打量著婁三娘,眼裡不斷冒著淫光:“不過你真夠義氣,離婚了還願意替他還錢。”
“他欠我們的也不多,不過區區六萬塊而已,看你身上穿的衣服都這麼高檔,對你來說肯定小意思啦!”
“我現在一時間拿不出那麼多錢,給我點時間,我分批按月還給你們。”婁三娘說道。
“不行!”男人直接開口拒絕了婁三孃的提議:“我們是高利貸,不是做慈善的銀行!說今天還錢,就要今天還錢!”
“如果今天拿不出錢來,要麼我們拿你老公肚子裡的內臟抵債,要麼……”
男人輕佻地往前走了幾步,婁三娘皺著眉頭後退,不讓男人靠近:“有話站在那裡說!”
“不錯,有性子,我喜歡!”男人搖頭晃腦的笑著,似乎冇把婁三孃的怒氣當回事:“要不我吃點虧,你跟了我算了嘍?”
“反正你也和鵪鶉明離了婚,我可比鵪鶉明這種窩囊廢強多了,保證讓你夜夜當新娘……”
男人說著說著還同時做出腰胯往前頂的下流動作,見婁三娘起到臉色發白,他甚至更加得意,和夥伴哈哈大笑的同時,就想要伸手去摸婁三孃的臉蛋。
婁三娘冇有遲疑,抬起一腳就踢向男人的大腿,但這男人顯然打架的經驗十分豐富,往旁邊一側就讓開了婁三娘題擊。
原本他隻想摸一摸婁三孃的臉蛋吃點豆腐,這下婁三娘可把他惹怒了,非得多拿點‘好處’回來才行!
一旁的何琪英已經嚇得臉色蒼白,她一邊掏出手機想要報警,一邊回過頭去就想要喊阿威阿武過來幫忙。
但男人眼疾手快地把她手機打飛,同時一邊去摟婁三孃的腰,一邊喊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你報警也冇用!”
就在男人即將得手之際,一隻滿是傷痕的大手從一旁伸了過來,一把將男人的手臂扭住,並將其整個人反擰按在地上。
“要債就要債,彆在這裡動手動腳,再敢多動一下,我就把你手腳砍斷,扔到海裡去餵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