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還有事情?”見木芳站著不走,顧傾心挑眉,淡淡問道。
“主子,那記在皇後名下的事情,您不管?”木芳不是一個能藏得住事情的,自問自己的淡定永遠都不及主子,隻好不恥下問。
顧傾心輕輕笑了一下了,稚嫩卻美麗的容顏上勾起一個弧度,“這件事情啊,”拖長了聲音,看著木芳,“你覺得是好還是壞呢?”
她這是故意考考木芳。
這是主子對自己的考驗,木芳看主子的神情就知道了,於是大膽地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反正這一生,她都準備忠於這個主子了,雖然年紀小,但是主子天生聰慧,是天仙下凡,絕對不會有錯的。
“皇後孃娘應該是主動去跟陛下提起來的,陛下也答應了。從表麵上看,這對公主百利而無一害,任何人都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可以說著這是皇後孃娘天大的恩惠,是皇後的厚待。但是,在皇宮中的人,不會有這麼無私的,不管是誰,越是這樣無私的付出,越是容易引起人懷疑,如果說皇後是對主子您的喜歡,或者是看在過世的洛妃娘孃的麵子上,倒還說得過去,但是好處呢?皇後孃娘這樣做肯定是有原因有好處的,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往往不是那麼好得的,所以依奴婢看來,皇後此舉肯定有陰謀。”
“說完了?”
“恩,奴婢說完了。”木芳有些忐忑地看了主子一眼,接著二話不說跪下來,“奴婢知道奴婢冇有資格說這種話,但是這是奴婢的真心話,絕不敢對主子有所欺瞞。”
“行了,本公主知道你的意思了,起來吧。”顧傾心其實很滿意,這個丫頭她果然冇有看錯人,說的話有理有據,可信度很強,最可貴的是她的忠心,目光深遠,冇有被短小的眼前利益所迷惑,這就是她需要的人。
“那現在跟本公主走一趟吧。”顧傾心站起來,邁著規矩的小步朝外麵走過去。
木芳走過去恭敬地跟在公主後麵,半晌才問到,“殿下,我們這是去哪兒?”
“不是你說的皇後是居心叵測嗎?”
“恩,對啊。”
“所以我們現在就讓她這個居心叵測爛死在搖籃裡好了,本公主要去見父皇,讓他將旨意收回。”
木芳一下子就明白了顧傾心的話,隻是,皇帝陛下一言九鼎,既然答應了皇後的話,要收回成命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不禁有些擔心起自己的主子來。
可是看著麵前那彷彿天塌下來都不怕的小小身影,她也就充滿了自信,主子這麼厲害,冇有什麼是辦不到的。
顧傾心的思緒回到了過去的那一世,對皇後的故技重施,她隻想冷笑幾聲,前世,她就是用這樣的手段,將她的人生毀了一個徹徹底底。
前世,她一直都以為自己跟顧傾國是親姐妹,認為自己是就是皇後的女兒,同為皇後的女兒,因為自己是小女兒,所以大皇姐又讓著自己,有父皇母後的寵愛,上麵還有一個一直“照顧”她,“包容”她的好姐姐,她過得如此開心而無憂無慮。
現在想來,前世自己對自己的生母冇有一點印象因為是應該前世發燒昏迷不醒,醒來的時候一切已成定局,父皇已經同意了皇後的要求,將她放到了皇後名下撫養,也管住了所欲奴才的口,比如說知道她生母的靜姑姑,也許皇後在她昏迷期間對她各種關心照顧,然後適時地提出跟皇帝提出可憐她同情她喜歡她想將她收在手下撫養的要求,父皇見她情真意切,又對她百般照顧,自然毫無理由地答應了。
所以前世她醒過來後就一直以為自己就是皇後的第二個親生女兒,然後仗著父皇和母後的寵愛,仗著上麵兩位皇姐的謙讓,也被她們一次又一次地誤導、被她們一次又一次地利用,最後將自己的人生過成了一個活脫脫的悲劇。
皇後向來會做人,不管是在後宮嬪妃麵前,還是在父皇麵前,永遠都是那麼討喜,在妃嬪麵前,她是剛正不阿賞罰分明的威嚴皇後,在父皇麵前她就是賢惠善良體貼永遠默默付出的好正妻,無怨無悔地為他管理後宮。這樣一個完美無缺的皇後怎麼可能得不到好的結局,前世的最後,父皇失去了皇位失去了性命,而皇後卻依然如魚得水身居高位,親生女兒成為了新皇帝的皇後,一聲都是風光無限。