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吹過破廟的殘垣斷壁,捲起地上的枯葉與塵埃,落在剛被製服的黑衣人肩頭。蕭璟握著蘇文彥遞來的賬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賬冊中不僅記錄著戶部尚書貪墨的證據,還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麵寥寥數語,竟牽扯出十年前白家被構陷的舊案。
“王爺,這些黑衣人腰間都繫著綉有‘鳳’紋的令牌。”侍衛上前稟報,將一枚烏木令牌呈了上來。蕭璟接過令牌,目光驟然一凜——這是皇後宮中親衛獨有的標記。白卿瑤站在一旁,指尖猛地攥緊了劍柄,十年前父親被冠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滿門流放,原來背後竟有皇後的影子。
就在此時,破廟外忽然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帶著凜冽的殺氣。眾人警覺回頭,隻見數十名黑衣侍衛簇擁著一名錦衣男子走進來,男子麵容陰鷙,腰間同樣繫著“鳳”紋令牌,正是皇後的親信太監李忠。
“景王殿下倒是好本事,竟能找到這裏。”李忠皮笑肉不笑,目光掃過被押著的黑衣人,又落在蘇文彥身上,“不過,既然來了,今日便都留在這破廟裏吧。”
話音剛落,門外的侍衛便持刀圍了上來,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寒光。白卿瑤立刻拔劍出鞘,劍尖直指李忠:“皇後派你來滅口,是怕蘇文彥吐出更多秘密?還是怕十年前白家的冤案敗露?”
李忠臉色微變,隨即冷笑:“一個罪臣之女,也敢在此多言?今日不僅要殺蘇文彥,還要讓你這白家餘孽,跟你那通敵叛國的父親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你胡說!”白卿瑤怒喝一聲,提劍便朝李忠刺去。她自幼隨外祖父習武,劍法靈動迅捷,劍尖帶著淩厲的風聲,直逼李忠麵門。李忠身後的侍衛立刻上前阻攔,刀劍相撞的脆響在破廟中回蕩。白卿瑤以一敵二,劍光閃爍間,已將兩名侍衛的手臂劃傷,可更多的侍衛湧了上來,漸漸將她圍在中間。
蕭璟見狀,立刻吩咐侍衛護住蘇文彥,自己則提劍加入戰局。他雖傷勢未愈,可劍法依舊剛勁有力,一劍便挑飛一名侍衛的長刀,隨即轉身護住白卿瑤的後背:“小心!”
“我沒事。”白卿瑤點頭,與蕭璟背靠背站著,兩人目光交匯,無需多言,便已默契十足。蕭璟的劍法大開大合,震懾住周圍的侍衛,白卿瑤則趁機尋找破綻,劍尖精準地刺向侍衛的手腕,短短片刻,便有四五名侍衛倒地哀嚎。
李忠見局勢不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從懷中掏出一支訊號箭,就要往空中發射。蕭璟眼疾手快,揚手擲出一枚短匕,正中李忠的手腕。訊號箭掉落在地,李忠痛呼一聲,轉身就要逃跑。
“想走?”蕭璟冷笑,提劍追上,劍尖抵住李忠的後背,“皇後派你來殺蘇文彥,究竟是為了掩蓋戶部貪墨的真相,還是為了十年前的白家舊案?你若老實交代,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李忠渾身發抖,卻仍嘴硬:“景王殿下休要血口噴人,奴才隻是奉皇後之命,捉拿要犯蘇文彥,與白家舊案無關!”
“無關?”蕭璟俯身,撿起地上的“鳳”紋令牌,遞到李忠麵前,“十年前,我父親曾查到,構陷白家的密信上,有皇後宮中獨有的印泥。如今你帶著皇後親衛來滅口,還敢說無關?”
