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沙原染成一片金紅時,蕭璟與白卿瑤帶著禁軍終於望見了遠處的炊煙。牽著駱駝的牧民巴圖勒聽到腳步聲,握著馬鞭迎上來,看到他們滿身沙塵的模樣,爽朗地笑起來:“你們就是往月牙村送糧的貴人吧?我家老婆子在坡上看到你們,就說定是朝廷派來的人,讓我來接你們!”
白卿瑤扶著蕭璟上前,眼中滿是感激:“多謝大叔相助,我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落腳處。”她注意到巴圖勒駱駝背上掛著的羊皮水囊,想起方纔找到的泉眼水量有限,忍不住問道,“大叔,這附近可有更大的水源?我們帶的水不夠支撐到月牙村。”
巴圖勒一拍大腿,指著東邊的方向:“你們是沒找對路!往東走三裡地,有處‘活命泉’,水旺得很,附近牧民都靠那口泉喝水。我這就帶你們去!”
眾人跟著巴圖勒往東邊走,果然看到一處被沙棘叢環繞的泉眼,泉水清澈見底,足以供所有人和馬匹飲用。禁軍們連忙上前裝滿水囊,蕭璟靠在泉邊的石頭上,看著白卿瑤與巴圖勒交談的身影,嘴角不自覺揚起——若不是遇到這位牧民,他們恐怕還要在沙原上多走不少彎路。
夜幕降臨時,巴圖勒邀請眾人到他的帳篷歇息。帳篷內燃著牛糞火,驅散了夜的寒涼,巴圖勒的妻子端來熱騰騰的奶茶和烤餅,笑著說:“貴人別嫌棄,沙原上就這些吃食,填肚子管用。”
白卿瑤接過奶茶,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裏,舒服得嘆了口氣:“大嬸做的奶茶比京城的好茶還香,怎麼會嫌棄。”她看向巴圖勒,語氣誠懇,“大叔,我們此次來,除了給月牙村送糧,還想請教您,這沙原的風沙一年比一年大,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擋住風沙?”
提到風沙,巴圖勒的臉色沉了下來,喝了口奶茶才開口:“往年還好,這兩年風沙越來越凶,春天種的莊稼剛冒芽就被埋了,好多牧民都想著往南邊遷。我們試過用石頭壘牆擋沙,可風一吹,石頭牆就被颳倒了,沒用啊!”
帳篷內的氣氛漸漸凝重,蕭璟放下手中的烤餅,目光掃過眾人:“石頭牆確實抵擋不住沙原的大風,我看不如從根源入手,先穩住流沙。”他看向白卿瑤,眼中帶著期許,“卿瑤,你之前說過在屯田區種沙棘固沙,這個法子在沙原可行嗎?”
白卿瑤點頭,接過話頭:“沙棘耐旱耐貧瘠,根係還能牢牢抓住沙子,最適合在沙原種植。而且沙棘果能釀酒、做果醬,還能給牧民增加收入。不過單靠沙棘不夠,我們還可以種沙蒿、沙打旺,這些都是固沙的好植物。等風沙穩住了,再開墾梯田,防止雨水沖刷土地,這樣莊稼就能長得穩了。”
巴圖勒聽得眼睛發亮,激動地拍著膝蓋:“姑娘說的這個法子好!我們之前隻想著擋沙,從沒想著種植物固沙。要是真能成,我們就不用離開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了!”
“不過種這些植物需要種子和人力,還得教牧民怎麼種。”蕭璟補充道,語氣沉穩,“我會讓人從雲州調運固沙植物的種子,再派農技官來沙原,手把手教大家種植。另外,朝廷會撥出專款,給參與固沙的牧民發放糧食補貼,保證大家在植物長成前,不會餓肚子。”
“真的?”巴圖勒的妻子激動得紅了眼眶,“要是朝廷能幫我們,我們肯定好好種,再苦再累都不怕!”
帳篷內的氣氛重新熱鬧起來,幾名禁軍也忍不住加入討論,有人說可以幫牧民搭建育苗棚,有人說可以教大家打井灌溉。牛糞火劈啪作響,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滿是希望。
白卿瑤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欣慰。她轉頭看向蕭璟,正好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便已明白彼此的心意——他們不僅要幫北境百姓渡過眼前的災荒,更要為他們鋪好長遠的路,讓沙原不再受風沙侵擾,讓百姓能安居樂業。
夜深時,巴圖勒為眾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蕭璟的腳踝還在隱隱作痛,白卿瑤拿著傷葯,悄悄來到他的帳篷:“我再幫你換次葯,免得傷口感染。”
蕭璟坐在氈毯上,任由她解開布條。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讓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拂去她發間的一縷沙塵。
“今天辛苦你了。”蕭璟輕聲說,語氣中滿是心疼,“既要找水源,又要和牧民商議固沙的事,連歇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你不也一樣。”白卿瑤抬頭,瞪了他一眼,“明明腳踝受傷了,還硬撐著和大家討論,就怕別人擔心。”她一邊為他敷藥,一邊輕聲叮囑,“接下來的路,你不許再逞強,好好養傷,不然我就不讓你跟著去月牙村了。”
蕭璟笑著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好,都聽你的。不過有你在身邊,就算受傷,我也覺得渾身是勁。”
白卿瑤的臉頰瞬間泛紅,連忙抽回手,將藥箱收拾好:“不跟你說了,我回去休息了,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她說完,轉身就往外走,卻沒注意到身後蕭璟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
回到自己的帳篷,白卿瑤靠在氈毯上,想起方纔蕭璟溫柔的目光,心跳不由得加快。她摸出父親留下的玉佩,放在掌心輕輕摩挲——父親,您看到了嗎?女兒不僅為您洗清了冤屈,還在和蕭璟一起,守護您曾守護過的北境,守護這裏的百姓。
帳篷外,沙原的風輕輕吹著,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帳篷內的暖意。白卿瑤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她知道,明天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隻要他們攜手並肩,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北境的沙原,終會變成一片綠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