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的晨光剛漫過景王府的朱漆大門,蕭璟手中的密信便被指節攥得發皺。暗衛連夜傳回訊息:廢後柳氏的殘餘黨羽並未徹底肅清,竟勾結京北黑風山的山賊,計劃三日後突襲京北糧倉——那裏儲存著支撐北境賑災與京師半數軍民的糧草,一旦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立刻傳令!”蕭璟猛地起身,腰間佩劍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調禁軍三千,星夜趕往京北糧倉佈防;再派暗衛盯著黑風山,摸清山賊的人數與動向,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親衛領命疾奔而出,蕭璟卻未敢鬆懈。他鋪開京北地形圖,指尖沿著糧倉周邊的山道滑動——黑風山地勢險峻,山賊常年盤踞在此,熟悉地形,而禁軍雖裝備精良,卻多是平原作戰,若山賊藉助山道伏擊,怕是會陷入被動。
三日後,京北糧倉外的空地上,禁軍已搭好防禦工事,箭矢上弦,刀槍出鞘。蕭璟身披鎧甲,立於糧倉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遠處的山道。不多時,塵土飛揚,數千名山賊手持刀斧,在廢後餘黨柳成的帶領下,如潮水般湧來。
“放箭!”蕭璟一聲令下,箭雨如蝗,山賊瞬間倒下一片。可賊眾人數遠超預期,且個個兇悍,前赴後繼地沖向防禦工事,很快便與禁軍展開近身廝殺。刀劍碰撞聲、慘叫聲響徹山穀,糧倉外的土地被鮮血染得通紅。
柳成在陣後嘶吼:“衝進去!燒了糧倉!景王小兒今日必死無疑!”他揮刀砍倒一名禁軍,眼中滿是瘋狂——這是他最後的反撲,若不能得手,柳家便徹底覆滅。
蕭璟見狀,提劍躍下城頭,加入戰局。他的劍法剛勁淩厲,一劍便挑飛山賊的長刀,隨即轉身護住身後的禁軍,可賊眾實在太多,禁軍漸漸體力不支,防禦工事被撕開一道缺口,山賊趁機往糧倉方向衝去。
“守住!絕不能讓他們靠近糧倉!”蕭璟怒吼著,手臂被山賊的刀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鎧甲滴落,卻仍咬牙堅持。他知道,糧倉一旦被燒,北境賑災會斷糧,京師也會陷入混亂,他必須撐到援軍到來。
與此同時,北境屯田區的帳篷內,白卿瑤正拆看蕭璟的信。信中隻簡單提了句“京北有異動,需設防”,卻沒說危機有多嚴峻。可她看著信紙上微微顫抖的字跡,心中忽然湧起不安——蕭璟素來沉穩,若不是情況危急,絕不會寫出這樣的字。
她立刻叫來林銳,語氣急促:“立刻集結北境騎兵兩千,備足糧草,星夜趕往京北!蕭璟在那裏定是遇到了麻煩!”
“白姑娘,沒有王爺的命令,調動騎兵……”林銳有些猶豫。
“來不及等命令了!”白卿瑤抓起桌上的虎符,眼神堅定,“京北糧倉關係重大,若有失,北境與京師都會陷入危機!出了事,我擔著!”
林銳見她態度堅決,不再猶豫,立刻下去集結騎兵。半個時辰後,兩千北境騎兵整裝待發,白卿瑤翻身上馬,手中長劍直指京北方向:“出發!星夜兼程,務必儘快趕到!”
馬蹄聲如雷,劃破北境的夜空。白卿瑤坐在馬背上,心中滿是擔憂——蕭璟的傷勢剛愈,京北賊眾勢眾,他一人如何抵擋?她不斷催促馬匹,隻求能快一點,再快一點,能早日趕到他身邊。
京北糧倉的廝殺已持續了一日一夜。禁軍傷亡慘重,蕭璟的鎧甲上佈滿血汙,手臂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浸透了衣袍。他靠在糧倉的門板上,望著仍在瘋狂進攻的山賊,心中漸漸發涼——再撐不住了,難道真要看著糧倉被燒?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伴隨著北境騎兵特有的呼哨聲。蕭璟猛地抬頭,隻見一支黑色的騎兵隊伍如利劍般從山道衝出,為首的女子身披銀甲,手持長劍,正是星夜趕來的白卿瑤!
“蕭璟!我來了!”白卿瑤的聲音穿透廝殺聲,傳入蕭璟耳中。她率領騎兵直衝山賊後側,長劍揮舞間,山賊紛紛倒下,原本僵持的戰局瞬間被打破。
柳成見狀,臉色驟變:“怎麼會有北境騎兵?!”他想要下令撤退,卻已來不及——蕭璟率領殘存的禁軍從正麵反擊,白卿瑤的騎兵從後側包抄,山賊陷入兩麵夾擊,很快便潰不成軍。
“放下武器者不殺!”白卿瑤高聲喊道。山賊本就是被脅迫而來,見大勢已去,紛紛扔下刀斧投降。柳成想要逃跑,卻被蕭璟一劍挑落馬下,生擒活捉。
廝殺終於平息,夕陽灑在糧倉外的戰場上,到處都是兵器與屍體。白卿瑤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蕭璟身邊,看到他手臂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怎麼傷得這麼重?為什麼不早點傳信說情況危急?”
蕭璟握住她的手,聲音帶著疲憊,卻滿是笑意:“我怕你擔心,想著能自己解決……沒想到,還是要靠你救場。”
“都什麼時候了,還逞能!”白卿瑤嗔怪著,從懷中掏出傷葯,小心翼翼地為他包紮傷口,“下次再這樣,我可不管你了。”
蕭璟笑著點頭,任由她為自己包紮。北境騎兵與禁軍開始清理戰場,收繳兵器,安撫投降的山賊。糧倉保住了,京北的危機解除了,兩人站在夕陽下,相視而笑,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重逢的歡喜。
入夜後,糧倉內的燭火亮了起來。白卿瑤為蕭璟重新處理好傷口,又端來熱粥:“快喝點粥,你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蕭璟接過粥碗,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滿是溫暖。他忽然開口:“卿瑤,等處理完京北的事,我們就回北境,把剩下的固沙工程做完,然後……我向父皇請旨,娶你。”
白卿瑤端碗的手頓了頓,臉頰泛紅,卻用力點了點頭:“好,我等你。”
燭火跳動著,映在兩人臉上,滿是對未來的期許。京北的危機雖已解除,可他們知道,未來還有更多的事要做,還有更長的路要走。但隻要彼此在身邊,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都能攜手克服,共同守護他們珍視的山河與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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