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連日未歇,大軍行至第三日,已踏入北境地界,寒風愈發凜冽,卷著積雪呼嘯而過,颳得甲冑作響,連駿馬都不時打著響鼻,蹄子踏在結冰的路麵上,格外小心翼翼。前方群山連綿,兩側山峰陡峭險峻,中間僅容一軍通行的峽穀赫然在目,正是雁門峽穀——此處是京師通往雁門關的必經之路,穀內亂石嶙峋,寒風穿穀而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透著幾分陰森兇險。
白卿瑤騎著馬走在陣前,銀甲上積了厚厚的積雪,卻絲毫未影響她的警惕。她抬眸望向峽穀深處,兩側山峰高聳入雲,積雪覆蓋了崖壁,隱約能看到岩石裸露的稜角,穀內光線昏暗,寒風裹挾著雪沫撲麵而來,讓她下意識握緊了腰間佩劍。多年的戰場經驗讓她心頭隱隱不安,這般險要之地,最易遭遇埋伏,北狄若知曉大軍動向,定會在此處設防阻攔。
“統領,前方峽穀地勢險要,需派人先行探查一番,以防有埋伏。”身旁的將領低聲提醒,眼底滿是警惕。
白卿瑤微微頷首,沉聲道:“即刻派兩隊斥候先行入穀探查,其餘將士暫緩前進,原地戒備。”
斥候領命,策馬朝著峽穀深處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昏暗的穀道中。大軍在穀外列隊待命,將士們握緊手中兵器,目光警惕地望向四周,風雪落在他們的臉上,凍得通紅,卻沒有一人放鬆警惕。蕭璟立於白卿瑤身側,玄色戰甲覆雪,腰間劍穗在寒風中輕輕搖曳,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兩側山峰,沉聲道:“此處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北狄若真有埋伏,定會藉助地形優勢突襲,我們需提前做好應對準備。”
白卿瑤點頭,目光落在峽穀入口處,眉頭微蹙:“北狄小股騎兵近日頻繁在邊境活動,想必早已知曉我軍出征動向,此處極有可能遭遇襲擾。隻是不知他們是真要阻攔,還是另有圖謀。”
話音剛落,穀內便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便是斥候的呼喊:“統領,穀內有北狄騎兵襲擾!約莫百餘人,正朝著我軍方向衝殺而來!”
話音未落,便見一隊身著皮甲的北狄騎兵從峽穀深處疾馳而出,手中揮舞著彎刀,高聲嘶吼著,朝著大軍衝殺而來。他們騎著駿馬,速度極快,彎刀在風雪中泛著冷冽寒光,氣勢洶洶,像是一股黑色的旋風,瞬間便衝到了大軍陣前。
將士們立刻舉起盾牌,列成防禦陣型,長槍從盾牌縫隙中伸出,鋒芒畢露,嚴陣以待。白卿瑤目光銳利地打量著來襲的北狄騎兵,見他們雖氣勢洶洶,卻人數稀少,且衝殺的陣型散亂,不似有備而來,眼底閃過一絲疑慮:“不對,北狄若真想阻攔大軍,絕不會隻派百餘人馬,這般貿然衝殺,更像是故意挑釁,引我們追擊。”
蕭璟也察覺到了異常,沉聲道:“他們兵力懸殊,卻依舊悍不畏死,定是誘敵深入之計。峽穀深處地勢更險,想必藏有伏兵,若我們貿然追擊,定會陷入包圍,損失慘重。”
白卿瑤眸色一沉,瞬間有了決斷,側身對蕭璟低聲道:“他們想誘敵深入,我們便將計就計。我率主力部隊佯裝不敵,朝著穀外後退,引誘他們追擊;你立刻帶領五百精銳將士,從左側山路繞到峽穀深處,埋伏在伏兵必經之路,待他們殺出支援時,從後方突襲,斷其退路,我們前後夾擊,定能將他們全殲。”
蕭璟眼底閃過一絲讚許,立刻應道:“好!你務必小心,佯裝後退時切勿暴露破綻,我會儘快繞後設伏,待你訊號便動手。”說罷,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訊號彈,遞給白卿瑤,“若遇緊急情況,便發射訊號彈,我即刻率軍支援。”
白卿瑤接過訊號彈,貼身收好,點頭道:“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帶將士繞後時,務必隱蔽行蹤,切勿被北狄察覺。”
