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內香煙裊裊,明黃龍椅之上,大靖皇帝手指輕叩扶手,目光掃過階下文武百官,最終落在蕭璟與白卿瑤身上。北境大捷的慶功宴已過三日,今日朝堂議事,首要便是論功行賞,敲定北境後續權責劃分,殿內氣氛既莊重又帶著幾分期待。
“北境一戰,景王與白將軍居功至偉,”皇帝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朕已允你二人推行新政,今日便要再定權責,讓你二人各司其職,共護北境安寧。景王,你先說說,你欲領何職?”
蕭璟上前一步,玄色朝服襯得他身姿挺拔,他拱手行禮,卻未直接言明所求:“父皇,北境經此戰亂,防務體係幾近崩塌,需有專人統籌排程,方能防狄人捲土重來。兒臣以為,此職需兼具謀略與威望,方能服眾。”
他話音剛落,殿內便有朝臣低聲議論——誰都知道,蕭璟身為皇子,又立此大功,統籌北境防務本是順理成章,可他卻隻提職責重要性,半句不涉自身,顯然另有考量。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看向白卿瑤:“白將軍以為,誰可當此重任?”
白卿瑤上前半步,銀白朝服在晨光下泛著清輝,她聲音清亮,語氣堅定:“陛下,臣以為,景王殿下最是合適。北境之戰,殿下親率大軍衝鋒陷陣,對北境地形、狄人習性瞭如指掌;且殿下深得將士信任,若由他統籌防務,定能迅速重建防線,安撫軍心。臣懇請陛下,命景王殿下總領北境防務,節製邊軍,護我大靖北境無虞!”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下來。誰都沒想到,白卿瑤竟會主動舉薦蕭璟擔此要職——要知道,統籌北境防務手握兵權,乃是實打實的實權,她本可爭一爭,卻毫不猶豫地將機會讓給了蕭璟。
幾位素來忌憚蕭璟權勢的大臣臉色微變,戶部尚書忍不住出列:“陛下,白將軍此言不妥!景王殿下已是北境安撫使,若再總領防務,恐權力過盛,於朝堂平衡不利啊!”
“尚書大人此言差矣!”白卿瑤立刻反駁,目光銳利地看向戶部尚書,“北境正值多事之秋,防務與安撫本就需緊密配合,若分由兩人掌管,恐生推諉之嫌。景王殿下既有能力,又有威望,讓他統籌全域性,方能提高效率,早日安定北境。難道大人要為了所謂‘朝堂平衡’,置北境百姓與將士安危於不顧嗎?”
戶部尚書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皇帝看著白卿瑤據理力爭的模樣,眼中露出讚許之色,又看向蕭璟:“景王,你對白將軍所言,可有異議?”
蕭璟微微頷首,卻話鋒一轉:“父皇,白卿瑤舉薦臣統籌防務,臣感激不盡。但臣以為,北境之事,除了防務,還有一事更為緊迫——此戰犧牲將士眾多,他們的家眷尚在等著撫恤,忠魂錄的編纂與後續安置,需有細心之人主理,方能慰藉英靈、安撫民心。”
他抬眸看向白卿瑤,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白卿瑤心思縝密,在北境時便常慰問傷員、記錄將士功績,且她深知將士疾苦,若由她主理忠魂錄編纂,負責陣亡將士家眷的撫恤事宜,定能妥善處置。臣懇請陛下,授予白卿瑤‘忠魂使’之職,讓她全權負責此事,所需銀兩與人手,臣願從北境防務經費中優先調撥!”
這話一出,殿內再次嘩然。誰都清楚,“忠魂使”看似隻是編纂名冊、發放撫恤,實則手握對陣亡將士的評定權與撫恤調配權,能直接接觸到將士家眷,極易贏得民心。蕭璟剛被白卿瑤舉薦獲得兵權,轉頭便為她爭取這般實權,兩人相互舉薦、彼此成就的模樣,讓不少朝臣暗自側目——這兩人不僅在戰場上默契十足,在朝堂之上,竟也如此步調一致。
兵部尚書出列,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景王殿下,白將軍雖是女流之輩,卻也有戰功在身,隻是主理忠魂錄需與各方打交道,恐……”
“尚書大人是覺得,女子不如男子細心,還是覺得,女子不配擔此重任?”蕭璟打斷他的話,目光銳利如刀,“北境之戰,白卿瑤親率輕騎深入敵後,論膽識不輸男子;她記錄將士功績時,連小兵的籍貫、家中人口都記得一清二楚,論細心更勝常人。若她不配,那朝中誰配?”
兵部尚書被懟得無言以對,隻能躬身退下。皇帝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笑著抬手,示意殿內安靜:“朕看,景王與白將軍所言極是!你二人一個懂防務,一個知撫恤,相互舉薦,隻為北境安定,這份胸襟與擔當,實屬難得!”
皇帝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今日下旨——封景王蕭璟為北境都護使,總領北境所有防務,節製邊軍三萬人,可便宜行事;封白卿瑤為忠魂使,全權負責忠魂錄編纂與陣亡將士家眷撫恤事宜,賜黃金百兩、綢緞千匹,且可直接入宮麵聖,奏報撫恤進展!”
