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孩子也年齡也不大,看著也是個好的,忍不住過去提點個一兩句,“丫頭,要好好跟著小公主,以後有你天大的好處。”
“是,奴婢曉得。”木芳受寵若驚,太監總管是他們這一些宮女太監中地位最高的,有些宮女太監,窮其一生也就是為了達到總管這個位置,放在以前,能在他跟前露一張臉都是好的,何況現在,還是說上了話,還是這樣的關照之語。
福公公見這孩子態度很好,雖然有些拘謹,卻不諂媚,問一句就答一句,也不多話,在這宮裡半輩子,見多了抓著杆子就往上爬,舔著臉來討好他的,眼下對這宮女多了分讚賞。
不愧是小公主,就連身邊的宮女都比彆的阿貓阿狗的要看著順眼很多。
“父皇,心兒今天來找您是有話要說的!”顧傾心靠在皇帝的懷裡,仰著腦袋,睜著一雙清澈如水圓溜溜的大眼睛,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對父皇的崇拜依賴和濡慕之情。
“哦,”皇帝陛下聞言挑眉,笑出聲,“有話要跟父皇說,什麼話啊?難不成有什麼事情難到了朕的小公主?”
“真的可以問嗎?”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確定,小臉蛋蒙上了一層忐忑之色,白白胖胖的小手抓住了龍袍的袖子。
“當然可以。”皇帝陛下嗬嗬笑,隻要是心兒說的,不管是什麼,他都會滿足,哪怕是要摘天上的星星,撈水中的月亮。
皺了皺小小的眉毛,小臉依然顯得特彆可愛,抬起頭,充滿好奇地開口道,“父皇爹爹,心兒的孃親在哪?我相見孃親。”說完,小腦袋垂下去,嘴巴癟下來,聲音也帶上了些委屈和失落。
孃親,心兒的孃親就是清清?
是啊,清清,他何嘗不想看見清清呢!可是這麼多年了,清清就連在夢裡都冇有能讓他見一次,肯定是恨著他吧,恨他當時冇能查清楚真相就給她定罪,怨他讓女兒受了那麼多的苦?所以就連做夢的時候,魂魄都冇有一次到他的夢裡來。
皇帝鼻頭微微一酸,差點落下淚來,心中有些悶悶的痛,猛然提到那個令人禁忌的名字,若是彆人肯定早被他拉去砍頭了,可是看著懷裡這個天真無邪的女兒,他卻隻是心酸得想要落淚。
往事不堪回首,一失足就會釀成千古恨,哪怕他是皇帝也一樣。
“心兒怎麼會想要要見孃親呢?”皇帝忍住了心中的酸澀,問著懷裡的小女兒。
“因為小黑家就有孃親和爹爹,我見到了父皇爹爹,所以就想見孃親了。”小女娃軟軟糯糯的聲音開口,如果不是因為這內容的話,必定是十分的清脆動聽。
“小黑是誰?”皇帝陛下問。
“小黑就是小黑啊,就是,就是村子裡村長的兒子。”
皇帝陛下總算是明白了女兒口中的小黑,怕是跟女兒一起玩的小孩子,那小子也不知道是有多少福氣,竟然有幸可以跟自己的女兒一起玩,做了兒童古時候的玩伴,要知道,他的寶貝女兒可是千金之軀,天之驕女。
不過那時候算他運氣好,以後心兒的朋友必須一個個都是名門公子千金才行!
小黑這個人是不存在的,是顧傾心隨便說的一個名字,本意是想要讓父皇注意後麵的半句的,冇成想偉大的皇帝陛下竟然對這個小黑產生了興趣,顧傾心隻好給小黑捏造了一個身份,村長的兒子。
時隔多年,顧傾心早就忘記了這些事情了,前世她忘記了五歲之前的記憶,今生雖然有一些記憶,但是又少又模糊,她根本不記得五歲之前的時候跟誰玩過,此時腦海中突然閃現一個身影。
那個在雨中倔強地站立著,眼睛裡透露著絕望和不敢置信的男孩子,被她冷言冷語傷害到的那個身影,就那麼不經意地出現在了腦海中。那雙黑珍珠一樣的眼眸,長大後成熟穩重,有著不一樣的絕世風采,裡麵曾經出現過多種顏色,有執著的,倔強的,平靜的,失落的,欣喜的,激動的,失望的,沮喪的,最後,是帶著笑的無波無瀾,彷彿死而無憾一般……
停,那個最後的畫麵,不就是前世最後將那個人送上思路的那一幕嗎?為什麼又出現在了腦海中,還跟男孩的身影慢慢地重合。
顧傾心努力地阻止自己的腦細胞隨處遊蕩,將那些畫麵提出腦海之後,還是忍不住想,那人的黑麵板,還真是可以稱作是小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