兩人迅速達成默契,蕭璟立刻轉身,朝著大軍後側走去,很快便挑選出五百名精銳將士,皆是身形矯健、經驗豐富的老兵。他低聲叮囑幾句,將士們紛紛點頭,緊隨他的身影,朝著左側陡峭的山路悄悄離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風雪與山林之中,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此時,北狄騎兵已衝到大軍陣前,彎刀劈砍在盾牌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火星四濺。白卿瑤拔劍出鞘,高聲道:“將士們,迎敵!”話音落,她策馬沖入敵陣,銀甲翻飛,佩劍寒光閃爍,轉眼間便斬殺了兩名北狄騎兵,鮮血濺落在積雪上,染紅了一片白雪。
將士們緊隨其後,與北狄騎兵廝殺在一起,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士兵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峽穀的寂靜。白卿瑤刻意控製著戰局,讓將士們佯裝不敵,漸漸朝著穀外後退,偶爾斬殺幾名北狄騎兵,卻始終不將其全殲,故意露出破綻,引誘他們追擊。
北狄騎兵見狀,以為大軍真的畏懼他們,愈發囂張,高聲嘶吼著,朝著大軍緊追不捨,漸漸朝著穀外衝去。峽穀深處,隱藏在岩石後的北狄伏兵見誘敵成功,立刻起身,握著彎刀,朝著穀外衝殺而來,約莫有三百餘人,人數遠超先頭部隊,顯然是想藉助地形優勢,將大軍包圍殲滅。
白卿瑤眼角餘光瞥見峽穀深處衝出的伏兵,眼底閃過一絲冷冽,抬手示意將士們繼續後退,同時悄悄握住了懷中的訊號彈。待北狄伏兵盡數衝出峽穀,徹底脫離有利地形後,她猛地抬手,將訊號彈發射升空。紅色訊號彈在風雪中炸開,耀眼的光芒劃破昏暗的天空,格外醒目。
訊號彈升空的瞬間,蕭璟率領的五百精銳將士從左側山林中衝殺而出,玄色戰甲的身影如閃電般掠過積雪,朝著北狄伏兵的後方突襲而去。他們手持長刀,動作迅猛淩厲,轉眼間便沖入北狄伏兵陣中,將其陣型攪得大亂。
“不好,有埋伏!”北狄伏兵首領驚撥出聲,臉色驟變,想要調轉馬頭撤退,卻已來不及。
白卿瑤見狀,高聲喊道:“將士們,反擊!”
原本佯裝後退的大軍將士們瞬間爆發出驚人的戰力,齊聲高喊著,朝著北狄騎兵衝殺而去。長槍刺出,盾牌格擋,彎刀劈砍,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利落,眼底滿是凜冽的戰意。前後夾擊之下,北狄騎兵徹底陷入絕境,前有大軍主力阻攔,後有精銳突襲,根本無處可逃,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消散,隻剩下慌亂與恐懼。
蕭璟手持長刀,在北狄陣中來回衝殺,玄色戰甲上濺滿了鮮血,腰間的素色劍穗被風雪吹得獵獵作響,卻絲毫未影響他的動作。他目光銳利,每一刀都直指北狄騎兵的要害,轉眼間便斬殺了數人,北狄騎兵在他麵前根本不堪一擊,紛紛倒地身亡。
白卿瑤騎著馬,佩劍揮舞間,銀甲上的積雪與鮮血交織在一起,卻愈發襯得她身姿颯爽,眼神冷冽。她朝著北狄先頭部隊的首領衝殺而去,佩劍與彎刀碰撞,火星四濺,兩人纏鬥片刻,白卿瑤找準破綻,一劍刺穿了對方的胸膛,將其斬殺於馬下。
失去首領的北狄騎兵更加慌亂,紛紛想要逃竄,卻被大軍死死包圍,根本逃不出重圍。將士們越戰越勇,包圍圈越來越小,北狄騎兵一個個倒下,鮮血染紅了腳下的積雪,屍體堆積如山,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風雪的寒涼交織在一起,透著幾分慘烈。
激戰持續了兩個時辰,最後一名北狄騎兵被斬殺於馬下,峽穀外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風雪呼嘯的聲響與將士們粗重的喘息聲。積雪被鮮血浸透,紅得刺眼,兵器散落一地,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雪地裡,景象慘烈卻也透著勝利的決絕。