李忠的臉色瞬間慘白,眼神躲閃著不敢與蕭璟對視。白卿瑤上前一步,劍尖抵住李忠的咽喉:“我父親一生忠君愛國,從未通敵叛國,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若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
破廟外忽然傳來馬蹄聲,林銳帶著禁軍匆匆趕來,迅速將剩餘的黑衣侍衛製服。李忠見大勢已去,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我說!我說!”
蕭璟示意白卿瑤收劍,自己則蹲下身,目光銳利地盯著李忠:“說清楚,皇後為何要構陷白家?”
“是……是為了北境兵權。”李忠顫抖著開口,“十年前,白將軍手握北境十萬兵權,皇後的兄長想要取而代之,可白將軍拒不交權。皇後便與戶部尚書勾結,偽造了白將軍通敵的密信,又買通證人,在陛下麵前汙衊白將軍……”
“偽造密信?買通證人?”白卿瑤的聲音帶著哽咽,“我父親忠心耿耿,為何陛下會相信你們的鬼話?”
“陛下當時正病重,朝政由皇後暫代。”李忠繼續說道,“皇後扣下了白將軍的辯白奏摺,又讓戶部尚書在朝堂上煽風點火,眾臣不明真相,紛紛上奏請求嚴懲白家。陛下病中昏聵,便下旨將白家滿門流放……”
“那我母親和兄長呢?”白卿瑤追問,眼中滿是急切。當年她被外祖父偷偷帶走,母親和兄長則跟著父親流放,此後便沒了音訊。
李忠垂下頭,聲音更低:“皇後怕白家有朝一日翻案,便暗中派人在流放途中,殺害了白夫人和白公子……”
“什麼?”白卿瑤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淚水瞬間奪眶而出。蕭璟連忙上前扶住她,輕聲安慰:“卿瑤,你別激動,我們已經查到真相,日後定能為白家翻案,為你母親和兄長報仇。”
白卿瑤靠在蕭璟懷中,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十年的隱忍與等待,原以為能等到家人團聚的那一天,卻沒想到他們早已慘遭毒手。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隻剩下復仇的火焰。
李忠見白卿瑤悲痛欲絕,連忙磕頭求饒:“景王殿下,白姑娘,奴才說的都是實話,求你們饒了奴才吧!這些都是皇後和她兄長的主意,奴才隻是奉命行事啊!”
蕭璟眼神冰冷,起身對林銳吩咐:“將李忠和剩餘的侍衛押回禁軍大牢,嚴加看管,明日一早,我要親自帶他們麵見陛下,揭露皇後的陰謀。”
“是!”林銳領命,立刻讓人將李忠等人押了下去。
破廟內終於恢復了平靜,隻剩下白卿瑤壓抑的哭聲。蕭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卿瑤,對不起,讓你承受了這麼多。但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為白家翻案,讓皇後和她的黨羽,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白卿瑤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蕭璟:“蕭璟,謝謝你。若不是你,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真相,永遠都無法為家人報仇。”
“我們之間,無需言謝。”蕭璟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你的仇,就是我的仇。從今往後,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為白家洗清冤屈的那一天。”
蘇文彥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相濡以沫的模樣,心中滿是感慨。他走上前,將賬冊遞給蕭璟:“王爺,這賬冊中不僅有戶部貪墨的證據,還有皇後兄長與藩王勾結的書信。有了這些,定能讓皇後的陰謀徹底敗露。”
蕭璟接過賬冊,鄭重點頭:“好,明日我們一同入宮,麵呈陛下。”
夕陽透過破廟的窗欞灑進來,將三人的身影拉長。雖經歷了一場激烈的對峙,可真相終於浮出水麵,復仇的道路也漸漸清晰。白卿瑤望著蕭璟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悲痛漸漸被勇氣取代——有他在身邊,無論前路多麼艱難,她都有勇氣走下去。
眾人收拾妥當,便帶著李忠等人往京城方向趕去。馬蹄聲在暮色中遠去,破廟漸漸被夜色籠罩,可屬於白家的沉冤昭雪之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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