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平定水患,又退外敵,百業俱興,民心安定。為廣納賢才,充實北境官吏隊伍,蕭璟上奏朝廷,獲準在北境開設恩科,這也是北境首次獨立舉辦科舉考試。訊息傳出,北境乃至周邊州縣的學子紛紛響應,數月間,報名者逾三千人,一時文風鼎盛,蔚為大觀。
科舉乃國之大典,關乎人才選拔,更關乎北境的長遠發展。蕭璟對此極為重視,親自任命主考官與副考官,皆是北境素有清名的飽學之士,又定下嚴苛的考場規矩:考生入場需經三層搜檢,筆墨紙硯統一發放,考場內外層層佈防,考官分房閱卷,交叉複核,嚴防舞弊。
然而,放榜之日,卻平地起驚雷。
景王府外,數百名落榜學子跪伏於地,手中高舉著陳情狀,哭聲與喊冤聲此起彼伏。為首的是京兆府的才子蘇文彥,他才名遠播,此次考試自信滿滿,卻名落孫山,而中榜者中,竟有幾人素以不學無術聞名,甚至有坊間傳聞,某富商之子考前便已得知考題,篤定能中舉。
與此同時,負責閱卷的副考官也連夜遞上密摺,稱閱卷時發現幾份試卷字跡潦草,文理不通,卻被劃為優等,更有幾份高分試卷,內容竟與坊間流傳的“押題範文”一字不差,舞弊嫌疑昭然若揭。
書房內,蕭璟將密摺重重拍在桌案上,玄色蟒袍下的身軀微微緊繃,俊朗的麵容覆著寒霜,眸中怒火翻湧。“豈有此理!”他聲音低沉如雷,“本王親自督辦,定下鐵律,竟還有人敢頂風作案,視科舉為兒戲,視北境法度為無物!”
白卿瑤端來一杯清茶,輕輕放在他手邊,溫聲道:“王爺息怒,此事非同小可。舞弊之事若不徹查清楚,不僅寒了天下學子的心,更會毀了北境科舉的公信力,日後再難招攬賢才。當務之急,是儘快查明真相,嚴懲元兇,還考場一個公道。”
蕭璟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握住她的手:“卿瑤所言極是。隻是考場舞弊向來隱蔽,涉案者必定早有預謀,銷毀證據。如今隻憑學子喊冤與副考官的密摺,難以定案,若大張旗鼓調查,恐打草驚蛇,甚至牽連無辜。”
“王爺放心,此事交給我。”白卿瑤眸光堅定,“忠烈係統新解鎖的‘舞弊溯源’功能,專為查處科考舞弊設計,可通過試卷筆跡、內容特徵、考場軌跡等維度,精準鎖定可疑試卷,追蹤舞弊鏈條,還原作案全過程,哪怕證據再隱蔽,也能無所遁形。”
蕭璟眼中陰霾散去,燃起希望:“有你這句話,本王便安心了。即刻下令,封存本次所有試卷、考場記錄,暫停放榜,由你全權負責調查此案,本王調派京兆府衙精銳捕快,聽你調遣,任何人不得乾預!”
“遵命。”白卿瑤即刻動身,前往科舉貢院的封存室。
貢院深處的封存室內,數十個木箱整齊排列,裏麵裝著三千餘份試卷,還有考官評分冊、考生入場登記、考場巡查記錄等一應文書。白卿瑤屏退左右,凝神啟動忠烈係統。
【叮!忠烈係統“舞弊溯源”功能已啟用,正在對接科舉考場資料庫,同步試卷與考場資訊……】
【同步完成,開始全域掃描,篩選可疑試卷……】
【篩選結果:鎖定17份高度可疑試卷,其中12份為“劣卷優評”,5份為“內容雷同”,疑似存在泄題、代筆、通關節等舞弊行為。】
係統麵板上,17份試卷的編號、考生姓名、考官評分一一列出,還自動生成了對比圖譜:那5份雷同試卷,與坊間流傳的押題範文相似度達99%,甚至連錯別字都分毫不差;12份劣卷,字跡歪歪扭扭,連基本的經義都解釋不清,卻被主考官之一的李嵩評為“才思敏捷,立論新穎”,劃入優等。
“李嵩?”白卿瑤眸光一寒。李嵩是朝中派來的副考官,素有清譽,竟會牽涉其中?她立刻啟動“溯源追蹤”功能,鎖定李嵩與涉案考生。
【叮!啟動舞弊溯源追蹤,調取考場監控軌跡(係統虛擬監控,覆蓋考場全域)、涉案人員通訊記錄、財務流水……】
【追蹤結果1:考生張世豪(富商之子),入場時攜帶一枚中空玉佩,內藏微縮考題,搜檢時由考官王祿故意放行。玉佩內考題與雷同試卷內容完全一致。】
【追蹤結果2:考官李嵩,考前三日曾在城南酒樓與張世豪之父張萬貫密會,收受白銀五萬兩。閱卷時,李嵩利用職務之便,將張世豪及其他行賄考生的試卷標記為優等,又篡改部分寒門學子的試卷評分。】
【追蹤結果3:泄題源頭為印卷房吏目趙全,趙全被張萬貫收買,偷抄考題後交由其傳遞,涉案考官王祿、李嵩均為其同謀。】