“臣(兒臣)遵旨!謝陛下恩典!”兩人同時跪拜領旨,起身時,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沒有過多言語,卻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他知道她想要的不是虛名,而是能切實為將士做事的權力;她也明白他所求的不是獨攬大權,而是能統籌全域性、安定北境的職責。彼此為對方爭取的,都是最契合心意的實權。
退朝後,兩人並肩走出太和殿。晨光灑在白玉石階上,暖意融融。戶部尚書與幾位大臣跟在後麵,看著兩人的背影,低聲議論著:“沒想到景王與白將軍竟如此‘同心’,往後北境之事,怕是要由他們二人說了算了。”
這話恰好被蕭璟聽到,他腳步未停,隻是側頭對白卿瑤輕笑:“他們說我們‘同心’,倒也沒說錯。”
白卿瑤臉頰微熱,卻也點頭:“能為將士們做事,能讓北境安定,旁人說什麼,不必在意。”她頓了頓,看向蕭璟,“三日後我們便要啟程前往北境,忠魂錄的編纂需要各營將士的名冊,還需你幫忙協調。”
“放心,”蕭璟頷首,語氣篤定,“我已讓人去各營調取名冊,待我們啟程時,定能將完整的名單交到你手中。另外,我還安排了十名文書,隨你一同處理撫恤事宜,若人手不夠,還可再添。”
兩人邊走邊談,從北境防務的佈防計劃,到忠魂錄編纂的細節,再到陣亡將士家眷的安置方案,話題始終圍繞著北境之事。路過長廊時,恰好遇到前來送奏摺的太子。
太子看著兩人並肩而行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卻還是上前拱手:“二弟,白將軍,恭喜二位得陛下重用。”
“太子殿下客氣了。”蕭璟頷首回禮,語氣平淡。白卿瑤也跟著行禮,沒有多言。
太子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似有話要說,最終卻隻是道:“北境之事重要,二位還需多費心。隻是……朝堂之上,人心複雜,二位行事,還需謹慎些纔是。”
蕭璟明白他意有所指,卻隻是淡淡一笑:“多謝太子殿下提醒,我與白將軍隻求問心無愧,為北境百姓與將士做事,其餘的,便交給父皇與時間吧。”
太子聞言,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看著他的背影,白卿瑤輕聲道:“太子殿下似乎……對我們有所顧慮。”
“朝堂之上,各有立場,不足為奇。”蕭璟語氣平靜,“隻要我們守住本心,將北境之事辦好,便無需怕旁人議論。”
兩人繼續前行,走到午門時,親兵已備好馬車。蕭璟看著白卿瑤,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回府後你好好歇息,忠魂錄的事不急在一時,明日我們再商議具體細節。”
“好。”白卿瑤點頭,轉身登上馬車。待馬車啟動,她掀開窗簾,恰好看到蕭璟還站在原地,目光望著她的方向。四目相對,他微微頷首,她輕輕點頭,隨即放下窗簾,心中卻泛起一陣暖意。
回到將軍府,白卿瑤剛坐下,侍女便遞上一封書信——竟是北境傳來的,信中是她之前派去慰問陣亡將士家眷的下屬所寫,說已有不少家眷得知大捷的訊息,正盼著朝廷的撫恤。
白卿瑤握著書信,心中更加堅定——定要將忠魂錄編纂好,將撫恤事宜辦妥當,不辜負蕭璟的舉薦,更不辜負那些為國捐軀的將士。
與此同時,景王府中,蕭璟正與幕僚商議北境防務佈防。幕僚看著地圖,皺眉道:“殿下,北境有三處關隘受損嚴重,若要重建,需耗費不少銀兩與人力,戶部那邊怕是會刁難。”
“無妨,”蕭璟手指點在地圖上的關隘處,語氣篤定,“我已與白卿瑤商議過,明日便入宮麵聖,奏請從內庫調撥銀兩,優先修復關隘。再者,白卿瑤主理撫恤事宜,若能讓戶部看到她辦事的效率,他們便不敢輕易刁難北境的事。”
幕僚聞言,恍然大悟:“殿下與白將軍這是……相互配合,彼此支撐啊!如此一來,北境之事,定能順利推行。”
蕭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想起朝堂上白卿瑤為他據理力爭的模樣,想起她目光堅定的樣子,心中便覺得安穩。他知道,有白卿瑤在身邊,相互扶持,彼此舉薦,即便前路有再多阻礙,他們也能一一克服。
次日清晨,蕭璟與白卿瑤一同入宮,向皇帝奏報北境防務與撫恤事宜的具體計劃。皇帝聽後,連連點頭,當即應允從內庫調撥銀兩,支援關隘重建與撫恤發放。
走出皇宮時,陽光正好。蕭璟看著白卿瑤,語氣帶著幾分笑意:“父皇已然應允,接下來,我們便可以放手去做了。”
“嗯。”白卿瑤點頭,眼中滿是期待,“待我們到了北境,定要讓將士安心,讓百姓安居。”
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身影被陽光拉得很長。朝堂上的議論與質疑,彷彿都被這陽光碟機散,隻剩下共同的目標與堅定的信念。他們都知道,相互舉薦隻是開始,往後在北境,還有更多的事要做,更多的困難要克服,但隻要彼此並肩,便無所畏懼。
遠處的太和殿依舊莊嚴肅穆,而這對在朝堂上相互舉薦、彼此成就的身影,正朝著北境的方向,邁出堅定的步伐,準備迎接新的挑戰,也準備為大靖的安寧,書寫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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