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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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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晨霧尚未散盡,皇城的鐘鼓便沉沉敲響,回蕩在整個京城上空。禦書房外的廣場上,文武百官整齊列隊,神色肅穆——今日是皇帝公開處置皇後與白家舊案相關人等的日子,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白卿瑤站在蕭璟身側,一身素色衣裙襯得她麵色愈發清冷。她手中緊緊攥著一枚父親留下的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落在禦書房的方向,心中滿是期待與緊張。蕭璟察覺到她的不安,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讓她漸漸安定下來。

不多時,內侍總管李德全捧著聖旨走出禦書房,展開聖旨,用清亮的聲音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後柳氏,勾結外戚,構陷忠良,偽造密信,意圖掌控兵權,其罪當誅!念及太子年幼,免其死罪,廢黜皇後之位,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戶部尚書柳成、皇後兄長柳明等參與構陷白家舊案者,盡數抄家問斬,以儆效尤!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廣場上一片寂靜,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陛下聖明”。白卿瑤聽到“構陷忠良”“盡數問斬”時,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十年的冤屈,十年的等待,今日終於得以昭雪。她猛地轉身,抱住蕭璟,聲音帶著哽咽:“蕭璟,我們做到了,父親和家人的冤屈,終於洗清了……”

蕭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中滿是心疼與欣慰:“我知道,都結束了,往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百官散去後,蕭璟陪著白卿瑤往城外的忠魂祠走去。忠魂祠裡供奉著歷代為國捐軀的忠臣,白將軍的牌位也在其中,隻是十年來,因“通敵叛國”的罪名,牌位一直被放在角落,無人問津。

馬車停在忠魂祠外,白卿瑤捧著剛從禦書房領回的、刻有“鎮國大將軍白靖遠”的新牌位,一步步走進祠內。祠堂內香煙繚繞,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一排排牌位上,泛著淡淡的光暈。她走到角落,將舊牌位輕輕取下,用帕子細細擦拭上麵的灰塵,然後將新牌位穩穩地放在正中的位置。

“父親,女兒來看您了。”白卿瑤跪在蒲團上,聲音帶著顫抖,“皇後已經被廢,柳家的人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當年構陷您的官員也都伏法了。您和母親、兄長的冤屈,終於洗清了,您在天有靈,也可以安息了。”

她從懷中取出當年母親為她縫製的香囊,放在牌位前,淚水滴落在香囊上,暈開了上麵的綉紋:“母親,您還記得這個香囊嗎?當年您說,等女兒及笄,就親自為女兒戴上。可女兒等了十年,卻再也等不到您了……不過您放心,女兒會好好活下去,會守住白家的名聲,不會讓您和父親失望。”

蕭璟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看著她與家人“對話”,沒有上前打擾。他知道,此刻的白卿瑤,需要時間來傾訴積壓了十年的思念與委屈。他目光掃過祠堂內的牌位,心中默默對白將軍說:“白將軍,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卿瑤,會護她一生平安順遂。”

白卿瑤跪了許久,直到太陽升到正中,才緩緩起身。她轉過身,看到蕭璟站在不遠處,目光溫柔地望著她,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暖流。她走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蕭璟,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我們之間,無需言謝。”蕭璟笑著,伸手替她拂去臉上的淚痕,“接下來,你想做什麼?是回鎮北侯府,還是……”

“我想回一趟北境。”白卿瑤望著遠方,眼中滿是嚮往,“父親當年鎮守北境,那裏有他和將士們的心血。我想帶著新牌位,去北境的戰場看看,告訴父親,北境依舊安穩,百姓們都記得他的功勞。”

蕭璟點頭,握緊她的手:“好,我陪你一起去。等處理完京城的事,我們就出發。”

兩人走出忠魂祠,陽光正好,灑在他們身上,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秋風拂過,帶來遠處稻田的香氣,讓人心情格外舒暢。白卿瑤深吸一口氣,感受著久違的輕鬆——壓在她心頭十年的重擔,終於卸下了。

回到鎮北侯府時,府中已張燈結綵,下人們都麵帶喜色。管家見他們回來,立刻上前躬身:“王爺,白姑娘,陛下派人送來了賞賜,還有為白將軍恢複名譽的詔書,已經放在前廳了。”

兩人走進前廳,隻見桌上擺滿了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還有一份用明黃色綢緞包裹的詔書。白卿瑤拿起詔書,緩緩展開,上麵寫滿了對父親的褒獎之詞,以及對當年冤案的歉意。她看著詔書,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這不僅是一份詔書,更是對父親一生忠誠的肯定。

蕭璟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的笑容,心中滿是歡喜:“卿瑤,陛下還說,等你從北境回來,便為我們賜婚。”

白卿瑤聞言,臉頰瞬間泛紅,抬頭看向蕭璟,眼中滿是羞澀與歡喜。蕭璟笑著,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卿瑤,往後餘生,我會一直陪著你,再也不會讓你孤單。”

白卿瑤靠在他懷中,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心中充滿了幸福。十年的顛沛流離,十年的忍辱負重,終於換來了今日的沉冤昭雪與幸福安穩。她知道,往後的路,有蕭璟陪著,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她都有勇氣去麵對。

夜色漸深,鎮北侯府的燭火依舊明亮。白卿瑤坐在窗前,看著手中的玉佩,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蕭璟走過來,為她披上一件披風,輕聲說:“夜深了,該歇息了。明日我們還要去處理柳家抄家後的事宜,早點休息,纔有精神。”

白卿瑤點頭,放下玉佩,跟著蕭璟往內室走去。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白家的舊案終了,新的生活即將開始,他們會攜手同行,在往後的歲月裡,書寫屬於他們的幸福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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