將士們紛紛收起兵器,臉上滿是疲憊,卻也難掩勝利的喜悅,彼此相視一笑,眼底滿是自豪。這場突襲戰,他們不僅識破了北狄的誘敵深入之計,還將計就計,全殲來襲敵軍,沒有損失一兵一卒,算得上是出征以來的首場大捷。
白卿瑤翻身下馬,走到北狄首領的屍體旁,彎腰從其懷中掏出一封書信與一枚令牌。書信上是北狄文字,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寫下的,她大致翻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隨即遞給身旁的將領:“即刻將書信送往京師,交由陛下審閱,同時請專人翻譯,務必查清書信內容。”
將領接過書信,連忙應聲:“是,統領。”
蕭璟也策馬而來,翻身下馬,走到白卿瑤身邊,目光落在她身上,見她安然無恙,眼底的擔憂漸漸消散,沉聲道:“此次突襲,北狄雖未造成太大威脅,卻也暴露了他們的警惕性,想必後續路途,還會遭遇更多襲擾。”
白卿瑤點頭,將手中的令牌遞給蕭璟,沉聲道:“這枚令牌像是北狄軍隊的調兵信物,書信中應該記載了他們的部分兵力部署,此次全殲敵軍,繳獲這些情報,也算是意外收穫,能為後續北境戰事提供些許助力。”
蕭璟接過令牌,仔細打量片刻,點頭道:“確實是北狄先鋒營的調兵令牌,看來這隊騎兵是北狄的先鋒探路部隊,專門負責襲擾我軍,探查動向。如今他們被全殲,北狄短時間內無法知曉我軍具體進度,也能為我們爭取更多時間趕往雁門關。”
兩人並肩站在雪地裡,寒風呼嘯著吹過,捲起地上的雪沫與血跡,卻絲毫影響不到他們眼底的堅定。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擾,不僅沒有挫敗大軍的士氣,反而讓將士們更加自信,也讓他們更加清楚,北狄外敵的狡詐與兇殘,後續的路途,必須更加警惕,才能順利抵達北境,完成備戰任務。
隨後,白卿瑤命將士們清理戰場,將北狄騎兵的屍體就地掩埋,收繳所有兵器與物資,補充大軍所需。將士們立刻行動起來,分工明確,很快便將戰場清理完畢,積雪覆蓋了掩埋的屍體,彷彿這場激戰從未發生過,隻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提醒著他們戰事的殘酷。
清理完戰場,大軍稍作休整,將士們吃了些乾糧,喝了些溫熱的薑湯,驅散了風雪帶來的寒涼與激戰過後的疲憊。白卿瑤與蕭璟坐在馬背上,目光望向峽穀深處,眼底滿是警惕。他們知曉,這隻是出征路上的小插曲,真正的考驗還在前方,北狄大軍早已在北境集結,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加慘烈的戰事。
休整完畢,白卿瑤抬手示意大軍繼續前行,沉聲道:“出發!加快速度趕往雁門關,務必在北狄大軍進攻前,完成防線部署!”
“是,統領!”將士們齊聲應答,翻身上馬,緊隨白卿瑤與蕭璟的身影,朝著雁門關方向繼續前行。馬蹄踏在積雪上,發出整齊的聲響,大軍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風雪瀰漫的道路上。
寒風依舊凜冽,風雪依舊飄落,卻擋不住大軍前行的腳步,擋不住他們守護家國的赤誠與堅定。這場峽穀伏擊戰的勝利,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整個大軍的士氣愈發高漲,也讓白卿瑤與蕭璟更加堅信,隻要他們同心協力,沉著應對,定能擊退北狄外敵,守住北境山河,不負京師百姓的期盼與天子的重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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