係統隨即推送出關鍵證據:城南酒樓的密會畫麵(係統還原)、李嵩家中藏匿的五萬兩白銀、趙全的供詞草稿(其私下記錄的舞弊細節)、王祿在考場故意放行張世豪的監控片段,鏈鏈相扣,鐵證如山。
白卿瑤當即傳令,調派京兆府捕快,兵分三路:一路前往李嵩府邸,查封贓款,將其捉拿;一路抓捕王祿、趙全;一路控製張世豪等17名涉案考生,封存其家產。
抓捕過程異常順利,涉案人員猝不及防,人贓並獲。李嵩起初還百般抵賴,叫囂著“吾乃朝廷命官,爾等無權拿我”,可當白卿瑤將係統還原的密會畫麵、贓款清單、考題玉佩擺在他麵前時,他瞬間麵如死灰,癱軟在地,悉數招供。
原來,張萬貫為讓兒子張世豪中舉,打通了從卷房吏目到主考官的整條鏈條,先是收買趙全偷出考題,再賄賂王祿在考場放行作弊工具,最後買通李嵩在閱卷時篡改評分,還拉了另外四名考官入夥,共同瓜分賄賂銀兩,致使十餘位寒門才子名落孫山。
案情查明,蕭璟即刻下令,在貢院門前設立公審台,公開審理此案。
公審之日,貢院門前人山人海,三千餘名考生、北境百姓齊聚一堂,爭相圍觀。蕭璟身著蟒袍,端坐於公審台主位,白卿瑤立於側旁,手持係統整理的證據冊,一一宣讀。
當李嵩等人的受賄金額、舞弊細節被公之於眾,當張世豪的作弊玉佩、雷同試卷被展示出來,全場嘩然,罵聲一片。那些落榜的寒門學子,更是紅了眼眶,既憤怒又慶幸。
“查得好!打得好!”蕭璟猛地一拍驚堂木,聲震全場,“科舉舞弊,敗壞綱紀,寒士心,損國本!本王在此宣判:”
“主考官李嵩,收受賄賂,篡改評分,罪大惡極,革去官職,流放三千裡,永不錄用!”
“考官王祿及四名同謀考官,徇私枉法,協助舞弊,革職查辦,杖責五十,流放一千裡!”
“卷房吏目趙全,盜取考題,泄露機密,斬首示眾!”
“考生張世豪等17人,行賄作弊,取消考試資格,終生不得再參加科舉,張萬貫行賄謀私,罰銀二十萬兩,充作北境助學銀!”
判決一出,全場歡聲雷動,學子們跪地叩謝:“景王爺公正廉明!白先生明鏡高懸!”
隨後,蕭璟依照白卿瑤的建議,釋出公告:本次科舉成績作廢,由朝廷重新選派清正廉明的考官,在三日後重啟考試,所有考生均可重新報名,考場規矩再作升級,由係統全程監控,確保絕對公平。
三日後,新的科舉考試如期舉行。此次考場戒備更為森嚴,搜檢、閱卷、複核全程由係統實時監控,考官全部異地選派,交叉監考。白卿瑤坐鎮後台,通過係統排查隱患,確保萬無一失。
考試結束後,閱卷工作高效推進,十餘日後,新的榜單張貼於貢院門前。蘇文彥等寒門才子悉數中舉,榜單上的名字個個實至名歸,無人再提異議。中舉學子們身著新科衣冠,拜謝蕭璟與白卿瑤,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就在此時,白卿瑤的腦海中響起係統清脆的提示音。
【叮!北境科舉舞弊案徹查完畢,涉案人員悉數嚴懲,考場秩序全麵肅清,科舉公信力大幅提升!】
【恭喜宿主,解鎖“公正廉明”專屬加持,效果:北境科舉報考熱情上漲50%,天下賢才紛紛慕名而來,官吏隊伍清正度提升,北境人才儲備速度翻倍!】
白卿瑤將係統提示告知蕭璟,蕭璟望著眼前熙熙攘攘的學子,看著北境蒸蒸日上的文風,心中滿是欣慰。他抬手,輕輕拂去白卿瑤鬢邊的髮絲,語氣溫柔而鄭重:“卿瑤,此次科舉肅紀,你居功至偉。有係統助力,有你相伴,北境不僅能守住山河安穩,更能招攬天下英才,日後必當愈發強盛。”
白卿瑤莞爾一笑,目光望向遠方:“王爺,這才隻是開始。北境要想長治久安,既需良將守邊,亦需賢才治民。如今科舉清明,賢才匯聚,北境的盛世,指日可待。”
陽光灑在貢院的朱紅大門上,也灑在每一位學子的臉上。舞弊陰霾煙消雲散,公正之風傳遍北境,無數懷揣夢想的學子,自此踏上仕途,為北境的發展注入源源不斷的活力。蕭璟與白卿瑤攜手而立,望著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心中篤定,北境的未來,必將人才濟濟,長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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